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难诉的郁闷(2)
    黑子离开的时候就给徐刚发去了暗语,他知道现在过来的警察肯定是附近的片警和联防队,这些人是镇不住场子的。徐刚接到黑子的密语后立即大手一挥,整个市局刑警反黑大队立即调转了车头直奔大潮夜总会。

    爆牙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的精英会全部折损在那个他早就看好的目标里,他现在后悔没有让这些打手带上枪,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妙。连夜就从罗湖口岸返回了香港。那些折在内地的马仔估计是要吃点苦头了。

    黑子也算漏了一招,第二天他才收到闻少珍发来的情报,潮州帮除了他们核心的地盘,也就是大潮夜总会那条街意外的地盘全部被顺义堂的人夺去。湖南帮的一些地盘也在昨晚被顺义堂的人一举拿下。几方斗智的结果竟然是顺义堂的须佬勇占了最大的便宜,有些地方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越南帮当了一回冤大头。

    原来,当徐刚他们的一撤,那些外围的佯攻人马被当地派出所全部带走,就连与他们打斗的本地人员也被带走,这是警方办案的套路和规矩。而到了下半夜的时候,顺义堂突然派出了大批老练的打手,俏不声的把潮州帮在罗湖主要商业区的娱乐场所和地盘给拿了去。有些地方甚至连给总堂报警都来不及。等到忙活了一夜从市局里出来的光头余回到总堂一看,才知道自己的地盘大部分被顺义堂给弄走了。气的光头余一口血喷了出来,此时的他真是无力回天了。

    丁小邨也不比光头余好多少,光头余至少还有一个以潮州人为主的街区集中在附近,那里是等闲很难被外来势力控制的。而丁小邨管的湖南帮却没有这个条件,湖南人在深圳的比率很高,可是要是问哪个地方是湖南人集中扎堆的地方怕是谁也说不出来,因为湖南人是那种好男儿走四方的性格,他们并不认为非要抱团捆扎在一起才能生存,况且湖南人对陌生地区有极大的勇气去探索。中国近代史上的南北大侠杜心五就是湖南人,号称北齐南张的著名画家齐璜也是湖南人,可是他们成名却都不是在湖南。在深圳,你可以说处处都有湖南人,又可以说处处都不是湖南人的扎堆点。这个特性就使丁小邨所控制的点多却是成不了片,结果也是跟光头余一样,竟然被外来势力消弱了相当一部分地盘。

    新的信息很快就汇集到了闻少珍那里。经过昨晚的洗牌,就连闻少珍都接到了来自顺义堂的“警告”,要闻少珍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帮会老实一点。搞得闻少珍一大早就给黑子发出了紧急约见的信息。黑子一早正带着2个小崽子跑步,就被闻少珍发来的消息给弄的有些糊涂,“昨晚不是把越南帮给拿下了吗?”

    正好跑步跑到了闻少珍居住的那个小区的附近,在这个小区后面的屋村里就有不少吃早点的地方。黑子安排2个徒弟自己跑回去,而他则是找了个早点摊坐了下来,等着闻少珍从小区里出来到这里吃早点。

    “昨晚上出了大事情了,顺义堂大举出动,把潮州帮和湖南帮许多地盘都拿下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闻少珍说着递给黑子一份报纸,报纸里夹着一份深圳地图,“发生情况的地方我都用红笔圈了起来,你回去一看就明白了。”

    闻少珍带来的消息让黑子很吃惊,随即就想明白了内中的情况,“这帮家伙很老道啊,给咱们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是该好好的敲打敲打他们了。”

    黑子随意的翻开了报纸,迅速的看了一眼那地图,随即就合上了报纸推到了闻少珍面前,“这张图你用快递寄给徐刚,他知道该怎么做的。现在你帮我办三件事。第一,把顺义堂、越南帮他们在香港的场子给我画一份地图,能够精确一点最好。第二,给我安排偷渡去香港的船,我不能正常的走关口,那样会有麻烦。第三,在香港帮我准备一些武器。后两条你去找光头余和丁小邨。光头余原本就是控制水上码头的帮会,跟他说你有朋友要去那边收账。丁小邨在湖南帮里是二拐子,他们的老大是在香港,当年那个能打的武术演员去香港就是他们的老大接应的。近些年湖南帮在香港只做正行生意,可是他们在香港却是什么都经营的。跟丁小邨也不要说破,也是说有朋友过去收账。他们的损失你答应帮他们找补。”

    闻少珍是听一条记一条,一直点头,可是说道最后他不明白了,“我帮他们找补?我哪有那个能力啊!他们昨晚的损失起码得拿出上千万来招呼,你看看哥哥这家底够不够填窟窿的?现在就是去借也来不及啊,兄弟,这个话我不敢说。”

    听了闻少珍的话黑子咧嘴一笑,“你想到哪儿去了,那钱肯定要香港人陪啊,一码是一码,你告诉他们,三天,三天时间要是还没有结果,那他们就可以大举的进入香港,把顺义堂和越南帮在香港的场子都接受过来。保证不会有人拦。”

    “黑子兄弟,你一个人去香港是不是太过风险啊?香港的警察可不是吃素的。这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如何?”闻少珍此时有些害怕了。

    “黑道上的事情你不懂,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再说我没说就我一个人过去啊。你过几天安排人收账就可以了,让那俩家伙算算损失了多少?到时候我需要个总数去找香港人要。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黑子说完端起碗喝光了米粉老汤。

    话说光头余正在叹息,突然下面的一个人举着手机跑了上来,“老大,一个姓闻的找你接电话,他说打你的手机电话不安全。让你用这个接。”

    “那么他是怎么有你的电话的?”光头余现在几乎就是个惊弓之鸟。

    “这不是我的电话,是刚才一个送快递的送过来的,我正在奇怪,电话就响了。他说他过2分钟再打进来。”那个马仔说完把那个手机递给光头余。

    光头余狐疑的看着这个破旧的老式诺基亚电话,突然电话就咕咕的叫了起来,“光头余,是我,老闻!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讲,我有朋友要去香港,要走水路,你能不能安排?我的朋友要去收笔账,大路不好走。”

    “没有问题,时间?几个人?”光头余马上就回答道,“是旅游还是顺风?”

    后面的话问的是给钱还是不给钱。老闻迟疑了一下后说道,“你想旅游还是想顺风?那账款可是也有你的一份呢。还有啊,你对香港熟悉些,那里的地盘分部你应该熟悉,搞个分布图来最好,要不收账的时候会走冤枉路。”

    “是不是黑大侠要过去?我能不能跟大侠一起去?”光头余突然明白了闻少珍的意思,他立即就兴奋了起来,“水路是我们潮州帮的看家生意,一切好说,我叫他们随时待命,到时候你们去惠阳就可以了。具体的地点我再另外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是黑大侠?谁告诉你的?”闻少珍有些意外的问道。

    “昨晚就是一个穿一身黑的人帮我们解的危难,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是我们这里见他穿黑就一致敬他为黑大侠了。我已经下令潮州帮今后为黑大侠马首是瞻,只要黑大侠安排的,我们就是拼死也要去做。”光头余这几乎就是表决心了。

    “呵呵,那你们以后就叫他黑大侠吧。这个称呼也挺不错的。”闻少珍笑了。

    “闻老哥,你既然跟黑大侠走的这么近,啥时候也给兄弟介绍介绍,我虽然见过他老人家二次,可是都是在那样的场合,对他老人家太不尊重,心里一直是过意不去加上仰慕的很啊。”光头余此时的心情已经大好,开始跟闻少珍套近乎。

    “那人不会直接跟你们有交集,但是我可以以我的身家性命担保,他是个好人,是个公证的判官,江湖上的判官,是那种超脱于法律之外却又在法理之中的判官,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江湖上的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仙。实话说我也是见不着啊。”闻少珍此时竟然突发奇想的忽悠起光头余了。

    对于黑子不接触光头余和丁小邨这样的人开始闻少珍不是很理解,可是当看到黑子干的一些事情后,他多少理解了黑子的用心良苦。给这些黑帮头上挂上一柄随时会落下来的利剑,远比直接的去约束和教诲有效的多,要想使这柄利剑起作用,那就要时刻保持神秘感,何况黑子的战力这两个黑帮老大都是见过的,根本没有必要去和这些随时被警察剿灭的人牵扯上关系。这才是真正的江湖王道。

    光头余唏嘘了一阵后立即去安排闻少珍交代的事情,那部电话再也没有响过,而闻少珍打过来的号码在打回去的时候竟然是空号。光头余哪里知道那是黑子做的手脚,利用虚拟域名打的网络电话呢?

    丁小邨那里的情况跟光头余这边差不多,闻少珍三下二下就把丁小邨给忽悠的跟光头余一个样。丁小邨开始拒绝承认他能搞到武器和军火,到后来闻少珍干脆直接点了丁小邨的老大名字,丁小邨才算是松口了。

    丁小邨的大哥丁一邨在香港是个成功的商人,在香港经营着一个小小的海运公司和香港与内地之间的蔬菜、禽类、肉类的供应,还有一个不上不下的地产公司。丁一邨在香港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三湘商会的会长。总之,略显肥胖的丁一邨不会让感觉这才是湖南帮里的掌舵人。丁一邨在香港的那些业务需要内地强有力的支援,没有丁小邨在内地帮助打理,那些蔬菜、肉蛋和家禽分分钟要出问题,更别说其地产公司在内地的扩展。事实上湖南帮的成立还是那些湖南商人在经商中所产生的需要才应运而生的,湖南帮的真正责任是为三湘商会的商人在内地保驾护航,同时也在香港为湖南商人争取利益。几次被香港人说的大圈过来找数其实都是丁小邨的湖南帮对他们的突袭,没有靠上真正的帮会商人肯定是最后要退出竞争,而靠上帮会的那些商人又会因为高额的保护费而增加成本失去了竞争力。更叫普通商人无法承受的是香港的那些帮会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那是一种无限期的强制性保护,这样的保护费看上去一次没多少,可是长久下去肯定拖垮小企业,这也是香港一些帮会很难进入到社会中层的原因。

    历史上,香港的帮会就是吃两头,一头是社会的顶层,大多数豪绅巨富多少都有与帮会之间的瓜葛,有些根本就是帮会里的头头。霍何华旗下的安青帮名义上不归他管了,可是谁能说霍何华先生不是安青帮真正的老大?而另一头则是吃底层,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是帮会组织的基础,没有这些整日里为生存奔波的人存在就不可能有帮会。而中间的中产阶级则是游离于帮会之外,帮会不会轻易的去搞这些人,这些人是帮会辖下的各种娱乐场所的主要客户,也是帮会组织正常经营的主要财政来源,好比是一群下蛋的鸡,没有人会傻到把下蛋的鸡杀掉吃肉。因此,这个阶层的人除了黑灯瞎火的时候去夜总会、桑拿中心贡献自己的钞票外与帮会的接触还真是不多。人们无法想象花旗银行的高级职员会去参加黑社会,更无法想象某跨国公司的经理去与小混混打交道。

    狗剩和林飞都是一口流利的白话,加上这俩小子现在功夫没练成咋样,可是心眼是都长进了不少。黑子让这俩小子正规的从海关先过去。让他们分别在2个中档的宾馆里开房待命。这俩小子也算是知道了师父的厉害,现在能够参与其中正兴奋着呢。他们知道师父严格的很,因此,他们也收敛了那顽皮闹事的秉性。

    黑子在当天晚上就乘坐大飞进入了香港,现在基本上没有啥好走私的物品了,香港的日子比深圳还难过,更是不会有人偷渡过去谋生。这也使两边的防范偷渡差了很多很多,不是有重大案件和特殊的状况,那在深圳湾里巡逻的水警可是少了很多了。加上在深圳湾和大鹏湾这一带本身就有很多渔民是拿着2地的通行证随便来往的,送个把人过去根本就不是个事。

    黑子过去后自然是找到了狗剩他们开好的房间,他拿着地图琢磨了一阵后就等着这两个小子到一个特殊的地点拿东西回来了。傍晚的时候,黑子自己溜达出去踩点,走到某个夜总会附近的时候一辆中巴停下来,车上下来了十几个女孩子,一个熟悉的身影落进了黑子的视线里。“她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