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可以去办,擦屁股的事情……”李涌的目光中透出了一股杀气。
“擦屁股的事情好办,你都知道他们给我起的外号,他们管我叫保姆,保姆是干啥的?就是给孩子擦屁股的……”说道这里2个人对视一眼跟着哈哈大笑。
两个人简单的几句话都把事情说明白了,李涌给梁少天开了药方,随着年纪的增长,李涌对医学的研究也逐步转移到了中医的医学研究,类似梁少天这样的老年病,李涌往往用中药方剂去进行调理,即便是没有病也可以防病。为了提高自己的中医水平,李涌还专门把孙今邈约上,去他们家祖上的地方搜集各种偏方和医书,现在李涌俨然是个老中医的样子,不说谁知道他是个著名的外科医生?
梁少天把话说到就算完事了,他知道李涌的性格,只要他没有出言拒绝那就是应承了。作为很敏感的事情,李涌不可能承认他自己手上有一支不受国家管理的力量,这可是从哪个角度说都不是那么让人舒服的事情。
黑子到了香港,手机上出现了一条短信,“蛇打七寸”,只有四个字,黑子一看就知道是李叔叔给的指示。没过一会,手机上又出现了一个地址,“大屿山……”
黑子明白,这后面的地址显然是丁小邨被绑架后看押的地方。
午夜,黑子掏开了一辆摩托车,然后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奔着大屿山方向开去。现在有了大桥,去大屿山方便了很多。
大屿山上有许多寺庙,而手机上给的地址就是在慈兴寺附近的私家寺庙。丁小邨被关押在某个修行人的私人寺庙里,而这个位置是顺义堂故意放出的风。
负责在这里指挥的是顺义堂付堂陈进辉,也就是蓝晶夜总会的老总陈进辉。闫香山之所以安排陈进辉在这里是因为陈进辉的心思要比其他手下缜密的多。
闫香山和项一绺设计的陷阱就在大屿山,顺义堂总堂主力也都放在了这里。
“不得不说你这个设计够厉害够水准,我们不怕对方来抢人就怕他们不来。”
闫香山此时在大屿山华严阁的斋堂里喝着茶,由于这次闫香山在法林捐了不少香火钱,禅院里的接应的小沙弥把他们安排到了这里休息。香港的禅院大多有供高级香客和居士临时住宿的地方,而闫香山和项一绺到这里无非就是要一个不在场的证据,同时也是为了靠前指挥。
“现在与过去不同了,在街上与对方开片,无论速度多么快都无法逃过警察最后的干预,不管胜负如何,最后总是要去警局里擦屁股。所以我把诱捕他们的主战场放到了这里,他们可以一拨拨的来,我们无所谓,这里山高人稀,就是警察来也要花费很多时间,等到他们来了,我们事情都办完了。”项一绺说。
“你这个计划怕不是简单的诱捕他们吧?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更深的东西。不过我还是给你改了改。”闫香山说完喝了一口茶。
项一绺没有说话,他的那个计划后面留出来的地方是让闫香山显摆的,要是都被自己一手遮天,那他在顺义堂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顺义堂里也是个社会,也是个组织,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也都很微妙。闫香山是个很自信的家伙,表面上看他不怎么说话,可是那最后的一锤定音从来都要留给他说,否则,剁掉一根手指是最轻的惩罚。项一绺长期在龙头身边当参谋,哪里会没有这样的眼色?何况他知道这次顺义堂发起的是混乱之战,战后要取得香港江湖的统一,实话说项一绺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在项一绺看来,如果论硬实力,顺义堂集中了海外的精英,还雇佣了一些世界级的杀手,似乎现在香港没有任何对手,除非解放军直接干预。可是论起软实力项一绺就觉得麻烦多多。项一绺是个读书人,他很清楚历史上的王朝更替,江山是好打,可是守住就难了。顺义堂可以使用策划好的阴谋在一夜之间消灭其他帮派的精英,可是却没有能力在一夜之间去接管整个香港黑社会。打打杀杀的武力人才好找,可事无巨细的管理人才难得。而且,顺义堂此次举全帮的力量挑战江湖,一旦失败则是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为此,项一绺想了很多。
把关押丁小邨的地点放出去的用意是引诱湖南帮或者是湖南帮请来的人,在大屿山这个特殊的山林里干掉对方。如果湖南帮联合其他帮派的过来,那么潜伏在港岛和九龙的那些海外杀手们就会趁虚攻击其他帮派的总部,不管是成功与否都会使香港发生较大的动乱,这就基本上完成了西方那些人权组织交给的任务,也可以顺利的拿到第一笔费用。如果其他帮派的战斗力不行,被他们打残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收拾残局。一统江湖的伟业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闫香山之所以这么自信和胆大,另一个原因是项一绺不知道的。闫香山此次海外执行获得的最大财富是英国军情5处和6处都给于他大力的支持。通过相关的中间人,闫香山得到了2份名单,一份是当年港英当局埋伏在政府机构里的人员名单,另外一份就是潜藏在香港司法系统内的名单,这其中包括警察、廉政公署、法院等等各个部门,虽然这些都是一些代号和代码,但是英国方面承诺,在关键的时候,那些人会主动的联系顺义堂,并为顺义堂提供一定的幕后支持。
闫香山自持的强援也正是中国某些机构最关心的事情,英国人在离开香港的时候埋伏了隐患是必然的,双方都知道,只不过是港人治港的原则限制了大陆对香港的各种机构的公开调查,但这不等于暗中就没有调查和斗法。香港是个开放性城市,从一战的时候开始,这里就是各国间谍的大沙龙,到了二战的时候这里几乎就是各国间谍的游乐场。香港回归之后,中国不可能任由那些间谍在香港自由自在,因此在基本法中有过专门的界定,这也是防患于未然。
黑子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到了慈兴寺附近,他把摩托车藏在了灌木丛中,然后自己步行到了目标附近。黑子拿出了夜视仪仔细的观察着那几间私人房舍,从外表上看这里似乎没啥特殊的,可是在黑子这样的特种兵眼里,这里不正常的东西太多了。通过无线电探测仪黑子发现了几处远距离视频监控探头,这些探头都是通过无线传输的,否则在这种周围都是灌木丛的地方很难拉线。这里的路都很窄,铺着水泥的路面只有一个半车宽,要是卡车那就只能走一辆车,这就好像是单轨铁路,要想错车就得有特殊的地方,而两辆小车相对开的时候就可以各自压一点路边上的沙土路,这就给水泥路上留下了很多痕迹。黑子通过这些痕迹就知道这里来了不少人,否则以这么偏僻的地方如何会有这么多车辆通过呢?
黑子慢慢的靠近这几间房舍,在外围的一个茅屋里有一个门卫,黑子很轻松就摸掉了这个门卫,让黑子吃惊的是这个门卫竟然装备着一支乌齐冲锋枪。“妈的,一个土狗似的门卫装备这么厉害的武器?”黑子脑袋里开始盘算该如何攻击。
门卫这里的情况早就被房子里的人通过视频看的清清楚楚,让里面的人不能相信的是“怎么只来了一个人?”
“这会不会是对方派来试水的?我们怎么办?”现场的杜恰卿通过电话问闫香山,“我们的远程监控没有发现其他人员过来,我看我们先拿下这个人。”
“既然只有一个人还犹豫什么呢?拿下他!要活的,问清楚他们后面的计划!”闫香山此时正在打坐,被这个电话弄的再也睡不着了。
有了老板的指示杜恰卿就下达了出击的命令,由于要活的,这些打手们把枪收好,全部埋伏在房舍里的各个通道附近,而几个能打的马仔则直接的从房门里走了出去,“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快点走出来。”
黑子一进那个小房间就知道这里是有视频监控的,当时苦笑着摇摇头,“偷袭是没可能了,看来又得硬打了。”
黑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空着双手,自己本来就没带武器,那支乌齐冲锋枪也是个花架子,枪是真枪,可是子弹却只有10发,很明显这里的老大对自己的部下并不怎么放心。所以,黑子并没有带着那把枪出来。其实,那子弹是发足了的,都被那个家伙拆出来去黑市上卖掉换毒品了,只要一打架,谁知道谁开了几枪呢?那乌齐冲锋枪手指头一搂用不了几秒钟一梭子就打完了。
“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领头的烂仔雄问道。
“找个说英语的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黑子还是一口美式英语。
黑子没想到他这一开口可是把在房间里的杜恰卿吓了一大跳,他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个外国人,喜的是这人可能就是袭击总部的那个家伙,他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闫香山。
上次黑子去砸蓝晶夜总会的场子用的是炸弹,并没有亲自出手,虽然他在越南帮的地方大打出手,但在杜恰卿的眼里他认为是越南仔的战斗力太差,今天,这个家伙无论如何是逃不过自己30多人的攻击的。
这些马仔里不少都是在酒吧打过工,他们的英语说不上好,可是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一个马仔用英语对黑子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把绑架的人放出来,不要惹我动杀机!”黑子大声的用英语说道,“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这个番仔不懂我们的话,大家准备好。”烂仔雄有些得意的用白话说。
“把他铐起来!”杜恰卿在屋里喊道。“不要跟他胡扯!”
烂仔雄摆摆手让身边的两个大汉走过去抓黑子,也就在这一瞬间,黑子突然发起了攻击,两个大汉还没有上手就被黑子搂住他们脑袋使劲的往中间一抱,顿时两个家伙就萎顿下去,没把他们的脑袋撞碎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哇……!”烂仔雄拔出善后的弯刀立即就向黑子冲了过去,可是黑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刚刚从那两个大汉手中缴获的手铐就飞了出去,巨大的力量打在烂仔雄的弯刀刀把的护手上,那弯刀被手铐的惯性带着突然向后飞去,正好扎在从房门里出来的一个马仔的胸膛上,那人一倒还顺带着把后面的人也都绊倒了。黑子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人跟着就是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手脚并用,挤在门口的几个马仔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全部被打倒。等到杜恰卿反应过来的时候,黑子早就从门边抽出了一把尼泊尔弯刀,人跟着错身下蹲,躲过从里面飞出来的飞刀,跟着就直接把弯刀向前伸直,人就想推土机一样的往里硬推。
杜恰卿此时那个后悔啊,自己的人虽多,可是都窝在房间里,根本就施展不开,而冲出去的人几乎就向穿糖葫芦那样的被黑子从外向里穿着打。这个时候杜恰卿已经不能考虑要不要捉活的,拔出了手枪隔着几个马仔就开了一枪。
杜恰卿的枪一响就等于是告诉黑子,对手要图穷匕首见了。此时再无犹豫,从房间桌子上用脚勾起一把乌齐冲锋枪,拿在手上熟练的上膛定标,跟着就是一连串的单发射击和点射射击。瞬间围在杜恰卿身边的几个马仔全部都被打倒了。
杜恰卿拿着一把意大利伯莱塔手枪还准备顽抗,黑子可是不会给这小子机会,抬手一枪就把杜恰卿的手枪给打飞了,人跟着就冲了上去,此时杜恰卿的左手已经伸到了后腰,在后腰上还有一把手枪。可是他忘记自己面对的是谁了。
黑子一个脚踹,正顶在杜恰卿的胸膛之上,杜恰卿整个身躯就被死死的压在了墙壁上,那支去拔枪的手也被压住动都动不了。也不知道黑子啥时候已经把那把弯刀拔了出来握在手上,或许是另外的也没准,刀锋压在杜恰卿的颈动脉上。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叫你血溅当场,你颈部的这根血瞬间就可以把你身体的血放光,最多只有3分钟,要不要试试?”黑子说话的时候口气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