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和闻少珍的话让徐刚也是觉得有些不妥了,“是是,我这考虑的不周到,不过在这之前我跟老闻也是有交集的?再说你老闻那次自首不还是找的我吗?”
“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现在是现在,你要是想今后能够有更大的进步,我建议你还是离我们远点。你什么都可以不信,但是必须要信我们。没有我们,你今后的工作不好搞。这没什么条件可以讲的。”黑子一边用毛巾擦着冷水冲完脑袋后湿沥沥的头发,一边继续对徐刚说道,“还是我说的那个道理,现在这个阶段你们警察要是干预是治标不治本,就好像那屁股上的疖子没熟透,用再好的膏药也拔不出脓来,不信你就继续按照你想的法子搞,我保证你用不了几天就回潮。我和老闻全部退出,老闻,你也该回老家去看看老婆和孩子了。至于我,我回去看我爸爸,出来了好几个月了,正好我叔叔的小女儿放暑假,我带她回去。”
“哎哎哎,别呀!你们这不是摆我上台嘛,黑子大哥,咱们可是哥们!”徐刚差一点就喊出“猞猁,你不能临阵脱逃”,猛的看着闻少珍在才临时改口。
“你呀,叫下面的人到处去查证,去转悠,你找个地方睡觉,对外就说自己再找线索和进行推理,其他的就不要管了,我们把事情弄完了会给你消息的。我们在前面披荆斩棘,你在后面打扫通道就可以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到哪儿去找?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我们这么做是保护你啊!真笨!”黑子不屑的说。
“哇!大佬,这么怒气,一点面都不椑(给)!”徐刚一急广东白话都出来了。
“不给,你他妈的差点要害死我们,那些道上的人要是知道我们与你这个警察关系这么铁,那还不把我们给撕碎了啊!你现在赶紧的低眉鼠眼的悄悄离开,最好是到从屋村的后门走,然后到这附近的其他屋村里去露露面,转移一下你们警方的视线,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内部,人家香港的无间道说的是个别现象,可是你们那里就难说了。”黑子此时可不是哄着徐刚玩了,而是认真的警告徐刚,“在外面的卧底你没掌握几个,你自己大概一个没有,别人的也不会交给你,可是你的下面有多少是人家的卧底?你自己不知道吧?这些人目前还有利用价值,需要他们帮助我们演戏,所以,你得做好你的角色,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们。”
“我找你们可是都有事啊,我以后注意就是。”此时的徐刚像霜打的茄子。
“有事就更别来找,又不是没给你留特殊的联络方式,这些也要我告诉你吗?我看你还该去生死线上转一圈,怎么脑子就不进化呢?”黑子发狠的说道。
徐刚被黑子说的不好意思,他从父亲那里知道猞猁的本事大的很,为国家出过不少任务,死在猞猁手上的匪徒怕是要用连排来计算了。因此,他对猞猁的话是十分的信服。既然黑子把话都说的这么明了,那么他再不走就是不识时务了。
徐刚此时赶紧把弄好的泡面快速的巴拉了几口,几乎是把那碗面倒进了肚子,然后像做贼似得悄悄的走了,一个警察弄的像个老鼠一样的溜号实在滑稽。
“还是兄弟你厉害,几句话就把他给轰走了,这家伙从昨晚起就缠着我了,可是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怎么可以跟他说?那也太不讲江湖义气了。”老闻说。
“好啦,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计较了。你现在跟我说说那边传过来啥情报?”黑子拿上衣服继续说道,“走,咱们到楼下的客家汤面去吃个早点,边走边说。”
等到两人把两大碗客家河粉吃完,闻少珍的汇报也说完了。黑子点点头,闻少珍也就起身走了。现在黑子给他的任务就是搜集情报其他的一概不许插手。
这闻少珍还真是具有搜集情报方面的天才,现在他不仅是从光头余丁小邨那里获得情报,自己的那些搬家公司的打工仔也都有搜集情报的任务。这些基层的打工仔接触的面更宽更广,他们现在每天回到公司里都要交上一份报告书,要在这份报告书中列明是给谁搬家?这些客户为什么要搬家?还有就是听来的不那么合乎逻辑的事情。没有这个报告书就别想拿到当天的工钱。而这些报告书都会被闻少珍仔细的阅读,加以分析后作出评估。闻少珍还有一个情报来源是一些先富起来的浠水人出入娱乐场所的见闻,也都会不早不晚的传到他这里。加上他派出的小弟到各个地方去打探,这闻少珍发现自己俨然就可以做个情报贩子了。
黑子把闻少珍提供的情报经过分析后马上就判断了越南帮下一步要动手的地方是光头余的总部,这些天不管别的地方有多大的打斗,只有光头余的大潮夜总会安然无恙。可是越南帮在大潮夜总会几乎是天天去消费,天天去旁观。而光头余的主力都在住院的消息并不是个秘密,目前光头余之所以愿意与湖南帮握手言和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去火并。所以,现在大潮夜总会的防御实际上很薄弱,无论光头余弄多少新加入的小弟,弄多少外围的潮州老乡帮忙,真正遇到心狠手辣的越南帮一定会伤亡惨重。而越南帮一定不会当场就要光头余签城下之盟,他们肯定会打了就走,把烂摊子扔给警察,最后按照道上的规矩逼迫光头余就范。如果能够在这一战中把光头余干掉,那么用不了几天大潮夜总会就会更名了。所以,在暗中帮光头余一把是必须的。
想明白了这点,黑子就开始做准备了。跟这些越南黑帮打斗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的,他在出任物的时候去过越南,在那里与贩毒的越南人打的很艰苦,那些越南黑帮别看身材矮小,可是耐力极强,如同热带雨林里的山鼠,既狡猾又阴险。
下午,黑子把两个徒弟撒了出去,还是让他们去大潮夜总会附近的路口去玩游戏机,而他自己则是在家里睡了3个小时,起来后,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夹克黑色裤子和黑色的皮鞋,最后还带了一双黑色的手套塞进屁股后面的口袋里。这身行头如果现在出去也太扎眼了,于是黑子在夹克外面套了一件刚买的灰色工作服,这样一看就像是去某个大楼上晚班的清洁工了。贴上胡子,给脸上抹上黑黄色的面油,再粘上几颗痦子和戴上一顶有些油渍的工资帽,此时要不是专业的人士是无法看出黑子的真面目的。
这身打扮还真是管用,进入大潮夜总会后,黑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厕所,在那里开始不停的拖地和擦拭洗手台,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40来岁的中年人是个隐藏下来的危险人物呢?而原来在这里干活的工人则是被黑子放倒塞到旁边的工具间了,他怕人醒过来干脆给那人注射了一针冬眠灵,这个工人至少要6个小时后才会醒过来,到那时,啥事都办完了。
在厕所里,黑子给徐刚用暗语发过去短信,询问今晚其他地方有无事情发生。徐刚很快就回了短信,“在罗湖区靠近口岸附近已经连续发生了十几起滋衅斗殴了,目前都是各辖区派出所在处理,局里的主力还没有出动。”
“你再不出动这样的滋衅会成倍的增加,立即倾巢出动,严厉打击,声势做的大一些。然后等我短信再杀个回马枪,今晚会有大鱼落网,有你忙的!”黑子的指令发了出去,于是那边的徐刚带着市局的机动部队大举出动。
徐刚那边刚出动半小时,大潮夜总会里就发生了打斗,从一开始埋怨这里的小姐不出台到后来说洋酒里兑水了。无论前堂经理怎么低声下气的赔不是,那些人就是不依不饶,最后开出了天价的索赔数额,最后弄的在大堂里大打出手,一下子冲进来近百名越南帮的打手,他们拿着片刀见人就砍,许多客人都被殃及鱼池。光头余被对方来了个有心算无心,打了个措手不及。
黑子也是算漏了这一招,没想到越南帮这群家伙会滥杀无辜。在深圳的黑帮火并里,无论是哪一帮哪一派,在火并之前都会把客人放走,都禁止伤及无辜,因为伤及无辜后带来的麻烦太大,那不是任何一个帮会承受得起的,无论是赢的还是输的,都不行。可是今天来的这群人却不顾江湖道义滥杀无辜起来。
看到大堂里杀的血流成河,光头余也是慌神了,“快,快去报警!”
这句话能够从潮州帮老大的嘴里喊出来实在是让所有的马仔吓了一跳,“老大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我们去叫警察?这……这不是老鼠给猫当三陪吗?”
“不要胡扯了,所有兄弟立即去保护客人,不要去管那些人打烂多少家什。立即打开后门,尽量的疏散客人和那些服务人员。”此时黑子站到二楼的楼梯上大声的喊道,“光头余!你要是还想在深圳站脚,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说罢黑子就从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滑了下去,手中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夺过了一把杀猪刀,只见黑子的刀上下翻飞,或扎或捅,或片或攮,就是不砍,其速度就是用高速摄像机拍摄怕也是看不清楚,短短的三分钟,在大堂里的地上就躺下了30多名越南帮的杀手,剩下的人都被堵在散座与大堂弧形舞池里。地面上能够站脚的地方已经不多,因为那里除了越南帮的人以外还有不少是潮州帮看场的保安和一些无辜的客人。场面显得格外的血腥和恐怖,而黑子满身是血,脸上的血迹更是衬托着那已经杀红的眼睛射出的寒芒,看得越南帮杀手们为之一滞。
“你们,你们都该死,你们居然滥杀无辜,把你们的老大叫出来,老子今天要放他的血。”黑子沙哑的声音在突然停止打斗的大厅里回荡。
“他,他没有来,我们的老三已经被你砍翻在那边了。”一个越南帮的马仔声音颤抖的说道,“我们,我们这就退出去,我们再也不来了。”
显然这群杀手被黑子的暴戾给吓坏了,在冲下来后,黑子至少给5个顽抗的越南帮杀手抹了脖子,是那种用刀刃搭上对方肩膀后然后猛力的一抽,有一个家伙大概是还在挣扎,结果竟然被黑子用内力加上杀猪刀的锋利把脑袋差点割下来,耷拉下来的脑袋就是一层皮连着,脑袋挂在后背上过了十秒钟才倒下去,那个画面着实的恐怖骇人。面对黑子这样的高手,那些越南帮的人早就没有了斗志,他们现在就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2条腿,可是现在要跑还来得及吗?
黑子的吼声早就震醒了光头余,也就在黑子冲下去挡住那些越南帮杀手的时候,他立即用潮州帮最紧急的切口向周围的潮州老乡发出了求救信号,然后指挥手下把被压缩到吧台后边的客人紧急疏散出去,此时,他正带着剩下的帮众从外围向楼下的越南帮杀手围过去。他已经看出来这次帮自己的那个神人就是上次打得自己主力找不到北的2人之一,有了这个人在,光头余的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放下你们的武器,全部抱头蹲下,否则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黑子终归是受的是正统教育,他是想把这些毫无人性的家伙们都杀掉,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做,他要尽快的控制住现场,耳朵里的耳塞已经报警了2次了。显然附近的派出所已经出动了。而周边的潮州人再次抱团出动。
“这里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如何善后,那些无辜者你先垫上医药费和赔偿金,花了多少我会帮你讨回来的,记住,江湖事江湖了,路不平有人踩,这次是帮你,上次其实也是帮你。以后不许贩毒,至少你自己不能干!否则别怪我对你下杀手,到时候你会输的很惨很惨的。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到江湖里去找。好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黑子见那些越南帮都按照自己的话扔掉了刀具和棍棒,抱着脑袋蹲了下去,这才一把拽过光头余交代完后,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余某谨记大侠的教诲,从今后我潮州帮定按大侠的话去做!”光头余抱拳向黑子遁迹的方向大声的说道。然后回身对自己的人喊道,“把这些家伙全部捆起来,等一会交给警察,我们这次是受害者,连带着许多客人受伤,我们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失,要给那些受伤的客人一个交代!弟兄们,潮州帮今日遇到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今日也是遇到了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幸运,今后凡遇到大侠的事情,本帮人马必须尽全力支援!本帮要把大侠永远当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