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地下宫殿,搜救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好在有阿吉的帮忙,在众人不停的挖掘下,终于在第二天早晨把埋在地下的展昭他们救了出来。兰竹看到神容狼狈的白玉堂,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眼里转着热泪不停的唠叨着:“五哥你没事了!你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都是我不好没有提醒你,还来晚了,我……我,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了,幸好,幸好……”
白玉堂一双染满血的抬在半空,听到他家妹子在他耳边又是自责,又是庆幸,他紧绷着的脸终于缓和过来。然后连连安慰着他六妹道:“五哥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怎么可能有事!诶,好了好了,六妹困在底下那么长时间,瞧你这一身狼狈就知道那展昭没有照顾好你,走五哥带你回去收拾收拾。”
“啊!我的腿!我的腿!”柴文意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腿没有知觉了,他不禁喊了出来。
本来在地宫里挖出来一个王爷就很惹人注目了,现在听到他的嚎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只见这王爷头上歪歪斜斜的带着镶着珍珠宝玉的金冠,月白色的衮龙袍被石块划得破破烂烂。
兰竹这回才看清了那位嚣张王爷的面貌,长得还算是英俊,只是一脸的戾气让人看了十分的不舒服。兰竹才打量了那王爷一眼,就见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朝他们这边瞪了过来。
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仇恨,还没等众人说话就听他又怒吼了起来:“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让本王失去了一条腿,本王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红色的官袍在柴文意眼睛化成了一滩鲜血,幸好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柴文意转头又向抬着他的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本王送回王府!不!送本王回柴王祠!”
展昭也注意到柴文意的右腿不能动了,他看了一眼兰竹便向柴文意问道:“柴小王爷,不知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底下宫殿里,这里面可是有辽国护国宫的宫主和她的爪牙。”
“放肆!”柴文意见展昭质问他,他当即怒瞪着展昭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质问本王,你想造反难不成!本王被乃柴家后人,他们抓了本王你们不查,反而到这里来质问本王!”
白玉堂逃跑的时候,柴文意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他可是看到了柴文意。说来若不是柴文意横插一脚,他还跑不出那间石室。看到柴文意此时还如此嚣张不知好歹,他立即上前一步道:“什么!你说你是被他们抓来的?!那在地底密室里要那什么宫主给你一个交代的人是谁!哼!爷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一派胡言!”柴文意这才注意到一身狼狈的白玉堂,忽然想起了石室内蹿出去的一条白影,他心中一慌色厉内荏的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污蔑本王,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押送到柴王祠!”
看来柴文意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开封府的兄弟们听了他的话之后动也不动,只等着展大人一声令下。
虽然柴文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但展昭还是看出了他的心虚,在众人都不理会柴文意的时候,他适时的开了口:“柴小王爷,此间有人证指认,为了您的清白,请恕展昭无礼。”展昭说完便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将柴文意带走。
柴文意没想到展昭竟然不怕他,眼看着就要被人抬走,他连忙喊道:“展昭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杀头之罪吗!耽误了本王这条腿,本王要你全开封府来陪葬!”
没有人再理会柴文意的叫嚣,地宫处留下了大部分人继续进行营救,一小队人押着地宫里逃出来的人,跟着展昭便回开封府复命去了。
宫殿里一下子逃出来的人太多了,留守在外面的衙役根本顾不过来,只抓住了一部分。包大人上万朝回来之后一经审问,被抓的人口供一致,都说柴文意是昨晚被他们宫主抓来的。可深究细问,柴文意是何时何地被抓,抓他又是什么目的的时候,那些人就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了。
公堂上只有白玉堂一个人指认,没有充足的证据柴文意又嚷了起来:“包拯你听到没有,本王是被他们抓来的!快送本王回去,耽误了本王的腿,就是告到皇上那里本王也要让你好看!”
“啪!”
包拯拍响了手边的惊堂木,他自是不信柴文意的说词,可是证据不足他无法将之入罪:“公堂之上不得放肆!柴小王爷,本府判案向来是尊的礼法国纪,即便是你告与圣上本府也不怕。不过地宫之势还有待查证,本府允你先回去治疗,但希望柴小王爷能配合本府之后的调查。”
柴文意坐在椅子上,一手捏了捏他那条毫无知觉的腿,满眼愤恨的道:“废话少说,快送本王回去!”
“你们就这么放他走了!”白玉堂将展昭堵在去书房的路上,他在公堂上指认柴文意,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早听说包拯他是个不畏强权,天下难得的好官,可如今看来只是外面做做样子罢了!
兰竹没跟着他们一起升堂,不过看白玉堂一脸气愤的样子,她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本来胸有成竹肯定能办成的案子,结果却把人放跑了,这样是她没跟着升堂的原因╮(╯_╰)╭
展昭被白玉堂半路拦下,他看看白玉堂一脸你不给个说法就休想过去的样子,又看看一脸好奇却同样堵着他的路的兰竹,轻叹一口气道:“柴小王爷的腿伤十分严重,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治好的几率几乎为零。”
“我可以给他治啊。”虽然她很不愿意,不过有必要的话,就是再砸几下粉碎性骨折她都能治好。
白玉堂见兰竹关心的不对,瞧了她一眼便对着展昭不耐的道:“这与放不放他有什么关系,展昭你不要跟我打马虎!”
面对两个打岔的人,展昭没脾气的摇了摇头:“既然知道自己的腿不能治好,柴小王爷却始终心存着希望。如果柴小王爷与韦宫主真有关联,放他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证据。地宫里还逃出去不少他们的人,这么一来……”
“阴险!”白玉堂没想到开封府的人竟打得这样的算盘,还未等展昭说完他便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将展昭上下打量了几遍,嘶!他实在不放心把他家六妹交给展昭啊!要不他怂恿一下,让他六妹离开这只黑皮猫?想想白玉堂又看看他身边一脸茫然的兰竹,唔,这个似乎更难……
“展昭,五爷我可警告你,你要敢将这些心思用在我六妹身上,我就废了你!这珠子你交给茉莉的娘,五爷去剑伤姓柴的小子去了!”白玉堂把明珠塞到展昭手中便纵身一跃不见了终于。
“……”兰竹看着翻墙而过的白玉堂:“五哥他怎么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完之后她的眼睛“不自觉”的往展昭身下瞄了一眼,希望不是她想的那种废⊙﹏⊙‖∣
白玉堂的话对展昭影响不大,并不是他没放在心上,而是他绝不会算计兰竹。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的时候,他后背却不禁沁出了冷汗,愣了愣他才转移话题道:“咳!我们去书房吧。”
“好啊!”正打算再看一眼的兰竹听了,立即没原则的回道。
韦青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巨石砸落在了地下二层,塌陷下来的巨石由四周坚固石墙支撑着,算是侥幸逃过一劫。她扶着石墙站起身来,可是想到与她对战的两人,她眼中聚集着杀气,顷刻间面前的石墙上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正因为这冲霄楼是倒置而建的,上方地宫的坍塌对下面越来越小的楼层影响不大。韦青莹扫清了面前的障碍,一步步的向楼下走去,这冲霄楼中除了悬崖边的出口外,底层石室内还有一个暗道,不过除了江郎外只她一个人知道而已……
柴文意到了柴王祠就急吼吼的让人去找韦青莹,却被告知她人还没回来!这怎么可能!地宫塌陷那贱人肯定已经跑出来了!柴文意看着周遭一群低着头的废物,又满脸戾气的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回来你们就不会去找吗!赶紧把府里最好的大夫叫来!对了!你们看父王有没有空!就说他再不来他本王的腿就断了,让他看着办吧!”
众人得了吩咐,连连应是,然后飞也般的离开了。笑话,留在那里让小王爷拿他们喂狗啊!
祖孙三代,汲汲营营近百年,却被小小一个四品带刀护卫给搅得天翻地覆。若不是现在人手紧缺,这些自地宫中逃出来的人,一个也休想活着。
柴霆江眼中的寒意一闪而逝,据探子来报,意儿的一条腿受了重伤,该是他给开封府送个大礼的时候了。忽然室内传来微不可闻的响动,柴霆江眼睛一抬,挥退了所有人。
柴霆江看着自屏风内走出来的韦青莹,他眉头紧皱立即起身问道:“莹莹,你这是怎么了?伤得要不要紧?快到本王的榻上来休息。”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受伤的韦青莹向书房内的床榻边走去。
韦青莹的伤的确非常严重,不过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了回来。地宫被人发现了,虽然这一切都可以推到她的头上,可是过几日开封府的人搜不到她的尸体,还是会引起怀疑的,为了江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即便是她的命。
感受到江郎的体贴温柔,韦青莹将铁台和明珠交到他手里笑着安慰道:“无碍,江郎地宫的事情我怕别人会有所怀疑,举义的事要不要加快脚步?如今另一颗明珠下落不明,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记得我在鬼面那里得到的消息,展昭的未婚妻兰竹,她身上有一块仙牌,只要得到这个东西这天下便是江郎的囊中之物了。”
“什么!”柴霆江心中一阵震惊,在韦青莹看不到的地方他隐去了眼中的怒意,才惊喜的道:“竟会有这样的是!莹莹真是多谢你了,为了本王让你受苦了。”仙牌的事情现在才告诉他,恐怕是她早就存了私吞的心思了吧,现如今丢了明珠这才拿出仙牌来将功补过,哼!韦青莹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王爷!”
屋内的人正在亲昵,外面却传来一声汇报,柴霆江当即怒道:“谁让你们来打搅本王的,统统给本王滚!”
门外的人听到王爷的怒斥,心中一愣,心想肯定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宫主来了。虽然方才王爷的话满含怒火,可小王爷才是王爷的心头肉啊,顿了顿那侍卫还是硬着头皮禀报:“王爷,小王爷回来了,正在柴王祠中等着,小王爷的腿恐怕,恐怕……”侍卫没有敢再说下去,也没有将小王爷的原话说出,有些话有些人,有些人却不能说。
柴霆江在侍卫说意儿回来的时候就霍的站了起来,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满脸歉疚的看向韦青莹道:“莹莹,意儿他之前被困在地宫里,现在才被开封府的人送回来。之前探子说意儿的腿受了重伤,你看……我知道你体谅意儿一时无法接受你,现在不正是你们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韦青莹在柴霆江站起来的时候便眼中一黯,但接下来看到他满脸歉疚,还不忘让为她创造让他孩子亲近她的机会。心中一暖,韦青莹满足的笑着跟着站了起来。
柴王祠势力范围内,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进入之人不得带任何兵器,特赐的规矩几乎比皇宫还高。青天白日的,白玉堂一身晃白的的衣服一闪而逝。柴王祠内的确守卫森严,暗中还隐藏了不少的武林高手,一向自负轻狂的他一时也难以接近正中的祠堂。
不过也不算白跑一趟,最起码他看到和柴王一起走进去的女子,正是辽国护国宫的宫主,韦青莹。
人影方一离开,韦青莹便对身边的柴霆江耳语道:“江郎,要不要我去追上他。”
柴霆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影离开的方向,又回头对韦青莹温和的道:“你本就够辛苦了,这事便不牢你费心了,为意儿疗完伤之后,你就待在这里好好歇着,哪也不许去。”
“嗯。”贪恋着柴霆江将温柔,韦青莹小声的应着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柴文意坐在祠堂后铺着虎皮的金丝楠木椅上,柴霆江和韦青莹来的时候,他正冲着跪了一地的大夫发火,那些大夫则一个个唯唯诺诺的喊着饶命。
柴霆江见了将手一抬,会意的侍卫便上前把那些庸医脱了下去,看着那些大夫惊恐求饶的模样,便知道这一下去,便也回不来了。
柴霆江看着柴文意那条动弹不得的右腿,他眼中满是心疼,他更知道疗伤的事情耽搁不得,当即便吩咐身边的侍卫道:“还等什么,快把意儿带到密室去。”
祠堂下面的密室和上面的祠堂一般大,可是原本应该入土的各代柴王,已经被赵匡胤夺位了的后周恭帝柴宗训,都被陈列在这密室之中。密室中并没有尸体腐朽的味道,事实上这几具尸体还都如本人生前一样,保存的相当好。
密室中除了几具尸体外,还有后周皇帝在位时的龙椅、玉玺等物。当然这些还都不算什么,龙椅的后方整面的墙上,雕刻着一条气势滂沱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睥睨众生的金龙只差一双明亮的眼睛……
若是宋太.祖赵匡胤还活着,他一定惊讶的发现,这条金龙竟然与他得到明珠那晚梦中的那条金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