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和小伙伴们酣畅淋漓的喝了一顿酒,晚上坐夜班车回到了深圳。当天晚上黑子就收到了闻少珍转来的情报,“一群越南帮的打手们到了深圳,就住在渔民村的一个单元楼里。”黑子没做表态,不过是让闻少珍继续搜集情报。
肖晓戈第二天就被派出所给传唤了,当然吴警官是非常客气的接待他。
“情况是这样的,有个叫魏隆基的人报警,说你把他们几个都给打得住院了,我们找你来就是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吴警官问话的时候还给晓戈倒了一杯水。
“谢谢!”晓戈接过吴警官递给来的水杯,然后清清嗓子说道,“昨天的事情是他们故意找茬,我一开始就留意搜集证据了,现在我一样样的拿给您。”
说着晓戈就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学生背囊,从里面一件件的往外拿,“这是证据一,是魏隆基在我和老朋友吃饭的时候硬挤进来骚扰我们的谈话录音;这个是证据二,是店里的服务生和经理做的现场证词;这个是证据三,是餐馆门口高清监视摄像头的视频证据,从这个证据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是他们首先动手,并且持有管制刀具;这个是证据四,是对面和斜对面店铺里的视频,从另一个角度记录了他们袭击我的现场影像资料;这个是证据五,是他们被我打掉的管制刀具,我帮他们收起来了。从以上证据来看,可以充分的证明我是在进行正当防卫,并且没有防卫过当的举动。证据我都有存底,这份我提供给警方以便进一步调查。”
“好小子!你蛮懂法的嘛,你在大学里是学什么专业的?”吴警官直接乐了。
“我是法律系的,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这也算我的一次法律实习吧。虽然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其意义更大,它们能够证明我的清白。”晓戈说。
“难怪你的思维证明缜密,原来是学法律的,可是我看那几个小子的伤势可不轻啊,你这么单薄是如何把他们打成那样的?难道你们学法律的也要学习散打吗?是不是自己有这个业余爱好呢?”吴警官边说边把那些证据接过来。
“不是,学习武术很小就在父亲的督促下开始了,我是在部队大院里开始的武术启蒙,多少也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吧!”晓戈毫不隐瞒自己会武术,“打斗的时候没想到对方那么不禁打,也就是踢出去几腿他们就那样了,可是我要是不踢他们的刀就扎到我了,这个您可以看录像,看了您就明白了。”
吴警官马上把晓戈提供的U盘插到电脑上,他一看就明白了。从画面上看晓戈的确没有任何防卫过当的动作,一切都是为了自保。可是他那一招一式绝对都是专业级的出击,不要说这几个小混混没练过,就算是以他这侦察兵出身的人挨上一下怕也是不那么好过。可是这出脚的力度谁能从画面上测量出来呢?
“你父亲是哪个部队的?这好像是绝对专业的带特字号的训练范儿啊。”
“3X001部队,也叫猎鹰大队。我父亲是中队长,后来转业回老家了。”
“啊!?你父亲是猎鹰大队的?哈哈,我说怎么这么厉害,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我当兵就是在猛虎侦察连,我们的老连长叫唐二牛,后来听说唐连长也调到猎鹰大队去当政委了,你父亲叫什么……等等,你姓肖是不?你父亲是肖大!”
晓戈被吴警官给说的都不好意思了,“是,我爸爸是叫肖戈,是当过军侦查大队的大队长,后来也被调进猎鹰大队了。不过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啊。”
“嘿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老首长的孩子,我当时年纪小,差一点我也考上猎鹰大队了,要不是后来部队精简裁兵,我真不想离开啊。这一晃都十来年过去了。哎呀!看着你们这些后生我心里高兴啊……”吴警官这几乎就是他乡遇故知了,高兴的连连搓手,“你父亲现在好不?转业到地方做啥工作?”
“父亲在老家省里特警支队里当支队长,工作还好,不过再过几年也该退了。当年猎鹰大队里他算是年纪偏大的。”晓戈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们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再复核一遍就行了,我看你功夫不错,有时间到我们这里给我们这些片警指点一二,到时候叔叔请你吃饭!”吴警官乐呵呵的把证据收拾好,“我在所里负责刑侦,你这个案子做的好,我要向你学习,以后你也给我讲讲这搜集证据的窍门,还有,我那小子也快高中毕业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到家里,你好好帮我辅道一下我那儿子。”
说着话吴警官把晓戈送出派出所,给了晓戈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晓戈本来是做好了到这里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的,没成想还遇到了父辈的熟人。
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个魏隆基一进来晓戈就琢磨着怎么治他,因此他一开始不说话,而是悄悄的把自己的手机录音键打开了。他的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过黑子的眼睛,加上他一自报家门的时候黑子就知道他是谁了。开始黑子还准备去为这个小兄弟挡一下的,可知道这小子是谁之后,就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出手。院里的这几个孩子除了黑子龙精虎猛的身板外,其他的几个孩子都是长的不显山不漏水的。事实上那些孩子都是打小跟着李叔叔练内功基础,而黑子则是在老家练的是外门功夫。这些小孩子是由内及外,而黑子是由外及内。要说内力,黑子现在也不弱,可是跟段蓝和李凡比起来还是差着那么一星半点。但是要论外家功夫,就是段蓝和李凡加起来也不是黑子的个。后来黑子到了部队上,在李涌的指点下才开始认真的修习内功心法,以李涌的眼光看,黑子这身功夫修习到中年的时候会到达顶峰,就算是重开任督二脉也未必不能。但是黑子的个性像老莫,憨厚有余,鬼点子少,因此李涌后来告诉黑子,主要是多去开发一些个人的想象力。而晓戈则是走他父亲的路子,严谨,认真,有条不紊。因此肖戈在电话里征求老战友李涌的意见,询问该学啥专业的时候李涌毫不犹豫的推荐晓戈去学法律。这毕业之后可以去当法官、也可以去检察院,最不济的也可以去当律师。没想到晓戈学法律还真是学对了,他那性格也就适合干法官这行。
黑子得到了消息后没有行动,他还要再观察观察。在回深圳的火车上他心里其实挺憋屈和郁闷的。唐颖又南下深圳了,可是却不跟自己联系。虽说小时候的娃娃亲不作数了,可是毕竟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伙伴嘛。更何况因为那倒霉的事情早就把老莫和老唐捏到一起去了,就连现在的后妈都是婶子的亲戚,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个唐颖咋就这么讨厌自己呢?
须佬勇没有贸然出动大部队不等于他没有小动作,这些天来,他指使一些外围的准小弟不断的去潮州帮和湖南帮的地盘寻衅闹事,警方出动后一查都是一些还没有入帮的小混混。很明显这是须佬勇在做火力侦查,在试水深圳的地下局势。
对于顺义堂这种把戏爆牙黎是觉得太过拉稀了,几乎每次须佬勇派出的人在骚扰的时候他的人就在傍边看着,他认为须佬勇是太过谨慎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的动手是宜早不宜迟。按照爆牙黎的想法,不管警方如何介入,先把潮州帮的场子打烂再说,只要自己的人把握住进出的攻击准度和时间,最后让光头余坐下来谈就占了很大的胜场,黑道上讲究的是谁的拳头硬谁话事。
黑子半夜到了深圳后给唐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没想到小丫头很快就回了短信,而这个短信让黑子这晚上彻底的无眠了。
“哥,你到了就好,我一直在等你的短信。”“哥,今天我们聊的很开心,姐姐不做你女朋友,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哥,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妈呀,这玩的是啥子飞机嘛,难道现代社会也玩这姐妹易嫁?”黑子苦笑着给唐虹发回短信,“以后不许跟老哥开这样的玩笑,哥的小心脏受不了。”
唐虹才不管黑子是如何看,继续不停的展开短信攻势,“哥,我就喜欢你,高婧也说你人好,像个爷们。另外,你走后我给妈打电话了,妈不反对,妈说只要把你弄到唐家,不管是哪个女儿都行,老爸觉得亏欠你太多了!”
“哎呀!这个唐叔叔也是,怎么就像用女儿来还这亏欠?卖女儿啊?”黑子心里是一阵暴寒,他给唐虹回短信,“你光说你了,你没想过我会不会接受你?”
“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权力,我有追求你的权力,那个魏隆基不是说爱情这东西是不可能禁止的吗?咱也时髦一回,你爱不爱我我不去想,我就是要大胆的追求你,直到把你追到手为止。”很快唐虹的短信滴滴的回了过来。
“我说,那个小子的鬼话你也信?”黑子老实不客气的鄙视了唐虹一下。
“嘿嘿,他人糙可是说出来的道理不糙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没女朋友嘛,我不算是夺人所爱,也不算是去当小三,我这可是正大光明的。”唐虹辩解道。
“现如今这女孩子也真够大胆的,有些话我都不敢说,他们就像是喷漱口水似得的那么随口就出来了,服了。”黑子不再理唐虹,回了2个字“睡觉”
其实黑子这一夜根本就没睡着,从山里出来的孩子实诚,小时候爸爸说唐叔叔家的大丫头跟自己是娃娃亲,这黑子就认下了,每年跟着妈妈来探亲的时候,必定是要找着唐颖玩,还有像个小大人似得保护唐颖。可是唐颖上了大学后就逐步疏远了自己,当时黑子也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那是女孩子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直到自己出事后,他才感觉到唐颖对自己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就连作为好朋友的情感似乎也不是很密切。唐叔叔让黑子辅道小女儿的时候,黑子完全是以一个大哥哥的心态去做的,他也跟心里就没想过去找这个比自己小上6、7岁的小女孩。在部队出事之后,黑子的脑筋开始复杂起来,尤其是在监狱的那段时间,几乎就钻进牛角尖了。如果不是李涌在半路上拦住他们,好好的开导了黑子,并且给了黑子新的身份,黑子怕是真的很难从那种可怕的阴影里走出来。
回到唐二牛在湖南的老家蛰伏了小半年也是当初李涌为黑子量身设计的,要给黑子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走入社会。其实,李涌自己控制的那个庞大而又有效的组织一直都在关注着黑子的一举一动。本着该出手的时候一定要帮黑子过关的原则,平时却是不打搅这个孩子,李涌的意思就是让黑子自己走出一条新路来。
清早,黑子刚刚迷糊了一会,就被一阵阵的砸门声给弄醒了。来的人竟然是闻少珍和徐刚,“你们两个怎么走到一起去了?这也太狗血了吧!”
“嗨,怎么说话呢?我们警民合作不行啊!”徐刚直着脖子说道。
“不,不是那么回事,是我们在路上碰到一起的,结果这徐警官就非逼着我要情报,可你知道啊,我就一搬家公司的高级苦力,我哪里有什么情报啊?他这样跟着我,还不是想把我搞臭了?我没撤了,干脆直接到你这里。”闻少珍说。
“徐警官,你要啥情报这样逼老闻啊,他现在就一苦逼啊。”黑子伸着懒腰。
“这几天我们抓了不少小混混,一个正式帮会的人都没有,我就不信事情闹的这么大他老闻会不知情?我可是听说前几天你老闻请光头余和丁小邨喝茶了哟!他老闻现在的江湖地位不低,怎么可能啥都不知道?”徐刚老实不客气的在黑子的宿舍里找到了几包快餐面,拿起一个塑料饭和倒上冷水就塞进了微波炉。
“徐警官,人家老闻应两边的要求帮助说和,这是好事,至少说明老闻是在做稳定社会的工作,你却说人家江湖地位提高了,要给你提供情报,你这是不讲理啊,要都像你这样,那谁还敢去干和谐社会的事情?”黑子说完去刷牙洗脸。
“徐警官,我看你就别逼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等会我请你和早茶。”闻少珍现在有黑子撑腰,说话利索多了。
“老闻,你千万别在公众场合里跟徐警官接触,你是想自找倒霉是怎么地?”黑子嘴里插着牙刷说道,“你那叫黄泥糊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对啊!徐警官你这是害我啊!我到时怎么说得清!”闻少珍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