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释放以后还是暂时无法离开香港。根据警署出具的材料,阿清带着黑子到中国旅行社去重新申领通行证,可是连带着黑子的身份证也丢失了,这还得让在湖南的父亲到当地派出所去加急办理,总之,黑子一两天内是无法离开的。不过拿着警署的证明文件倒是不担心再被当做偷渡客了。
没有通行证黑子也没可能去酒店开房。好在与阿清已经那样了,就干脆住到了阿清的家里。现在两人是极尽绵缠,阿清满脸都是幸福感,她突然觉得当个小女人也是很不错的。旅行社在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主动恢复了阿清的工作,同时,挂靠的大旅行社向老板打了招呼,老板特地的给了阿清一份底薪作为补偿。
黑子委托律师梁绍松去跟警署打民事官司,要求赔偿。弄的李立信等警员很是狼狈,不仅当面向黑子道歉出具道歉信,最后还是落得个无薪休假的处分。
黑子在监狱里救了万国畅,消息自然也就放了出来,于是万国顺亲自登门感谢黑子,并邀请黑子吃饭,其实也是想拉拢黑子加入他们的组织。
“我非常感谢你在里面救了我哥哥,这是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说着万国顺拿出了十万港币,“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你们就当是我上门的手信吧。”
“哎哟!这个可使不得。”黑子连忙推让,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我不过是碰巧看到了,搭把手而已,就是搭把手,没啥可说的。”
“诶!莫兄弟,别嫌少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救了我哥哥一命啊!”万国顺说。
“不是嫌少,是不能收,如果我要是收了,对你哥哥是不尊重啊,你说是不是?我跟万老哥是投缘合契,那不能用钱来衡量的。”黑子说。
“啊……还真是,是我俗气了,对不住啊,你在香港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办?只要兄弟我办得到的,我都可以帮你办。”万国顺大刺刺的说道。
“我就是个升斗小民,没啥事情的,我在香港还有几天,要等证件过来。要是你帮忙,别叫什么人打搅我就好。”黑子讷讷的说道。
“这个好办,传下话去,任何人不得打搅莫先生,既然莫兄弟要二人世界,那我也就不打搅了,但凡有事,只管来找。”说完万国顺扔下一张名片带人走了。
万国顺也看出来了,这莫黑是不可能加入他们的组织的,而且万国顺还看出来黑子是当兵的出身。等到回去跟老大葛秀峰说起这个事情来葛秀峰都说万国顺是胆大包天异想天开。
“那人是顶级特种兵退役的,能给你当小弟?把你的位置换给他看人家干不干?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国军队训练出来的人都是受的啥教育,让他们加入黑社会不是与虎谋皮吗?历史上是有一些例子,可是到最后不是卧底就是苦肉计,云南的那几个老大不都是栽在这些兵的身上吗?你趁早不要没事找事。”葛秀峰说。
当初黑子被部队赶出来的时候李涌不是没有考虑过让黑子到秦梁栋的手下再去建立一个小队,但是,由于黑子的身份早就在全国各个情治机构里挂号,身份特征太明显了,可以说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发现,只要经过视网膜和DNA检测,黑子的身份就会暴露,这对常年在境外活动的特殊小队来说是个麻烦。所以,最后李涌决定让黑子的身份边缘化,实际上也是在江湖里注入了一种类似古代侠客的新鲜力量。而黑子的性格又的确适合担当这个角色。黑子这人没有多少名利感,生性淳朴憨厚,见不得别人受欺负,见不得恶人当道。事实上黑子把这个角色演绎的很好,也很到位。黑子的出现使深圳的帮会活动受到了遏制,使帮会之间的矛盾变得缓和,制约了大部分帮会向赌毒方面发展,这对社会来说是有益的。
黑子一出来就给闻少珍打了电话,他知道一旦那些人知道黑子在香港受了欺负,大举到香港来寻仇,那整个香港社会又会乱了。所以,黑子要给闻少珍打电话,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叫大家不要乱来。
狙击闫香山的时候,黑子从那家伙的身上找到了二张瑞士银行的银行卡,当时那二张卡还是没有开封的新卡,所有的密码竟然还都在密押信封里。黑子当时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有了时间了,自然是要到银行保险柜里拿出来研究一番。结果他发现那银行卡竟然是无记名有效的。这也是美国的一些组织为了活动需要而专门到瑞士银行申领的另外一种形式的银行借记卡。
在世界各地的反政府组织需要经费,而这些经费自然是由美国的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民间组织出,可是,在当今这样的银行系统监控下,要想便捷的支付一个是使用现金,或者是现金转账到秘密账号,另外一种快捷方式就是使用这种无记名银行借记卡,事实上这个卡是有名字的,也是按照正常程序申请的,但,这种卡的特点是不需要本人亲自去银行办理业务,完全依靠密码操作,这就大大的方便了那些从事各种地下活动的组织和个人。比如中东的恐怖分子,他们的现金往来大多数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给那些雇佣兵发工资,否则,哪家银行可以在明知道对方是恐怖分子的时候还进行支付?当然,这样的银行卡一般都有限额,比如100万美元封顶等等。闫香山之所以有2张这样的卡就是因为封顶的缘故,事实上他从英国人那里拿到的这样的银行卡不止这2张,而是20张,总共有近2000万美元,闫香山本身也就是打算干了这一票后远走他乡。他已经在阿根廷给自己买好了庄园,身上这两张卡是作为防身用的,没想到最后便宜了黑子。
对于这样的钱黑子是不在乎能不能用的,他没有那种虚假的“拾金不昧”道德观,既然卡里有钱,那黑子就毫不客气的通过自助转账把那里的钱全部都划了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星巴克这样的咖啡吧里就可以把这些账务转的天花乱坠,世界上大量的僵尸账户是进行这样转移的最好跳板。随着现代手机支付功能的扩展,今后做这样的转账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自然人在消亡的时候可能要去注销户口,要办一系列的死亡手续,可是谁去办理电话卡的注销呢?只要电话卡是活动的,那么连带的银行账户就不会注销,这里面的漏洞大了去了。实名制了又怎么样?难道还叫公安局把注销户口的信息发送到电信部门去吗?
有了钱,黑子让阿清用分期付款的法子买了一套3居室的房子,阿清的妈妈自己有公屋住,压根也不想跟女儿住在一起,可是真要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还是要回来,所以,黑子让阿清未雨绸缪。之所以让阿清分期付款是不想让别人突然感觉阿清有了钱,这样会引来警察的调查。而交一个首期的钱就很好解释了,黑子拿出来也是正常的。以黑子的财政收入完全经得起调查。至于后面的尾数则是黑子按月从自己在国内的账号打给阿清,而自己的那钱早就通过秦梁栋在中东转一圈后返回到黑子的账号里,那是洗白了的钱。
黑子对阿清是真的好,黑子也把自己与唐家姐妹的关系告诉了阿清。
“我不要名分,我不会去与他们争你,但是我要你喜欢我,爱我,我会在香港等你一辈子。”阿清听完黑子的故事后紧紧的抱着自己男人。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名分,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唐虹说,那丫头……唉,真是麻烦啊。”黑子现在有些挠头了。
“你干嘛跟她说嘛,就当啥事都没发生,我大不了偷偷的去深圳看你。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啥?”阿清幽幽的说道。
“跟唐虹撒谎?那可不行,我回去就坦白,我宁可被她骂也不要骗她。或者我回去跟她说清楚,让她尽早的去找别人。我是怕伤她的心。那丫头挺好的。”黑子说这话自己都硬气不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们的事情是个误会,都这个年代了,你要是心理过不去这道坎,那我们就做好朋友好了,或者我做你的妹妹。”阿清说。
“哪有做妹妹的做到床上去了?这是自欺欺人啊,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随遇而安吧。”黑子现在觉得自己是左右为难。“现在才想起来过去一夫多妻的制度还是有些优越性的,至少男人犯错后补救的方法宽松一些……”
“哈!你好贪心哟,竟然还想着齐人之福!”阿清表面上做着怪瞋,可实际上她心里也想这么干,“香港1970年以前还没有现在的规定呢,那时好多有钱人都讨了好几个老婆,可是现在还真是不行啊。”
两人说着说着最后又是颠倒鸾凤滚在了一起,自打黑子品尝了禁果之后,那方面的要求几乎如同泄洪之水滚滚而来,似乎总没有个疲劳的时候。而伴随着阿清的配合和指点,也使黑子逐步的掌握了个中的敲门和欢愉之法。黑子本身有功夫,在养气和运气方面更是获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阿清也是逐步领略到了黑子那叫人欲仙欲死的本领,这样的男人她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黑子终于回到了深圳,他找到马大力,两人寒暄后黑子提出建立一个工厂,专门生产搬家公司的特种装备,并延伸到了其他搬运行业。马大力倒是很赞同,可是他手头没有投入的资金,现在赚的钱要准备与高倩的婚礼。
“你不用投钱,投资的事情我来,你的任务是组织和管理。搭好架子总是要有人去管的,我这人不会长期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动的,所以,你就以你的人入股吧,你管好了一样有钱赚。”黑子对马大力说。“投资这样的企业也花不了多少钱,咱不是还有个设计的专家吗?我已经给段蓝发去了构想方案,我相信他会帮我们搞出全套的设计,这点你不用担心。销售上的事情我准备让闻少珍去搞,他在搬家行业里浸淫多年,对市场的了解比我们多。到时候大家有钱一起赚。”
黑子说的没错,段蓝对黑子的构想很是赞同,感觉这个事情也是很好玩的,于是就花了点心思设计了全套的工厂布局和初步的产品,并且注资20万英镑,这个时候的段蓝还在F1里工作,他结合在国外的见识,硬是要把黑子的构想搞成高大上。黑子不想拿他的钱,可段蓝却是信誓旦旦的说,“不接受投资就不给设计。我不要股份,我就要在这个厂可以随意的生产自己设计的东西。”
段蓝到后来在广东搞潜艇,搞飞船的时候,相当一部分特殊的机械加工几乎全都是黑子这家叫着黑力机械厂生产的。而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有些特殊的机械加工试验也都是在这里完成的。黑子也没有想到这家企业最后成为华南地区数一数二的高端设备的加工企业。这些都是后话。
见过了马大力,黑子又约闻少珍出来喝茶,闻少珍没有问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闻少珍问多了也没啥意思。但是闻少珍还是把自己掌握到的一些情报告诉了黑子。尤其是顺义堂在香港的覆灭,光头余已经全面收复丢失的地盘。闻少珍说了很多信息,但有一个消息让黑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目前深圳的各个帮会堂口都不碰毒品了,潮州帮的底马小混混还有几个玩软毒品,这点光头余采取睁眼闭眼的态度,主要是那里的生意无法禁止,那些底马如果不经营就无法生存了,而让光头余去养这些若即若离的最底层的最不稳定的人是不可能的。按照光头余的说法这些人是可以随时牺牲掉的。”闻少珍继续说,“可是现在深圳的某些地方毒品的泛滥并没有减弱,市场利润很大,弄的光头余和丁小邨都很眼红,他们是尝过贩毒的甜头的,现在又在蠢蠢欲动啊。”
“是谁在进行大规模的贩毒啊?难道还有人比潮州帮湖南帮势力大吗?”
“是一群太子党,他们搞的这些几乎就是与一些警方、军方的败类内外勾结,他们在场子里搞这些,光头余去打了几次,可是每次都被对方从警察那里脱逃。”
“还有这样的事情?”黑子吃惊的问,此时电话响了,“黑子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