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快速的跑进厕所,他这样做的目的有2个,第一是他觉得厕所里基本上是封闭,处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厕所、浴室这样的地方是不得安装监控摄像头的。在这里那些纠缠自己的小混混是绝对讨不了好去的。第二,他觉得万国畅被人往这里带,而这里又有人在里面埋伏,恐怕是要出事。
到这里已经十几天了,黑子与万国畅的关系越来越好,万国畅能够知道黑子不是道上的人,是个被冤枉的倒霉蛋,可是黑子身上透出的那股子憨厚和善良的气息是万国畅很喜欢的,加上黑子的武功深不可测,万国畅大有结交收入自己麾下的意思。现在黑子的床位早就是监号里最好的位置了,甚至比万国畅的位置还要好。而黑子则觉得万国畅是个讲义气的人,是个在关键时候敢于承担的爷们,是个有血有肉的道上大哥,最让黑子放心的是万国畅是坚决反对毒品的,在他的治下是禁止贩卖毒品的,也正因为他的禁止才让其他贩毒团伙对其管理的区域垂涎欲滴,才发动了帮派之间的争夺战争,才逼的万国畅出来替老大顶缸。
黑子跑过去的时候看到阿三在那边晒太阳,他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集合弟兄们,老大可能有危险。”黑子装着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围着操场边缘跑,而那几个发仔的手下也只能跟着跑,可是他们哪里会是黑子的对手。等到黑子跑到厕所附近的时候突然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万国畅一进厕所就感觉不对,在他的身边有顺义堂的几个好手,将万国畅围在中间。万国畅回过头来盯着发仔“你个反骨仔!竟然出卖我?”
“老大,不关我的事情,我只负责将你带过来啊,你要是不贪心也就不会过来了,说来说去还是怪你贪心啊。”周祥发无耻的对着万国畅笑着。
原来周祥发对万国畅说,他在厕所的个蹲坑上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瓷砖,下面是个很大的空洞,里面藏有不少原来港英当局的无记名债券。周祥发分析可能是原来的老号子偷偷存在那里的,不排除在廉政风暴之前的那些无良狱警一起参与弄出来的,而这些债券都已经发黄,估计年代久远了。
不是万国畅贪心大,而是他想为帮里的弟兄们谋福利,对于那些老的债券万国畅还是有些心得的,曾经在拼杀一个酒吧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有许多发黄的纸张,后来是万国畅发现那些是早年渣打银行发行的无记名债券。这些债券后来拿回去兑现,让他们足足的发了一笔。也正因为有这个伏笔,万国畅被周祥发一骗就给骗上当了。等到发现自己上当的时候,自己已经出不去了。
监狱里的杀人工具大多数是就地取材,比如把牙刷把磨成锋利的锥形,还有牛人用铜版纸慢慢的卷成密实尖锐的形状,再用强力胶水粘合风干,使用的时候对着人体薄弱的地方可以一击而杀。至于说玻璃、不锈钢汤匙这类危险性物品早就在监狱里禁止使用了。而高手过招,压根就不要什么武器。曾有个案例,某人在监狱厕所被杀,法医判断凶手是使用锋利的利器将被害者的颈动脉割断了,可是无论怎么翻找就是找不到凶器,没有凶器这个案子就无法终结,找不到凶器也就无法确定疑犯,找不到凶器这个监号甚至整个监狱就存在重大隐患。因此那些狱警们开始了没完没了的疲劳轰炸,开始取消那些犯人所有的休闲福利,最后把凶手逼了出来。那凶手的杀人凶器居然是他留在大拇指上那长长的指甲,锋利无比,配以挥臂的速度,竟然可以断颈封喉,割脉挑筋。
万国畅当人不会束手就擒束手待毙,他也是能打之人,可是对方早就算计好他了,两个壮汉死死的按住他,另外一个拿着用梳头梳子改磨出来的短匕首向着万国畅的肚子扎了过去。那匕首很短,万国畅拼命的挣扎,弄的每次都扎不到要扎的地方,倒是在万国畅的肚皮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万国畅也是能打的,被对手强力扭住的时候他用头部使劲的撞击对方的脸部,脚下也使劲的踩对方的脚面,可那两个壮汉竟然能够忍住而不松手,对面那个家伙用那不到10公分长的塑料匕首无法得手的时候,干脆出拳击打万国畅的肝部,目的是想将对方的肝脏击破造成内出血。腹部的剧痛让万国畅感到眼前发黑,他似乎就要坚持不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黑子突然冲了进来。
在这个厕所里,老鬼闫华翔埋伏的人还有几个,这些人一是作为备用二是在得手后都会去攻击躺下的万国畅,把现场弄混乱,到时警方来查案的时候会找不到真正的凶手。由于厕所内空间的限制,他们在击杀万国畅的时候不可能全部都上去,施展不开的。可是黑子进来的时候就有人迎上去拦截。问题是黑子可不是一般的混混,那种见招拆招一击致命的手法让那些刚刚围上去的杀手不到5秒就都瘫倒在过道里。见万老大危险,人还没到几只拖鞋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激射而到,打在那两个扭住万国畅大汉的脸上。那两个壮汉就好像是被人用重拳给打了一样,顿时脑袋就开始晕乎了。要知道黑子打出去的时候可是用上了内力的,其中一个壮汉的槽牙都被打飞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黑子的身影随着“暗器”接踵而来,连续的出手瞬间就把围着万国畅的三个人放倒了,而在最里面的老鬼始终都没有露面,他知道自己设计的这个行动失败了,他实在没有想到黑子居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万老大,你没事吧?”黑子关切的问万国畅。
“没事,肚子被他们打了几拳,现在没事了,当老子那么容易被打倒吗?”万国畅站起身用眼睛寻找周祥发,“那个反骨仔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外面的警笛已经响起,几个狱警拿着电警棍冲了进来,“都靠墙站好!”
黑子突然感到后腰一麻,浑身就开始发软,他知道这是有人用高压电在电自己。黑子没有倒下,他转过身子怒视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狱警,正是那个叫着黑面雄的狱警。黑面雄见黑子居然没有被电倒自己也是吃了一惊,他哪里知道黑子早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就多次经历过耐高压电击的训练,连电椅都坐过,就狱警拿的那根小小的电警棍是很难一下就把黑子电倒的。
“为什么要电我?”黑子沉声问道,目光里不是疑惑而是警告。
“你具有危险的攻击性!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还要电你。”黑面雄说。
“喂!黑面雄,做人留一线,他是我兄弟,你搞他就是搞我,你不会忘记我外面有多少兄弟等着我的句话吧?算了算了!我不理你吃了什么,总之莫搞我们,否则大家都没面子都不好说话。这次我成全你们,关我小号好了。”万国畅说道。
万国畅以为自己一个人顶上去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黑子也跟着吃了瓜落,被狱方处以关小号一周,万国畅也是一样,而老鬼那边的却啥事没有。
“靠!不是说香港的警察很廉政吗?这里他妈的明显的有猫腻啊!”黑子马上就明白了那个黑面雄盯上了自己,而且不排除黑面雄身后还有人。
香港的狱警历来是香港警方的老大难地方,这里的狱警长期的接触犯人,这近墨者黑是一点都没有错,一些狱警从犯人那里学来不少作奸犯科的手段,他们又是警界里的底层,大多数狱警升职无望,吃的一份官粮,到退休的时候拿一笔丰厚的退休金就算完事,心态善良的老狱警早就五毒不侵,比如那个花脸橙,还有2年就退休了,看多了这里就明白了世事上的大部分事情。可是有些年轻的狱警却不是那样,他们要去享受,要去赌马,要去泡妞,一旦弄出了财务上的窟窿,最后找他们帮忙的一定是帮会里的人。黑面雄就是这样一个有着坏心眼的狱警。
“兄弟,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出去你去找我弟弟万国顺吧,他需要你这样的汉子,我欠你一条命,今后只要大哥我有,兄弟你就有。”万国畅隔着墙对隔壁的黑子说道。
“老大,实话跟你说,我不是混你们那行的,我在深圳自己有工作的,这次到香港来旅游算是倒霉,回去后我可不想混你们这行。”黑子在隔壁说道。
“你不干我们这行浪费你这身好功夫了,不过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那个反骨仔等我从这里出去,一定要给他教训。”万国畅一想到周祥发就生气。
黑子在那边咧咧嘴没有回话。
话说黑子的事情很快就被秦梁栋查到了,把事情传给了霍何华后,霍何华立即就派出自己的律师去进行交涉,理由也很简单,阿清所在的那个旅行社是挂靠在霍何华的大旅行社名下的,旅行社把客人的证件弄丢了,害的客人坐牢,这可不是个小事情。霍何华之所以没有让葛秀峰去办,就是怕这个事情沾上黑社会的色彩,但是骂葛秀峰一顿还是必要的,同时让葛秀峰去搞清楚事情的前后因果。
大律师梁绍松可不是浪得虚名,与警署几个来回就把警署给套了进去,“我的当事人已经在审问的时候明确的说明他是来香港旅游,证件遗失了,你们为什么不仔细的查证就判定他是偷渡?你们下的这个结论的根据是什么?”
“我们警署办这样的案子很多了,每次抓住那些偷渡的都说证件遗失,抓住哪个嫌疑犯他们不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件事情我们警方按照程序做事,我们没有过错,拿不出证件我们又查不到他在香港的户籍,那么我们就可以判定他是偷渡的。”李立信并不惧怕律师找茬,他认为自己的办案程序没有出问题,“何况这个叫莫黑的人还在香港参与械斗,并且打伤了几个香港人,难道我们不该拘捕他?”
“你口口声声说是按照程序办案,那么请问你有查证我的当事人过关记录没有?这对你们来说很难吗?请看,这是我查到的当事人入关记录,与他的口供完全相符,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程序你会遗漏呢?”梁绍松拿出了证据,“针对一个合法的中国公民,仅仅因为其身份证件的遗失就按照偷渡处理?我认为是警方的失职,由于你不是治安警或者巡警,你是反黑组的警员,做出这样的判定我们无法排除你在办案的过程中有徇私舞弊和故意刁难的嫌疑。我们保留诉讼的权力。”
“啪!”李立信使劲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他气坏了,大声的对梁绍松说,“你这是对我的诬陷!蓄意对办案警官的诬陷!我要告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告我什么呢?我们今天的谈话全部都有录音的,是经得起法律界任何机构的审核的,而你这态度是不是说明你心虚啊?”梁绍松问。
“我心虚什么?我们盯着周祥发很久了,在我们就要收网的时候,这个小子横插一杠子,害的我们的计划泡汤,难道他不该负责吗?”李立信说。
“这似乎太……你太会说笑话了,你怎么可以想出这样的问题?你的计划没有实现却叫一个普通的游客来承担责任?这是你的逻辑?”梁绍松明显是猫逗老鼠的看着李立信,“我看你还是好好的把警察的守则再回头认真的学习一下。你这样的办案思路可是不行啊,要出事的,为了警徽的荣誉,你要去学习。”
梁绍松跟李立信谈完之后就直接去找警署的警署警长了,他与李立信的谈话也成为了呈交给警长的证据之一。这个案子由于办事的警员疏忽了核查当事人进关的记录,使这个案子从根本上就被颠覆了,而调出来的证据证明当事人不是偷渡。而葛秀峰那边提供的证据更是证明了周祥发在被拘捕之后通过向外发出了指令,他手下的一个小混混制造了一起盗窃案,故意的将当事人的通行证给盗走,形成了一种故意陷害的案情,根据最新的调查,警方在这个案件中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梁绍松在探望了黑子后获得授权,要求香港警方赔礼道歉,赔偿由于香港警方误判造成的经济损失。
20天后,黑子从赤柱监狱里被放了出来,阿清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