在敌人使出噬魂大法是时候,展昭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辽国护国神宫的宫主,韦青莹。没想到敌人竟然深入中原腹地,在皇城之外建造了一座如此恢宏的地下宫殿。而相传辽国护国神宫宫主,法力无边,柳金蝉的贸然闯入,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柳金蝉手中凳子就要砸下的瞬间,韦青莹劈手一掌便将她打出房门之外。
一个半点武功都没有的人竟然想要偷袭她!韦青莹收掌之后,她眼神晦暗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她的噬魂大法,现如今这突然闯入的两人,竟然还能与她有一战之力!
看到柳金蝉被韦青莹打飞出去,展昭心中自责,手上的沉稳的剑势便隐出一股雷霆万钧之势。而兰竹见那个女的竟然打了他们自己人,她心中更是不忿,拼了命的要和她算账。
感觉到对方忽然凌厉的气势,韦青莹心中一纳,原来方才这两人还留着后手,同时她也进一步的了解了这两人的实力不凡。不过,没有人能阻止江郎的雄图霸业!想到此处,韦青莹额间红光大涨,噬魂大法瞬间提升到极致。
看着对面漫天的红光,兰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竟然在对手的法术中看到一个隐约的狼头。狼头只闪现了一下,就不知所踪,可是联想到那只对她狂吼的狼,兰竹突然就明白了!
“你就是控制狼头的人!”兰竹瞪着眼睛向韦青莹喊道。
韦青莹见兰竹竟然还有心力质问她,此时她难道不该全力应战吗?如此小瞧她,她自然要让她付出代价!心中一动,她那个无形的鞭子便向兰竹抽去。
别人看不到韦青莹的鞭子,但是兰竹看得一清二楚。当韦青莹的鞭子抽来的时候,她手中的毛笔一转,一道道利风就阻隔了鞭子的去路。
韦青莹见兰竹看着她的无影神鞭的神色,便知道她能够看到她的神鞭。思及至此,她又是一念,本来两指粗的一条神鞭,竟然化成了无数的细丝,如龙须一般张牙舞爪的同时向兰竹和展昭攻去。细如发丝的长丝锋利无比,这些细丝似乎还有着自己的灵智,见缝插针的袭上应接不暇的两人。
细丝抽在身上,立即划破皮肤,拉割着血肉的刺痛让兰竹忍不住痛呼。身上的疼痛又让她心神失守,对方的噬魂大法更是趁机而入。侵入灵魂的法术,非死即伤,一瞬间兰竹脑海里的神经疼得就像要被撕裂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兰竹忍受不住直接把灌注了日月之气的毛笔向对方挥去,就在这时,毛笔上突然发出一道流光。比以往更胜十倍的气劲斩断了她面前的数根细丝,无形的气劲与敌人的红光在半空中分庭抗礼。
“!”看到这样的情况,兰竹也是一愣,她现在的法力都快用尽了,哪还能发出这么厉害的招式啊!
兰竹纳闷的向身边的展昭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心中的怒火更胜!展昭本来就是有伤在身,中了毒箭还没来得及疗伤,他还要在打架的时候关照着她,现在他身上的伤更严重了。
展昭对兰竹突然爆发的能力感到担心,怕她过度使用了能力造成暗伤。不过当他看到她毛笔上沾染着的血液时,也就明白了关键的所在。想必是血液的作用,才提升了她的功力。
看到兰竹安全了,展昭挡去他身边无形的细丝向韦青莹道:“韦宫主,大宋与辽早已订下澶渊之盟,您在辽国亦是地位尊崇,如此的作为是会引来两国战端的。”
若是能引来两国战端,倒是合了她的意,也难怪在战斗时见他束手束脚,原来怕的是这个!向这样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怎么能和她的江郎比:“废话少说!如果你是怕了,便束手就擒,说不定本宫主高兴扰你一命!”
韦青莹口上虽说,然而在与两人对战的时候,她心脏之上的伤口又崩裂开来。身上的血液不断的流失,又想到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所在的地宫,江郎举兵之势便迫在眉睫。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与他们周旋,于是心中默念起了口诀。
感觉到失去的法力和体力渐渐恢复,韦青莹精神一振,集结了数以千计的人的力量,她的功力也变得更加雄厚而绵延不绝。
韦青莹的话并没有让展昭感到意外,可是当他看到韦青莹的变化,他不禁剑眉一皱。韦青莹的功力竟然在迅速增长,他忽然想到兰竹之前的话,再想到那些因为狼头刺青而丧命的人。
正当他猜想韦青莹变化的原因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声的哀嚎,他震惊的看向面前的韦青莹。既然韦青莹是控制狼头的人,那她自然不会因为这而丧命,那她增长的功力除非是她以狼头刺青为媒介,吸收了其他人的功力!
想到此处,展昭不等韦青莹有任何动作,丹田中澎湃的内力逼至巨阙之内。足以杀死一只上千年的妖怪的一剑,剑气与噬魂大法相碰,空气中想起了炸雷般的声音。
强烈的爆炸将屋顶炸飞,屋内的三人连忙躲避着飞退出去。展昭见这一剑仍未能阻止得了韦青莹,他又提升了功力向她袭去。
韦青莹见识了展昭真正的实力,在这一剑中受了伤的她靠着咒语不停地恢复着。可还未等她恢复,展昭又一次向她袭来,她连忙用起所有的经历来应战。
半空中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兰竹在地上仰着头在上面闪瞎眼睛的眩光中追寻着展昭的身影。到后来也不知道上面两个人干了什么,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整个地下宫殿就开始摇晃起来。就在这时韦青莹上方一块巨石掉落,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原本被韦青莹的咒语折磨的痛苦不堪的人,现在失去了韦青莹的束缚,看到地下宫殿就要坍塌,一个个连忙向出口处跑去。
展昭看了一眼被巨石砸出的深坑,忙向兰竹道:“快!找到柳小姐,我们快点出去!”
兰竹被展昭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被韦青莹打飞出去的柳金蝉,回想着柳金蝉被打飞的方向,兰竹看到一节露在木堆下的大红喜服喊了起来:“她在那里!”说着便跑了过去。
在兰竹说话的时候,展昭也看到了柳金蝉的衣服。他走到坍塌的房屋下,快速的抬起上面的杂物。四周不断的响起轰鸣声,两人扒了一会儿功夫,才终于把柳金蝉自木堆中救了出来。
展昭探视了一下柳金蝉的鼻息,虽然十分微弱,可庆幸她还活着。于是他连忙架起昏迷不醒的柳金蝉:“快走!”
徐庆带着白玉堂拼命的往山外面跑去,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被展昭他们引开了,但还是有少部分人死追着他不放的!在他又一次不小心挖了一个承重墙之后,他后面突然插下来一块锋利的石块,差一点就砸断了他的腿,徐庆连忙大呼一声“好险!”
可还未等他定下神来,地宫里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听着声音渐渐向他这里逼近,徐庆连忙带着白玉堂继续跑路。等徐庆带着白玉堂穿到了地面上,地宫就“轰”的一声,彻底塌陷了!
徐庆坐在地面上惊险的拍着胸脯,乖乖!又是差一点小命不保!可是他也没挖几个承重墙啊!这地宫怎会这么不结实!
“展昭!兰!兰……六妹!六妹!!……”徐庆这时才想到展昭和兰竹还困在地宫之中,他趴在地上朝着塌陷的地宫嘶喊了起来。
白玉堂隐约中听到那大老粗在叫他六妹,想到他才认了没多久的妹妹,他还没来得及看她出嫁呢,不过如果是他这么早的死了,六妹她会少点难过吧,只是难为了几个哥哥,他们应该可以照顾好六妹,对,还有那个不怎么称职的妹夫。
唔!还有谁来着,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傻姑娘,她倒是贵为公主了,可是那老太后怎么能照顾她一辈子,嫁人之后受了委屈怎么办?嫁人!嫁!
“咳咳!”
白玉堂倏的睁开眼睛,什么嫁人!嫁什么人!!
因为营救柳金蝉耽误了逃跑的时间,展昭和兰竹还未逃出地宫,前面的出口便被塌下来的巨石挡了个严实。前面的出口刚被巨石挡住,轰的一声巨响三人头顶的巨石便毫无征兆的塌陷下来。
情急之下展昭连忙运起内力,将带着兰竹滚到一旁的墙脚。
“咳咳!咳咳!”
狭小的空间里全是被巨石带起的灰尘,肺管里的灰尘把兰竹呛得咳出了眼泪,身边躺着昏迷不醒的柳金蝉。意识到是展昭替她们挡下了掉落的巨石后,兰竹眼睛一瞪连忙艰难的转身问道:“阿昭!阿昭你没事吧!”
“没事!”黑暗中听到兰竹惊慌的声音,展昭撑着一块巨石闷声回道。
兰竹转身之后,就看到展昭正俯对着她艰难的撑着一块大石头半跪在地上,她也不知怎么就发了脾气喊道:“什么没事!没事流了那么多血!没事你把手松开试试!”
展昭听了兰竹中气十足的怒斥,他反倒轻声一笑道:“我真的没事,你快看看柳小姐,看她怎么样了?”
“看看看!都到这时候了你就知道关心别人!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她胸腔内有积血,右腿腿骨骨折,嗯,其他的就没什么大碍了。”兰竹口中不停的抱怨着,却十分听话的检查了一下柳金蝉的情况。
展昭听了兰竹的诊断,他点了点头:“兰兰,你现在还能帮她疗伤吗?”柳金蝉中了韦宫主一掌,又被倒塌的房屋压在下面,这种程度的伤也算是幸运的了,不过那只是相对而言,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引发高热,留下遗患。
“那你呢!”在兰竹眼里,展昭的伤可比柳金蝉的伤重的多的多!
“不用担心,我的伤并不重,还能坚持很长时间。”展昭说完之后便双目严峻的审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正如兰竹所说,他的确流了很多血,再加上之前所中的毒,又有这块巨石压着他不知还能撑多长时间。
兰竹一双杏眼眯成了一条逢,她像看敌人一样看看昏迷不醒的柳金蝉,最后拿出了沾了她自己的血的毛笔在一边的墙上画了起来:“我知道你关心柳金蝉,可是她现在还没什么危险,反倒是你,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还举着石头,你能坚持多长时间啊。”身上的血现在还躺着她看了都心疼。
展昭看到兰竹的动作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了,他静默的看着她的背影,手上举着的巨石却变得仿若轻鸿。
兰竹用她体内所剩不多的日月之气在山体中挖了几个用来支撑的石柱,终于把展昭从巨石的压迫下救出来后,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好了!现在你坐好我来给你疗伤!”
黑暗中看着兰竹晶亮的眼睛,展昭头皮一麻:“……我没事,可以现用内功疗伤,还是……”
“哎呀!”兰竹一边扯开展昭衣服,一边不耐的道:“内功留着我们还得出去呢!柳小姐她伤得根本没你重,你也知道我只有给你疗伤才能发挥的又快又好,给她疗伤比给你疗伤要多花不少时间。而且最终要的是,你也不希望柳小姐她醒过来看着我给你疗伤吧……嗯?”话还没说完兰竹就已经凑上去开始给展昭疗伤了……
“你……唉!”后背接触到到一片温润,展昭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息,然后意守丹田开始恢复内力……
等兰竹终于帮柳金蝉疗完伤,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她看到柳金蝉睁开眼睛,就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办颓唐的靠在了石墙上:“柳小姐你现在没事了,不过我们被困在塌了的地宫里,不过你不用着急啊!有我和展大人在,我们一定能从这里逃出去的!我现在就开始修炼,你只要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就行了!啊!不对!柳小姐能不能麻烦你用这石头敲击着墙壁?这样能给就我们的人传递信号!说不定能双管齐下,好了我要开始修炼了。”说完之后她缓缓地喘了几口气,正要重新开始修炼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嚎叫。
“啊!本王的腿!你们这群废物!救命啊!救命呐!你们都死了吗!快来救救小王!谁还活着!快来救小王呐!……”柴文意刚醒来就发现他的腿断了,喊了一声后才想起点住腿周围的穴道,然后又不停的喊着救命。
“啧!”兰竹听着那个被埋在地底下还这么嚣张的声音,她好笑着摇了摇头,这嚣张的傻王爷,大吼大叫的早晚累死你!
展昭听到求救的声音也睁开了眼睛,他不禁皱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王爷怎么会被困在地宫里,他和韦宫主又是什么关系,在这场阴谋中他又是什么角色……
心中纵然有很多疑问,展昭还是开了口:“王爷您稍安勿躁,您这么做只会浪费体力,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谁!你是谁!不管你是谁,快来救本王,啊!本王的腿!”终于听到有人说话,柴文意连忙命令说话的人快来救他,父皇只他一个儿子,以父皇和那个贱人的能力,他的腿一定能被治好的!
兰竹听了傻王爷嚣张的命令,她立即不悦的皱眉道:“喊什么喊!我们也被困在里面了!有本事你过来啊!”
“兰兰,”对方的身份可是王爷,怕那王爷会找兰竹的麻烦,他连忙制止在对方还未开口前歉然道:“对不起王爷,兰竹她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还请王爷见谅。”
柴文意一心想着他的腿,不过兰竹的话还是让他很生气的:“本王不管!现你们一个时辰内将本王救出去,要不然你们都是死罪!啊!”腿上的剧痛让他难以忍受,还有这黑沉的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嘿!”兰竹气得想骂那个什么王爷,还没开口就被展昭抓着胳膊拦了下来。
展昭听了对方的话也是皱紧了眉头,不过他还是对着兰竹摇了摇头,才向对方保证道:“请王爷恕罪,我们现在的情况无法在一个时辰之内就您出去,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就您出去的。”
柴文意听了对方的话,他脸上的戾气更重了:“算了!只有你们尽快救本王出去,本王一定重重的封赏你们!”哼!他的腿要是耽误了,就让他们为他的腿陪葬!
虽然那什么王爷的语气还是很嚣张,不过总算是认清了形式:“哼!这还差不多!”小声的发泄了自己的不满后,兰竹终于开始修炼了。
白玉堂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懵了,他都被万箭穿心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他看到的却是满天的星星?身上的疼痛依旧,他不可置信抬手摸着身上的伤口,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疼痛证明他的确是受过伤之外,再没有任何痕迹……
是六妹和展昭先找到的他,是他们救得他,白玉堂拼命的扳着塌陷的巨石,若不是为了救他,他们又怎么会被困在塌陷的地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