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初涉江湖(5)
    林剑锋在公安战线上打拼了20多年了,什么样的幺蛾子没见过?可是被主管书记这么摆一道的还是第一回。如果按照江遵余的指示,那这个特别的侦查小组的组建还能有什么意义?自己就是担心这案子牵涉到盘根错节的各种关系才放弃由市局派出的专案组去下面工作。按照林剑锋的设想是自己从各个分局找出相互无关联的人悄悄的下去,可是政法书记却给自己出了这么个难题。

    “难道说江书记是真的不懂吗?他好像担任政法书记已经有三年了啊!如果说他知道这里面的关窍还这样下达指示,那会是个什么意思呢?”林剑锋想到这里冷汗就顺着背后的脊梁沟溜了下来,“看来徐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被人监听了电话,这系统内的问题也太可怕了!难道那些证据牵涉到了高层?”

    江遵余把对林剑锋的事情告诉了常务副局长曾子祥,曾子祥在电话里就嗯了一声,随即收线了。把个江遵余弄的几乎就要发作,可是随即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似乎明白了曾子祥的意思,随即讪讪的把手机放进了口袋去忙别的了。

    “唉,这个江书记还真是懵龟(糊涂),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林剑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那可是省厅里的第一捕快啊!”曾子祥点上了一根烟想着。

    曾子祥是多年前深圳外逃官员曾子纯(见《白色》)的族地,曾子纯出事的时候曾子祥刚刚从警校毕业进入深圳警界。但是曾子祥的事情他是清楚的。在曾子纯最后被判处无期徒刑后,曾子祥代表家族里的老人利用自己是警察的方便身份多次去韶关监狱里探望这个原来很崇拜的族兄。曾子纯在监狱里过的并不好,许多帮派和在外面还在的各路人马似乎都在逼他交出什么东西。曾子祥最后一次见到族兄的时候,得到了曾子纯给的二串数字。他回来后对这二串数字反复的研究了2年多,最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才发现那是南洋银行保险柜的号码和密码。这种银行保险箱是深圳在上世纪90年代初开展的业务,当时的设置几乎就是模仿当时的瑞士银行的做法,在租用之后是只认密码不认人的。曾子祥又经过了半年多的调查确认不会出问题的时候,才在一次过年前最后的一个工作日的中午去打开了那个保险柜,里面除了一些记录的账本和往来的关系网外,只有区区的10万港币的现金。可是那张关系表就好比是个现代的“先遣图”,凭着里面的线索,曾子祥很快就联络上了香港13K、洪义帮、越南帮、潮州帮、广西帮等江湖门派的“扎非人”(北方叫瓢把子),曾子祥利用这些关系很快就破了几个大案子,毕竟线报来的更广泛和更真实,于是自己也就一路升迁上来。还在徐利斌在深圳的时候,曾子祥负责的区域控制黑社会的平衡就是最好的。担任市局副局长后他所管辖的和负责的管段总是要比其他的好。一次酒后,他曾经对江遵余说,“只要自己在,治安是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本来这次老局长上调省里担任巡查员的时候他预计自己会顺利上位,可是没想到林剑锋却派了回来,自己不过是安抚性的把代理局长边长了常务副局长。为了这次上位,曾子祥拿出了千万来进行活动,可是最后还是被省里给否了。江遵余的解释是“钱还是没有花到位”。

    一个礼拜后,徐刚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在求实医院里,孙今邈院长亲自上阵,在与李涌视频连线的情况下才算是保住了性命。徐刚不仅断了几根肋骨,脾脏和肝脏均破裂,如果不是有孙今邈和李涌这样的神医,他多半是光荣了。

    下午换过药之后,徐刚正准备躺下来好好的看看电视,突然枕头下传来了手机的铃音,他习惯的伸手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吃苦了吧?你说说我要是向你去自首,结局可能怕比还要惨啊。”电话里是闻少珍的声音,比上次的声音要中气足了很多,“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敢说能够保护我吗?好不容易搜集到的证据就这样丢了,你说你这警察当的。”

    徐刚一下子被闻少珍的话给噎的只咳嗽,好不容易忍住了咳嗽说道,“闻老大,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你说的对,现在这环境的确不适合你来自首。”

    “我还行吧,至少比你要安全,因为我在暗处,你是在明处,就算是你现在在求实医院里,我估计你可能还是会有危险。”闻少珍的话语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那份资料在一些人的眼里只有你看过,等一会就会有人来问你这个事情,你要死咬着说自己没来得及看。可是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他们宁可信你看过,所以,他们要不择手段的要灭你的口,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听了闻少珍的话,徐刚这个气啊,“啥时候警察还要你们这些帮会的人来保护了?你当你是谁啊?这里不可以自首,你不能到省里去自首吗?不可以到北京去自首吗?难道我们这些警察都是坏的吗?老闻,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

    “桀桀……”电话里传来闻少珍的怪笑声,“马克思说,‘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其实,这话说的不是太全面,在这个社会上,不是资本会这样,而是一些人会这样,你想想看,那些证据可以要一些人命,他们的把柄一旦曝光,后果他们很清楚,那就是广东人说的,有命拿钱无命花钱了。如果这些人恰好又是你的上级你的同事,你去捅破这个秘密不是挡了人家的财路?他们都是玩法律的,他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去做,说到这里你还对自己有信心吗?”

    “咦,今天这个闻老大怎么不怕侦听了呢?难道他不怕暴露位置吗?”正在徐刚疑惑的时候,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声音,“好了,你快点收好这手机,这不是你的手机,有人上来找你问话了,你自己想好了再回答。我会找时间再跟你联系。”

    此时徐刚才发现自己拿的电话并不是自己的,他自己的电话当时就随着轿车撞击粉身碎骨了。可是这个电话是谁放到自己的枕头下的呢?惶惑之间徐刚听见病房走廊外的声音,那是外面的护士与人询问和说注意事项的声音。徐刚马上把手机塞进了病床床垫子下,并且顺手就拨到了静音的位置。他现在来不及想手机的事情,更是来不及去思考闻少珍是怎么知道警察马上就要进来的。

    “我是市局督查室的姚立本,这是我的证件。”姚立本拿出自己的警徽证件后又指了指跟着来的人,“他是我的助手小曾,我们奉命来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我只能允许你们在这里询问十五分钟。”管床医生走了进来向姚立本说道,他是得到护士的通知过来巡视的。

    “好的,我们会尽量的遵守你们的规定,还要谢谢你们救活了徐警官哪,我正在想要不要给你们送一个锦旗呢。”姚立本笑嘻嘻的跟管床医生套近乎。

    “你抓紧时间吧,现在你们还有14分钟。”管床医生看了看表转身走了。

    “徐刚同志,我首先代表局领导局党委向你表示致敬,并给予最大的慰问!根据你的英勇表现,分局正在考虑给你请功,你是我们的英雄啊!呵呵……”

    徐刚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姚督察一上来说了这么一套,“我吃宵夜被撞,,这也算是英勇行为?你们还是公事公办吧,有什么事情问我我会知无不言。”

    “啊!好啊,徐刚同志到时爽快,那好,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们听说你在出事的那天下午接到了一个邮件,据说里面是一些揭发材料,是吧……可是当天晚上你的办公桌被撬,我们在清理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那些材料,你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有没有看过那些材料?那些材料都是揭发谁的?”

    “我没有看过那些材料,姚督察,你怎么不问问我放在哪里了?也许我放在另外的地方了呢?”徐刚的话其实是在讽刺姚督察问话也实在太没有水平。

    被徐刚这么一说,姚立本还真是觉得自己问题好像是问的有些愚蠢。脸不禁有些发红,“对啊,也许你放在别的地方小偷没有偷走呢,快,说说吧。”

    “就那么大个办公室,我还能放哪里?就在办公桌的挂斗里,既然你们没有看到那就是失窃了。那些材料有不少,我是大致粗粗的看了一眼,也没细看。觉得可能会有用,可能也没用,等自己忙完这段时间后再仔细的分析。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出了这事。看来撞我的人就是冲这个来的,也是我警惕性不高大意了。”

    徐刚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计较的,他这些天早就想明白是自己跟林局通电话的时候泄密了。那么自己看过材料的事情对方肯定是掌握了,如果说自己没看,那等于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会牵连到了谁。自己知道的那几个名字还是等到林局来了后亲自告诉他比较稳妥。

    “你确定没有看清楚吗?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姚立本虽然还是和颜悦色,可是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我确定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人名,只看到了广西帮、潮州帮等与某个代号相互往来的账单,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去仔细看,就被调出去出警了。”徐刚说。

    “这个徐刚啊,你也算是个有资历的老公安了,啊……这个拿到这么重要的证据没有向上级报告,这可是违背咱们的相关条例的啊,所以,这个……你要争取主动,争取让领导放心,啊……所以呢,你还是要仔细的回忆一下,你到底看清楚了多少?有多少就要向组织交代多少,对不对?”姚立本此时说话官腔十足。

    “什么意思?你这是暗示我要是交代不出你们要的东西,你们就要……”

    “啊,这个话看怎么理解吧,总之,你还是要仔细的回忆一下,另外,你有没有想其他人提起过啊?这个……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姚立本的目光中透着丝丝的阴森,“那么重要的证据现在遗失了,至少你应该存放到证据室去嘛,是不是?我们对证据的管理是有一整套的规矩的,谁,也不可以违反对不对!”

    徐刚被这个姚立本弄的欲哭无泪欲骂无力,“我就知道那么多,谁来也是这几句话,你们总不能叫我瞎编吧?我不会干那种乱栽赃的事情。”

    “呵呵,这么说你还是看到了关键人的名字了,要不你怎么会说是栽赃呢?”

    “你!”徐刚被姚立本的话气的一口气上不来,牵动了伤口颓然的倒在床上。

    “你们不可以再问了,现在请你们立即出去。等他好了你们想怎么问就怎么问。”管床医生此时冲了进来,“我必须对我的病人负责,请吧!都出去。”

    “我们是市局督查室的,你不要在这里阻碍我们办案。”此时的姚立本突然变脸,“刚才对你们客气是给你们面子,不要蹬鼻子上脸啊。”

    “这位警官,我不管你是哪里的督察,目前你在医院,知道吗?这是医院,不是你们的警局,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扰乱医院的秩序,那就不要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请你们出去。对于这些法律我们有专门的律师向你们解释。”管床医生说着就按下了床头上的一个按钮,“这位警官,你不知道这是求实医院吗?”

    求实医院自从发生过无赖敲诈医生的事件后,就招募了一些退伍的侦察兵担任了医院保卫科的特勤队,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到医院里闹事的医闹和耍赖之人。这个特勤队是分成2班轮流在医院的保卫科里值班的。他们不同于普通的保安,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是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闹事的人,然后交给警察,就是警察闹事也是一样。所以,管床医生按下按钮后,在保卫科那里值班的特勤队就飞快的向胸外科跑了过来。此时管床医生和护士都退了出去。而徐刚此时也觉得很怪异,这个姚立本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什么?

    “请二位警官出去吧,病人现在需要安静,您看,他都虚脱的把病号服湿透了,等会我们还要叫护工帮他清理更换衣服。”特勤队长刘二娃劝道。

    可是这些人哪里知道危险正一步步的向他们袭来,其后的发展令人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