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公听到此言,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然后看着冀城的方向悠然一叹。
“本官知道了!”
淡淡的话语从徐奉公的口中说出,粗壮大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依旧躬身退了出去。
“真是多事之秋!看来陛下是要铁了心解决幽州问题了。”
有些兴奋的话语从徐奉公的口中说出,但是眼中却是露出些许的担忧。
对于皇孙谢凡,徐奉公还是做过一些了解。
在徐奉公的眼中,就算是谢凡再怎么妖孽,但毕竟年纪只有十四。
尽管在民间十四的少年已经撑起一个家庭,但是在皇族十四的少年也只是读书的年纪。
此番皇都之中发生的事情,徐奉公通过行商也是了解一些,尽管皇孙殿下表现出的才智惊人,但是那终究是皇都既是陛下的大本营,同样也是太子的大本营。
“希望陛下能够记起本官所在,而且除了本官在这幽州也没有人能够帮助皇孙殿下了。”
此刻徐奉公的身上露出浓郁的自信,双眼之中也是露出充满智慧的目光。
“来人!”
转身回到座椅上,徐奉公大声的喊道。
很快原本退出大堂的粗壮汉子再一次走了进来。
“楚若渝,自本官上任且阳县县令以来都是你在帮助本官训练民兵,本官知道你心中所学,也知道你的才能,现在本官有件事情要你做。”
徐奉公神色郑重的朝着楚若渝说道。
“若渝但凭大人吩咐!”
楚若渝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徐奉公的面前。
对于徐奉公,楚若渝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就是这位一直喜欢穿草鞋的县令大人,且阳县才有今日的安稳祥和。
遥想当初徐奉公还没有来且阳县上任之前,整个且阳县基本上是一片荒芜。
要说且阳县县城是一处破落镇子一点也不过分,自从这位许大人成为且阳县县令之后,几次三番请自己出山组建民兵。
在这位许大人真诚感动之后,楚若渝这才出山,自此之后两人开始疯狂的剿匪。
而现在墙高城大的且阳城就是在在以战养战的过程中修建而成。
在剿匪的过程中,徐奉公有带领着农民修建水利施设,然后吸纳流民。
直到现在且阳县成为幽州最繁华和最大的县,几乎就是自从徐奉公上任之后一步一步努力的结果。
现在的且阳县,只要是面对北原王朝的一面皆是在险要之处存在坚固的关卡。
尽管这些关卡并没有为幽州府衙认同,也没有边军驻守,但是凭借且阳县这些年吸纳流民组建的民兵也是足够阻拦一些北原王朝的小部落打草谷。
“本官需要你从所有的民兵中抽调一直精锐,然后加紧训练组建一支铁骑。”
听到徐奉公的话语,楚若渝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朝着徐奉公看去。
要知道这些民兵的存在本就见不得人,而且一直都是以半农半兵的方式存在。
在这边疆之地,幽州府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组建一支精锐骑兵,那么必将被幽州府衙治罪。
“大人三思!”
楚若渝朝着徐奉公劝谏道。
“若渝放心,本官克己奉公,但是也希望能够一展心中所学,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放在本官的眼前,同样也放在你的眼前。
只不过机会到来之际,你我必须有足够的的准备,不然机会必将转瞬即逝。”
听着徐奉公的话语,楚若渝的脑海中浮现出出现在且阳境内的幽狼铁骑。
那可是北原王朝排名前几的铁骑,这样的铁骑按道理说是不可能出现在且阳这个毫无战略位置的县域,但现实是它却实实在在的出现了。
“既然县尊心中早已有了计划,那若渝必当竭尽全力,但是兵甲之事如何处理。”
组建一支精锐的铁骑,最关键的还是兵甲和战马,边疆之地战马不缺,但是兵甲却是最难的问题。
“把全县最好的兵甲全部集中起来,本官也是打开府库竭尽全力的为你谋求兵甲。”
徐奉公一咬牙直接说道。
“如此便可,下官这就下去安排。”
且阳城中发生的一切很快便传到幽州镇守太监杨英的耳中。
镇守衙门中,杨英看着手中关于且阳县的情况,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真是一个忠公体国的家伙,而且这家伙胆敢如此干显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大人,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拦下来?”
身旁的小青衣小心翼翼的朝着杨英问道。
一道凌厉的目光从杨英眼中划过,手指已经从小青衣的脖子上划过。
鲜血缓慢的从小青衣脖子上的伤口处流出,眼中也是带着悔恨摊到在地上。
“暗线直接安插到本官的身边,正当本官这些年在这幽州是一个瞎子啊!”
杨英拿出秀怕擦着自己的指甲,脸上的意思狠辣也是让面容更加的阴狠。
“大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许大人在且阳县的一切都不会传进冀城。”
一道身影从阴暗中来到杨英的伸手,躬身朝着杨英说道。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改变这幽州该死的面貌,通知下去让我们的人把搜集到的消息仔细梳理一遍。”
杨英说着,身后之人拖着小青衣的尸体转身离去,只留下杨英一人坐在原地,脸上始终带着阴柔的笑容。
幽州府衙之中,幽州刺史薛明秀,幽州将军崔成两人对面而坐。
“此番崔将军有何打算?”
薛明秀把一杯清茶推到崔成面前,笑着朝崔成问道。
“刺史大人,这么多年,本将军要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不让北原军队进入幽州边界而已,而且他们也不敢进入幽州边界。
至于幽州官场的事情与本将军无关,本将军也不会过多参与,本将军只不过想要见识一番传闻中的锦衣铁骑到底有多强。”
崔成看着眼前的清茶,并没有端起,而是解开腰间的酒囊狠狠的喝了一口。
薛明秀看着崔成的样子,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但是脸上依旧笑着说道。
“此番皇孙前来幽州,必定是朝堂已经对于幽州不满,毕竟现在幽州基本上是北地叛逆汇聚之地。
一州之地虽然白天在朝廷掌控之中,但是晚上却属于叛逆的天下,这是朝堂诸公绝对不能容忍的,同样也是陛下不能容忍的。
你我执掌幽州军政,幽州现在的局面你我本就有失职之责,想要在这场动荡之中平稳过度,将军难道真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薛明秀的话语直接把崔成堵在墙角。
崔成缓慢的放下手中的酒囊,他明白薛明秀所说皆是事实,但是面对幽州局势崔成心中也是无比的憋屈。
每一次他想要剿灭叛逆的时候,北原王朝皆是陈兵边境,尽管崔成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摆摆姿态,不敢攻击幽州,但是崔成不敢赌。
“有北地叛逆的那几位在,本将军现在能够掌控幽州军本就已经不易,现在本将想要做的只不过是保证幽州边境安稳罢了!”
薛明秀看着崔成有些疲惫的神色,心中已经明白这是崔成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
一个曾经大宇皇朝最优前途的将军这么多年在幽州的艰难经历,已经磨掉了当初的锋芒,现在留下的只是求稳。
“既然如此,那么本官便与将军达成一致,不管皇孙在这幽州想要做什么样的事情。
你我二人只求保证幽州局势平稳,然后在皇孙殿下做事的过程中只需要恪尽职守便可。”
面对未知的局势,掌握幽州军政的薛明秀和崔成在这一刻展现出从未有过的默契。
他们二人在幽州苦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在这一次的事情能够保持幽州局势的平稳,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们二人都能平稳从幽州离开。
崔成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和薛明秀手中的茶杯一碰,然后起身直接离开。
“山雨欲来风满楼,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希望你们这一次能够安稳一些。”
薛明秀喃喃自语的说道,目光中也是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幽州官场的势力几乎在这段时间皆是做出一副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态度。
在这种默契的状态之下,幽州各城皆是严防死守,对于外来之人进行着眼里的盘查。
同样这样让进入幽州的谢凡一行人很难进入幽州各城,而各城给出的答复极其统一,那就是刀兵不得进入城池。
整个幽州的叛逆势力,也在这段时间中都是通过各式各样埋伏在谢凡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出手暗杀谢凡的人只不过是这些叛逆是势力的爪牙而已,真正的高手都在朝着冀城汇聚。
他们根本没有想着在道路上击杀有着锦衣铁骑拱卫的谢凡,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拖延谢凡到达冀城的时间。
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在冀城布置,同样他们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探查谢凡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队伍中,此刻的谢凡基本上已经不会从马车中出来,张锦也是一指都在车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殿下,我们可能在年关之前到不了冀城了!”
综合自从进入幽州境内之后遭受到的刺杀,张锦一边架着车,一边对着车厢中的谢凡说道。
“无碍!这样的局面孤早就预料到,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呢,他们想要让孤在这幽州寸步难行,那么孤身边的锦衣铁骑便是他们需要消除的隐患。
在这北地能够与锦衣铁骑相抗衡的铁骑又有几何?最后出手的绝对是北原王朝的那几支铁骑。”
谢凡淡淡的说道,张锦的神色却是一变,毕竟按照谢凡的说法,那么整个幽州的局势将会比想象的更加困难。
“老奴会咱们的更加仔细的探查一下。”
“查一下也好,只不过能够从查到的可能性不大,幽州的夜晚可是不属于大宇。”
谢凡的话语也让驾车的张锦沉默了下来,整个幽州的局势确实如同谢凡所说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