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看到的就是那些夜总会接送小姐的中巴车辆,那个车上的广告告诉黑子,正是黑子要去踩点的夜总会。而黑子看到的那个身影正是与自己打小就有娃娃亲的唐颖。在香港这个地方黑子竟然看到了唐颖着实叫有些意外。
黑子此时的心情很郁闷,他知道自己离这个打小就在一起的娃娃媳妇离的越来越远了,而且也感觉到两个人的差异越来越大。黑子不知道错在哪儿,更不知道是谁错了。看着唐颖跟着那些描眉涂红的女人在2个看场的带领下进去,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也有了一种怪怪的危险感觉。
金昙丽夜总会算是旺角一个豪华的夜总会,这是个综合性的夜店形式,有表演大厅,有散客酒吧,有豪华的包厢和小厅。这里的规模虽然没有内地某些大型夜总会大,可是豪华程度却也是不低。而在香港这个地方明面上是禁止烟花行当,但是香港的法律却给这样的活动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漏洞。
按照香港现行法律,整个香港是禁止娼妓的,不存在着什么区域的划分或者是红灯区的存在,但是,去过香港的都知道,香港的妓女的密度和人口比率怕是很高的。这也是因为香港是个国际性大都会城市,外来人口的流动性非常大,许多外国人到香港路过的时候都需要出去寻欢。而法律的禁止并不等于这个行业的覆灭,相反,这个行业在香港是非常发达的。香港的法律在界定是否从事商业卖淫的规定上十分的扯淡,如果警察没有交易双方在交易完毕后,买方向买方亲手付钱的证据,那么这个卖淫罪和嫖娼罪就不能成立。可是要拿到这样的证据是何其难?所以才出现了警察卧底钓鱼执法勾引嫖客的事件,可是后来也被一些法律认识诟病,最后不了了之。香港本地有几十万王老五,这些人几乎是终身不娶的,不是他们不想成家而是他们无力成家。香港昂贵的房价造成了香港人的畸形生活态度,许多人甚至干了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套房,没有房就娶不起或者说娶不到老婆。而这些真王老五就不得不去烟花柳巷里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尤其是每当经济越来越差的时候,这个烟花行业就越昌盛。从内地过去的女孩子叫北姑,从越南等地过去的叫南妹。以前这些北姑需要偷渡过去从事“突击密集型”的皮肉生涯,而现在,许多团伙则是通过正常的自由行把这些人带过去。黑子看到的就是一群自由行的女孩子被夜总会接过去,并且会在夜总会发出广告“新鲜北姑到货”。
黑子想着今晚的行动,使劲的深呼吸了几下,走进旁边的一个西餐厅。这个西餐厅是在3楼,香港的许多餐厅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都会开在楼上,因为楼上的铺租会便宜一些,而在下面的门面铺头则是被一些金店、首饰店、高档香水、高级服装这些利润空间比较大的行业占据。你可能会看到招牌是挂在一楼的,但是你进去后则不是上楼梯就是要坐电梯。而一些简单的咖啡店则干脆就开在一些商场的中间空闲位置。香港的铺租怕是要占成本的很大一块。
看着黑子的这身打扮侍者就觉得这是从内地来的,于是操着具有浓厚特色的香港国语问黑子要吃点什么。黑子也知道这人说的意思,但是怕自己说国语对方听不明白,干脆就直接用流利的英语问对方能不能听懂英语。见那侍者点头,黑子点了一份简单的工作套餐,然后要了一杯佐餐酒慢慢的边吃边喝。可是眼睛却是盯着对面的夜总会大门。黑子选择的这个靠窗的位置很好,角度几乎可以从上向下看清楚那里的所有进出,而被看之人则不会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人们的视线平时往往都不会超过眼前的平视角度,如果距离近看东西,人们的习惯往往看到的视觉不会超过5米高,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往往就疏忽了这个习惯。
夜总会往往是在晚上10点以后才开始火爆,一些人是晚饭后还有一些精力和压力没有宣泄,他们需要找个地方去放一放。因此,黑子得磨蹭到那个时候才能去行动。在观察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黑子的晚饭也吃完了。结账后黑子回到了宾馆,此时狗剩和林飞都已经回来,他们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退房回去了,结完账后就立即过深圳,在这里一分钟都不要多呆。”黑子打开了林飞拿过来的一个包看了看以后对徒弟说道,“无论遇到什么人盘问都不要说见过我,我们这次来是出任务的,要想玩以后再找机会。”
说完黑子背着自己的小背囊,提着两个帆布旅行袋就要先走。
“师父,叫我们两个留下来帮你吧!”狗剩心有不甘的说道。
林飞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告诉黑子,他与狗剩的心思一样。
“你们的作用已经起到了,记住,我们今后要干的事情必须是经过周密计划的,必须每个环节都不能脱钩。在这次的行动里没有你们参与的计划,你们留下来不是帮我,是给我添乱。还记得我一开始教你们的保密原则吗?不该问的不问。能叫你们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帮我把东西拿来就足够了。现在,我出去10分钟后你们立即退房返回深圳,那边是我给你们买的一些东西和电子玩具,你们这么大的后生仔到香港大多是来买这些东西的,好了,以后在行动中不要再向我提这样愚蠢和不可能的要求,否则我永远不会带你们出任务。”黑子的话不容2个半大小子反驳,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狗剩和林飞两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盘算着。狗剩首先开口说道,“阿飞,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下来多玩2天。”
“狗剩,你是不是脑子永远长不大呢?师父对我们好不好?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进步?”林飞每问一句,狗剩就点一下头。
“我就是担心师父有什么意外才想留下来帮他。”狗剩说。
“咱们帮师父?要是真能帮,师父早就给咱们安排了。我看你就是好奇心太大,好奇师父在干嘛。其实我猜测师父应该是咱们国家的高级卧底。”林飞接触警察多一些,看的警匪片也多一些,所以,他的想法就往卧底方面想的多一些。
“如果师父是去干坏事怎么办?难道师父就不可能是黑道人物吗?你忘记师父安排我们2次去放哨,盯的都是警察。”狗剩似乎非要拧着说才过瘾。
“切!师父是坏人?你见过哪个坏人会对我们这样的?关心我们生活,关心我们学习,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你见过坏人能够那样对待工友,对待工作吗?”林飞鄙视的看着脑袋瓜子不灵光的狗剩,“你现在就是出去找怕也是找不到师父了,要是找到了,你能保证不被师父发现你在跟踪他吗?你保证不了的结果就是你要么被师父开了,要么被师父打个半死。而且以后再也得不到师父信任。你不觉得你的好奇心所要承担的成本太高,所冒的风险太大?换我是不做这傻事的。”
狗剩是个直肠子,添为师哥,可是花花肠子比林飞差远了。被林飞这么一说,狗剩耷拉个脑袋看看表,“时间到了,咱们结账走人。”
潮州帮提供的资料很详尽,夜总会里的平面图和照片都非常清楚。在一个商业中心的厕所里,黑子给自己化了妆,并换上时髦的香港流行服装。而湖南帮给的一个信封里则是一把车钥匙和一本巴拿马的护照及国际驾照。黑子七绕八绕的找到汽车,一脚就开了出去,找了个在夜总会附近的马路车位停下,在路边的车钟里刷卡计时,这个时候的车位是最空的,再晚点车位就不好找了。黑子把座位放倒后静静的休息。这个车是湖南帮准备的,在后备箱里还有黑子要的装备。
晚上十一点,黑子从半迷糊中醒来,他悄悄的走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东西塞进自己穿的嘻哈裤里。进入这样的夜总会是不适合背背囊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要混进去卖白粉呢。所以,黑子第一没有拿枪,那东西带着太难通过门口的射频探测器了。也没有带刀,道理跟枪是一样的。可是黑子在自己的嘻哈裤的大裤兜里装了好几颗C4炸弹球。而控制起爆的就是插在宽大的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锁好了车门,黑子装作一个外来的游客那样向夜总会走去。此时夜总会门口人流熙熙攘攘,黑子跟着一群外国水手的身后向里面走,带着耳机摇头晃荡的。
蓝晶夜总会里面是鱼龙混杂,这里的小姐很多,有交际花型的陪酒陪唱不陪睡,有全方位型的陪酒陪唱加出街。其实吧,来到这里的小姐大多都是可以出街的,只不过要看客人给的价码和客人有没有与小姐对上眼。而真正的北姑往往会是在一个特定的地方专门接待纯粹的嫖客,价格便宜每次不得超过30分钟。为了保护这些赚钱的机器,帮会分管的人员还会给嫖客立下很多规矩,比如粉仔不接待,醉酒的不接待,不戴套的不接待等等。在蓝晶夜总会的地下就是一个大型的桑拿中心,其实这里也是做那种生意的场所。蓝晶夜总会的老大是可以各种不同的场所和价位随意的串换在这里赚钱的姑娘,当然,前提是夜总会要实现利润最大化。而这里就是顺义堂最大的场子,也是目前保证顺义堂财政收入的最主要来源。与之隔海相望的另外一个地方的西贡娱乐中心则是越南帮的大本营,这个两个地方其实是隔着海湾看得见的,顺着海边的公路其实相距也不过是几英里。
黑子一进去就扎进了的士高的场圈里,混迹在那些疯狂的男男女女之中,昏暗的灯光夹杂着闪烁的激光灯和旋转的转灯,要看清楚某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
这里的消费都要先给钱,乱哄哄的跑单是很容易的,黑子拿着500港币要了一瓶小支装的杰克丹尼,边跳边往嘴里灌。其实那酒大部分都被他撒到衣服上了。
随着舞步的变换,黑子蹭到了舞池边上,然后假装去找厕所,按着看过的那张内部结构图黑子把这里转了个遍,并且装作站不稳的样子,偷偷的把那些小小的炸弹放进了他认为是合适的地方。黑子的想法是至少要把顺义堂的苦胆吓破。
就在黑子准备收工向外走的时候,在后面的电梯口处传来了争吵的声音,而那句“打死我也不去”的喊声他是太熟悉了,那是唐颖的声音。黑子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激灵,“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丫头怎么搅合到这样的地方来?”
寻着声音黑子向后堂走,眼看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那边撕扯,黑子就要过去,此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2个敦实的小个子男人拦住了黑子的路。
“你莫过去,那边的事情你当冇睇到。”两个人黑口黑面的说。
“whit?”黑子张口就是英语,跟着好像是要醉非醉的划拉了二下把那两个拦路的家伙给扒拉开,“Baby, I,I...I look for you everywhere……”一口流利的美语伴杂着他浑身的酒气向唐颖扑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个拉扯着唐颖的男人不知所措,他愣愣的看着黑子。
“宝贝,你太美了,今天晚上我要当你的王子,你就跟我走吧!”黑子继续用英语说着,唐颖学的是旅游专业,这英语自然不在话下,听是听懂了,可是她仍然是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嘴里却大声的说道,“你们说好了过来就是当公关,怎么搞的要我出街?我死也不会去的,叫靓B来,这个狗日的胆敢骗本姑娘。”
黑子故意装作听不到中文,瞪着一双被有色隐形眼镜弄的黄棕色的眼睛看着那个子瘦高的男人,大声的用英文问道,“她说什么?是不是要先给钱?我给!”
说着黑子从内衣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美元,“这些够不够?今晚,她是我的。”
夜总会流通的是港币,可是这里却有即时兑换货币的地方,事实上这里是收硬通货的。看着黑子抓的一把美钞,那个瘦高个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本来这个瘦高个就是上来带唐颖下去地下桑拿房上钟的,这些被靓B从内地骗来的女孩子会在上面熟悉一下环境后一个个的带到下面,经过一些种牛和药物的训练后立即投入工作,对于“花了大价钱”的帮会来说,时间就是钱。
“你给2000美元今晚她就是你的。”那个瘦高个愣着听了耳麦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