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我是已经退出了啊,环境也给你打造的不错,那嫩果现在差不多是要恨死我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她要是将来叫你给她报仇,你可得手下留情哟!”纪钢给周琦松打电话,恬不知耻的说着唐颖离开的故事。(果北是北京土话,泛指女人,北京话称男人为孙,电影非诚勿扰里说男主角秦奋为“苍孙”,意思是年纪大的男人。)
“既然是演戏嘛就要演个十足,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大不了你穿上防弹衣呗。要不,就那辣妹子的脾气怕是搞不定啊。”周琦松在那边淫荡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重色轻友,好吧,既然要成全兄弟俺就跑好这龙套。”
果然,唐颖找了新房子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就碰上了纪钢,结果被纪钢骚扰,唐颖正想打电话找黑子帮忙的时候,“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周琦松出现了。不到一个礼拜唐颖就再次找到了自己的新“爱情”,这么老土的套路任谁都能明白,可唐颖就是看不穿。好在黑子不知道这段故事,否则非气得吐血不行。
顺义堂被黑子搞了一个灰头土脸,损失不可谓不大。开始他们还想寻仇,可是纪钢偏偏进来插了一杠子,这让顺义堂的人投鼠忌器。可他们并没有死心,当唐颖再次放单的时候,顺义堂的人还是盯上了她,叫顺义堂的人不解的是唐颖马上又有了新的男人给罩住了,而且来头更大。据说他们派出的人在深圳刚刚想去试探的时候就被国安局的人找去了,警告他们不可以在周琦松周围活动。
经过几个月的分析,顺义堂终于明白了那次的袭击获得最大利益的是潮州帮和湖南帮。这两个在深圳兴起的帮会本来会在顺义堂和越南帮的联手攻击下土崩瓦解,可是事情偏偏在顺义堂和越南帮准备再次联手攻击之前出了问题。这些帮会也判断出攻击事件与这两个帮会有关联,并不能排除这两个帮会高薪聘请了国际杀手对顺义堂和越南帮总会进行了攻击。所以,当丁小邨到香港去找他们的老大的时候,顺义堂的人就把丁小邨等三个人给劫持了。
丁小邨等被顺义堂的人带到了总部的地下室里,无论顺义堂的人如何严刑拷打和逼供,甚至都使用上了最新型的逼供药剂都问不出那天行动的人是谁。这让顺义堂的几个大佬感到有些麻烦了。倒不是丁小邨有多硬气,而是他的确是不知道,就算是想编瞎话也是编不完整,这逼供是越逼越紧,一个假话要一百个假话去圆,前后对不上会死的更快。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放一个出去,让湖南帮知道是谁绑了他们的二佬,把他们身后的那个人给引出来。”顺义堂的五彪之一号称开山斧的王钧说道。
“我同意这个桥段,在香港,湖南帮翻不起大浪来,如果对方不应,我们就把丁小邨废掉,看他们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同为五彪之一的杜恰卿说道。
杜恰卿据说与当年叱咤风云上海滩的杜月笙颇有渊源,不晓得是他自吹还是真有那么回事,要说处事圆滑那是与杜月笙毫不沾边,可要说是阴损狠辣的秉性到是与当年投降日本当了汉奸的张晓琳颇为神似。
“那就等于是我们公开的与湖南帮为敌了,这样的后果你们有没有想过?”号称顺义堂智多星的军师项一绺有些担心的说道,“如果我们再次引来了强敌,我们自己能够承受的底线是多少?赢了我们固然高兴,可要是我们输掉了,这个后果可以说是很严重的,另外,我们总堂这里的好手不多,要干怕也是要从台湾调几个厉害的角色才是可以的,总之,我认为要从长计议。”
项一绺出身旧文人家庭,祖上几代都是秀才,到了他这一代小的时候还是要被父亲“启蒙”,从读三字经千字文开始学习认字,进入公学之后也是家贫无力进一步的读书,无意间被顺义堂开山鼻祖闫华翔收留,并供他出洋留学,获得英国律师、大律师资格。这个西学出来的人却喜欢穿长袍马褂,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民国初年的辜鸿铭,他那马褂下藏的现代武器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
“军师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做下了,就算是我们再怎么隐秘,最后总有曝光的时候,这与湖南帮结下的梁子怕是躲不过去。与其躲不过去,不如干脆挑明,我同意军师的提议,从台湾调人,不仅是台湾,在泰国我们也有几个好手,不妨都调过来。以我们顺义堂现在的实力,在香港怕是没有哪个帮会可以超过我们。没什么可怕的。顺义堂的字号是打出来的,不是讲出来的。”王筠这厮看着粗旷,其实心细如发,每每说出的东西值得人家去回味。
“嗯,我看斧头仔说的有些道理,有些事情我们是回避不了的。”顺义堂龙头老大,第二代掌门人闫香山沉吟一会说道。
“那我们就分两步走,立即召集顺义堂内各路好手到总堂汇集,另外先把丁小邨那两个跟班放回去,小狼回去了肯定会去找母狼,到时候我们吃掉湖南帮在香港的财产也未必,拿下他们在这里的物业总是对我们有好处的。”项一绺说道。
“好,就按照军师的意思办,召集人马的事情就由斧王去办,小杜你去放人,一绺哥你搞出整个计划来,我们来个请君入瓮。”闫香山之所以对项一绺客气是因为小时候他称项一绺为哥,项一绺是老龙头闫华翔的义子。
其实不用顺义堂放那两个马仔,顺义堂绑架丁小邨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第一个收到风的是光头余,他们潮州帮在对方的帮会里有暗钉子。而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闻少珍。
闻少珍自从结识了黑子之后,反复的掂量自己,论打,自己别说跟黑子比,就是跟潮州帮的那些打手都比不了。论实力,浠水帮就是一个老乡加亲戚的松散组织,压根就没啥资产。论手腕,他闻少珍还被自己的堂弟给算计了一把,成为业内的笑话。所以,闻少珍就琢磨着在黑子身边做点事。可是黑子这人并不拉杆子扎队伍,是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平日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憨厚的打工仔。自己就是想跟也靠不上去。这闻少珍琢磨来琢磨去还真被他琢磨出一个道道,那就是黑子需要一个情报系统,而他可以在这个方面发展发展。这江湖上的情报系统与政府的情报系统不一样,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关键的时候却要高效运作。
闻少珍正在想这个丁小邨的情况要不要告诉黑子的时候,光头余那边却打来了电话,声音低沉透出一丝淡淡的惊慌。
“丁小邨在香港被顺义堂绑架了,目前看来凶多吉少。他大哥丁一邨还不知道呢,正在到处找自己弟弟。”
“嗯,我也收到风了,这次顺义堂搞的是湖南帮,他们在深圳搞不了,没想到丁小邨跑到了香港去送死,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闻少珍说道。
“难道你找不到黑大侠吗?请他老人家出来摆平不就行了吗?”光头余说。其实他心中有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他很清楚顺义堂下一步就是对付自己了。
“你以为黑大侠是那么好找的吗?我建议你给湖南帮捎个话去,先稳住湖南帮,让他们提高戒备,不要让顺义堂趁虚钻了空子。”要说老谋深算闻少珍要比光头余和丁小邨强多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把人撒出去,多搞情报少惹事。”
光头余自然是听出了闻少珍的意思,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得听闻少珍的。
闻少珍还是把消息放给了黑子,而这个时候顺义堂还在商议对策呢。黑子这一次则是光明正大的参加了赴港旅行团,大摇大摆的从海关过去香港。
随着赴港旅游热的兴起,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旅行团比正规旅行团还多,这些旅行团把人带过去之后就随大家自己去玩,根本就没啥旅游项目,最关键的是要带着这些人去购物,团费便宜的几乎近乎于免费。面对这样的导游,黑子拿出1000港币就打发了。当黑子要自己去逛逛的时候,导游扣下了他的往来通行证,那个意思就是你别想逃出我的掌控。黑子也不管,身上没证件在香港乱逛还是有很大风险的,那些香港的巡警看着你不顺眼就会上来查你的证件。可是这些难不倒黑子,黑子在出发的时候就把自己的通行证复制了一份,给导游扣押的不过是他复制的那份,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个才是真的,无论是号码还是照片姓名完全一样,如果用电脑输入号码去查,那是根本就查不出来的。作为一个高级的特种兵玩这些偷梁换柱的事情并不难。
黑子到香港的第二天,丁小邨的两个马仔被放了出来,他们到了丁一邨那里就哭诉被顺义堂虐待的事情,丁一邨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他想了想才去找13K的葛秀峰,打算让葛秀峰出面说说话。
葛秀峰与霍何华的最大区别就是霍何华已经把自己完全洗白了,还当了全国的政协委员。而葛秀峰则还是半白半黑的混着,他的13K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黑道的收入对于帮会来说不过是一种补充,而他的白道收入早就超过了黑道收入,同时这些年来进军内地地产市场,使帮会的收入远比那些纯黑的好得多。而13K的江湖地位更是毋容置疑,无论是葛秀峰走到哪里,江湖上都给其面子。
话说当年丁一邨到香港打天下的时候,13K正与顺义堂打得不可开交,顺义堂利用港英当局打击三合会的政策,主动协助港英警察诱捕葛秀峰,葛秀峰当时岌岌可危的时候,是丁一邨带着省港旗兵给葛秀峰解了围,省港旗兵的突然出现让港英当局如临大敌,他们不知道这是单纯的个人行为还是受到某些国家机构的委派,在港英当局的眼里,宁可让本地帮派做大,也不能让省港旗兵在香港扩大地盘和势力。可是省港旗兵是一群退伍兵被生活所迫来到香港骑劫香港社会的,他们过来就是要杀富济贫,就是要打土豪分田地,这些人拿着AK47在短期内横扫了整个香港的黑道。唯独放过了与之密切联系的湖南帮和打过招呼的安青帮及13K,也正是那次的重新洗牌,13K才在香港真正的站住脚,并且迅速的膨胀了起来。由于葛秀峰为人的因素,13K已经成为香港鼎足而立的一大帮派。
顺义堂也算是老字号,如果要追查历史,怕是有300年的历史。在香港的发展也超过了2个世纪,这次因为沦为了港英警方的走狗和鹰犬被江湖人士不耻,在其他几大帮派的联手打击下几乎倾巢覆灭。当原任龙头张笑天被警方“误杀”(天知道是如何误杀的)后,当时的五彪大彪头的闫华翔站出来承担起复兴顺义堂的历史重任,闫华翔首先清理了帮内的警察坐探,清理了帮里的反骨仔,然后只身到各大帮派的堂口负荆请罪,而陪同闫华翔到各个堂口去人就是13K的葛秀峰,当时葛秀峰还是个少当家的。有了这层关系,葛秀峰觉得帮丁一邨去说和说和自己还是有资格有可能的。
“香山老弟,我听说你把丁一邨的弟弟给绑了?给个面子,大家都是道上的人,没有谈不拢的条件吧?”葛秀峰把电话直接打给了闫香山,按照辈分算,葛秀峰其实还是闫香山叔叔辈,他能够自降身份叫一声闫香山老弟算是给足面子。
“葛叔叔?是您啊,哎呀,您老可是好多年没有跟我打招呼喽。”闫香山的话里也都是骨头和鱼刺,“我们是把小丁请来做客的,没有难为他。前些时候我们总部蓝晶夜总会被炸的案子您老也是知道的,我们就是进行例行调查。”
“你是警察吗?你们调查?小山子,我告诉你,你给不给我面子无所谓,所谓歪江湖正道理,你们无凭无据的帮了人家的二佬,到时候引起新的冲突怎么办?要是把其他的帮会也牵扯进去,那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是年纪大了,葛秀峰并没有在意闫香山的态度,不过辈分的面子要找补回来,直接叫对方小名。
“真要是重新洗牌,您老未必不愿意吧?无非是大家搏命耶!”闫香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