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我是黑子(3)
    “什么?还有奖金?”唐二牛惊讶的看着自己拿凳子坐的老孙。

    “当然了,这两个家伙其实跑出来三天了,第二天省厅就发出了悬赏,提供准确信息的给五万,能够抓住的给多少来着?好像……”老孙突然说不下去了。

    “没有这一条,省厅那里知道普通老百姓也能抓住这样的这样穷凶极恶的逃犯呢,他们出来第一个躲避的地方竟然是省城的一个派出所,还打死了一个值班的警察。这还真是灯下黑,咱们到处找,谁知道他们竟然躲在一个治安点里。等到查到的时候这俩家伙竟然带着警察转圈子,最后才向我们这里跑。”贺兵说道。

    “是啊,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可是紧张坏了,所长和指导员都不在,这个事情叫我摊上了,虽然有县中队来支援,可是我们所里也是弄的鸡飞狗跳的,我可是害怕在我退休之前出了大事,还好,你这老家伙厉害,竟然把他们给抓住了!就凭这个我就要向县里给你们要奖励,放心吧,精神奖励肯定有,物质奖励我们也要争取,我就不信抓住了还会比报信的奖金少。”老孙乐呵呵的点上香烟。

    吃完了唐家的豆丝煮腊肉,那些武警战士浑身上下都暖和了。从县里派来的押解车也到了,于是老孙招呼派出所的几个人把逃犯押上了囚车,武警也收队上了派来的卡车,这些人走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莫家父子,这让贺兵感到有些神秘。

    回到县里,贺兵到人武部去查找莫家的资料,人武部却差不到莫家父子的任何信息,只有唐二牛当年入伍的资料,并没有他们转入户籍所在地的其他信息。

    “我们人武部是管理着每年征召新兵和退役的预备役,如果他们不是预备役,在我们这里是查不到资料的。退休的军人也会把信息转到民政局,如果你要去查他们的信息可能得去民政局看看。”人武部的档案科干事说道。

    贺兵是看到了莫黑子那么好的身手,如果没有问题请到县中队帮助训练一下新兵也好啊,如果有可能也不排除二次入伍嘛,可是到了人武部竟然没有莫黑子的资料。他哪里知道类似莫黑子莫日根唐二牛这样身份的人即便是正常的退役,信息上也不会有在猎鹰大队里服役的记录,有些档案不是下面可以查阅的。而莫黑子是被开除军籍,那个人档案自然是入不了预备役,不要说在人武部查不到信息,就是去民政局也没有。而在派出所户籍栏目里也是简单的几行登记而已。

    在民政局的资料里,贺兵惊讶的发现莫日根和唐二牛居然都是大校军衔,正师级干部,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退休的,根据个人要求回到唐二牛的家乡。而原来的工作单位都记录的很模糊,莫日根是西南战区司令部,唐二牛是五个数字代号的部队,而作为武警的贺兵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代码是个啥意思。

    县里还在查找莫黑子的信息,一方面是对这一家人的好奇,另一方面也是想把这样的人才利用起来。偏僻的山区小县里居然有两个大校退休,这叫县领导感到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无形资产和扩大县里影响的资源。可是在唐二牛那里,莫日根却已经在安排带着老婆和儿子离开了。

    “干嘛非要走啊?这住的好好的,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唐二牛不解的问莫日根,“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和黑子都暴露了,你以为那些县太爷们会叫我们清净吗?你在这里没有关系,我还是带着他们回大兴安岭吧,那里也许不会有人打搅。”莫日根说。

    “暴露了怕什么?我们是本分人,自己种地打猎又没有影响别人。”唐二牛还是不能理解,“回去大兴安岭?你都多少年没回去了?还能适应吗?就算是你能适应,你儿子能适应,你现在的老婆能适应吗?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莫日根被唐二牛说的一下子没有了主意,目光中透出了犹疑。当着儿子他不愿意提原来的身份,那是儿子的疮疤的,如果县里查到儿子是被开除军籍,估计黑子在这里头都抬不起来了,这两天他就看出了黑子已经不大与唐颖说话,也许是感到身份地位已经有了距离。黑子表面上看没事,可实际上心里很苦。

    “爸,我看这样,我先走,我到南方去打工,您和柳妈妈在这里没事,他们要查我不是那么容易的,到时候就说联系不上我好了。”黑子闷闷的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你就到广东去,老子两个女儿都在那里,你帮老子好好的看着她们,我就担心那个老大,怕她出事情,有你去我放心!”唐二牛的脑子转得好快,“过年的时候你就捆也要把她们都给我捆回来。现在这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你去也是正常的,你们的户口是落在这里的,要是按照你父亲的想法,回去东北转户口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就这么办了!老莫,你最多带着柳翠玲出去旅游一下,躲开这些人找你就是了,到各地去看看老战友嘛。”

    老莫苦笑了一下,“去看谁啊?都这个样子了!带着小柳出去旅游得花多少钱啊,我干脆进山打猎好了,去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莫日根很清楚虽然现在不差钱,可是绝对不能乱花钱,将来给儿子娶媳妇还不定要花多少呢?以前不担心儿子找不到对象,可现在这身份还真不好说。

    “爸,黑子哥去广东我没意见,但是我是不会照顾他的,也别想跟我一起走,最重要的是别指望他去管我,我不会答应的。”唐颖是偷听了谈话忍不住出来的。

    “你这个死丫头,你哥哥不管你,你想叫谁管?明天跟你哥哥一起走!”唐二牛黑着脸说道,“我这就叫人给你们买票,我看你还能翻到天上去!”

    “妈!你看爸啊!简直是不讲理嘛!我现在也是失业了,一时半会不会回去的,要走他自己先走,我要多在家里玩一阵。”唐颖一急把实话说了出来。

    “你,你失业了?咋回事啊?”唐妈妈吃惊的看着女儿。

    “失业有什么嘛,出去打工都这样,不打东家打西家呗,我现在不是在网上找工作嘛,等到有了眉目我就回去好了。”唐颖无所谓的说道。

    “既然失业了,回到县里工作不是一样吗?为什么还要出去?”唐二牛问。

    “这个破地方谁待啊,也就是你们,我是不会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多憋屈啊。”唐颖一副不屑的样子,随即对黑子说,“要走你自己走,到了广东也别来找我。”

    说完唐颖自顾自上楼睡觉去了。把个唐二牛气的七窍生烟,一个劲的给莫日根赔不是,弄的莫日根也不好意思了。只有莫黑子无动于衷的蹲在墙角不吭声。

    作为一个特种兵的精英,莫黑子见的世面不是唐颖能够理解的。在短短的几年间,黑子出任务高达60余次,几乎每个月都有任务,他的足迹走遍了东南亚和世界热点地区,从保护救援到执行狙杀甚至是潜入破坏等等,从来没见莫黑子皱过眉头。到达K市后,结识了父亲的老战友李涌一家,也结识了古灵精怪的段蓝和李凡,这三个年级相差不多的男孩子到一起那就是个“特别能战斗”的小组。也正是跟着这样的人混,黑子的语言能力得到了很大的开发,虽然达不到那俩小子的那么精通,但是一般的会话和看东西都没有问题。这也是黑子总是出任务的优越条件之一。而现在,从人生的顶峰突然一下跌落到谷底,甚至连从小青梅竹马的娃娃朋友都带着明显的蔑视,这让黑子心里不好受。只不过黑子早就训练成喜怒不形于色了。外人看不出来,当老子的莫日根如何看不出来?他站起身默默的对唐二牛摆摆手,“儿女的事情你不要操那么多心,缘分之事自有天定。”

    傍晚,莫日根开着卡车把儿子送走,到县城下车的时候两父子都没有说一句话。莫日根最后也就是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那里面包含了做父亲的信任和期待。

    莫日根没有判断错,第二天县政法书记就找上了门,先是一番热情洋溢的慰问和表扬,跟着拿出了省里奖励的十万元以表彰他们在抓捕逃犯的关键时候立功。再接下来这位张姓书记就开始旁敲侧击询问唐二牛和莫日根在部队的情况。

    “我们就是两个退休的老兵,部队上的情况是不能说的,我们也没什么资源,回来就是过普通人的生活。首先我们感谢县领导的关怀,其次那个奖金我们不能收,如果一定要给,那就把这笔钱捐献咱们镇上的中学吧。”唐二牛诚恳的说。

    其后,不管县里领导如何做工作,这两个老家伙就是不松口,问起黑子的时候也说是出去打工了,现在联系不上。最后县里的那些人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通往广州的普通列车上,黑子一身旧迷彩服,与那些南下打工的民工没啥区别。这种每站都停的普通快车已经不多了,现代人都在争分夺秒,能够坐这个车的都是要到大站去转乘高铁。可是黑子却是要一直坐到广州。

    晚上,列车照明减少了一半,灯光显得昏暗。黑子靠在窗边打盹,眼缝的余光却在注视着车厢里的一举一动。一那么几个人总是在车厢里来回走动,开始黑子还没有弄明白这些人干嘛这样走来走去,可是随即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几个在火车上盗窃的惯偷,他们在寻找机会下手。

    “真是他妈的下贱,能够坐这样火车的人能是有钱人吗?被偷的不是救命的钱就是活命的钱,这群混蛋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黑子心里骂道。

    黑子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可以说是毁了三观,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明明是军内腐败和黑暗害了自己,可最后自己怎么落了个开除军籍呢?他想不通,也不服气。可是他却说不过那些滔滔不绝跟他讲法律的人,说不过向他宣布命令的人。心中的怒火可以把整个军营点燃,如果不是莫日根和唐二牛决定直接带走他,他真的不知道回到基地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面对两个也跟着倒霉的老人,黑子更是无语,那种压抑在胸中的抑郁几乎让他发疯。可是在上高速公路前路边那些送他的战友让他胸中的气结得到了舒缓,而打头站着的将军更让他感到欣喜。

    这段路是不可以停车的,可是刘天和带来的小伙子们都是军车,前后一栏,给莫日根开着的卡车留出了一个车位。路边不远正好有一个路边店,李涌拦下莫日根后带着他们到这个小铺里吃饭。这个小铺早就叫刘天和包了下来。

    “李叔叔……”莫黑子只喊出这句就痛哭了起来,那些战友们也都开始流泪。

    “你们两个老东西我就不跟你们说什么了,你们的觉悟比我还要高。刘天和,去陪着老连长好好的喝两口,这小子交给我了。”李涌先安排好了那边再说。

    “小子,是不是觉得特别冤?”李涌笑眯眯的看着黑子,黑子忍住哭声点点头。李涌接着说,“冤是冤了点,点背是不是?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的,有些话我也不能跟你说的太透,你应该用自己的脑子去好好的想想,是不是这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就会一帆风顺了?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了?我看不一定,这次没碰上还会有下次,这样的事情迟早回来,早来比晚来好。这是上面的大气候和你们基地的小气候共同作用造成的。仔细想,想明白了你就不觉得冤枉了。你再冤枉还能有文革中被冤死的老帅冤吗?还能比抗清英雄袁崇焕冤吗?呵呵,记住李白的那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我相信你能够自己站起来。需要什么帮助你只管开口,将来想走什么样的路由你自己决定。这是你那个义弟段蓝的电话,这小子目前在英国搞什么赛车呢。这个是你邓叔叔的电话,他在深圳,你可以随时联系他,这个是……”李涌唠唠叨叨的交代了半个多小时。

    也怪,听了李叔叔的话后黑子似乎宽解了不少,胸中也舒畅了。尤其是说的上面的大气候和基地的小气候使黑子猛的醒悟了。作为特种兵脑子都不差,他马上就明白了是唐叔叔这些人阻碍了一些人的财路,早晚会被一些人整下来。这么看来,他们针对自己的判决还算是手下留情,要是往死里整自己不也得受着吗?难道自己真的要被那些人“逼上梁山”不成?那样的事情黑子连想都不要想。

    火车进入粤北山区后开的更慢了,咣咣当当的。黑子此时却发现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