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疲劳来的快,走的更快,2天的高强度训练基本上把狗剩和林飞这俩小子的胡思乱想全部从脑袋里挤了出去,疲劳使他们啥都没得想了,而一觉醒来的亢奋却让他们直接面对的就是考场。看着俩小子信心满满的样子,唐虹不得不佩服老公的鬼花样鬼点子。其实每次高考考的不是学生,靠的是老师和家长,相当多的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远远比考生本身还要重还要负担大。哪一年的高考不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有的家长知道自己孩子的能力,还没有开始高考就已经开始在进行幕后的运作。按说现在都是背对背的评卷,电脑录入了,要想在高考中作弊难度很大,就算是有替考、暗中提示等等手段,所承担的风险也是非常大的,有些教师和年轻人不知道轻重,为了几万元就把自己的一辈子的前途输掉,这样的人其实是高考作弊中级别最低的那种,而在幕后运作在得知分数后第一时间找分补分,运作到最佳的学校才是这个行当里的高手。
连续两天的高考难度比预计的小了很多,看到试卷的时候,唐虹心里就有数了,“咱们的俩徒弟都有可能进入一本,这样的考题难不住他们。”
果然,分数出来后,两个学生的成绩都冲过了一本的分数线,把狗剩的父母激动的从老家跑了过来,非要感谢黑子不可。
林飞的志愿很快就定了下来,他直接报了北京的公安大学,以他这样的分数加上其父亲的背景再加上林剑锋的背景,这个学位毫无问题的就拿下了。可是狗剩的录取学校却出现了麻烦,他填写的志愿是西安通大,按分数说不算过分,可是没有幕后的关系,他在最后时刻被某个省里的官员的儿子挤掉了名额。报考志愿的学校落下了,没报志愿的那些学校又没有去拿狗剩的档案,弄到招生都快结束的时候才发现狗剩似乎被遗忘了。
这个事情被李涌知道了,想想有些跟自己当年差不多,都属于高分落榜,李涌是阴差阳错的后来进了医学院,而狗剩今年会去哪里?难道说真的要去将就着进一个三流的野鸡大学吗?如果那样的话,狗剩这样的社会青年干嘛还要考大学呢?李涌动用了几个老关系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于是就叫义子段蓝告诉黑子,“自己想办法解决,手段可以灵活一些。”
黑子当然听懂了师父的话,于是一张机票就直飞到了西安,而此时,正好段蓝在这里做客访教授。西安通大是段蓝的母校,可段蓝并没有在这里拿到毕业证,最近段蓝刚刚成为中科院的院士,于是母校竟然“恬不知耻”的补发了段蓝的毕业证,还颁发了客座教授的聘书。要是依着段蓝的脾气,这样的狗屁学校不理也罢,可是被李涌狠狠的批评了一顿,“恶心你的是个别人而不是你的母校,不管你吃了几天奶,你都是吃你母亲的奶长大的,你的本事与你的天性固然有关,可你能说你在大学里一点知识都没有学到吗?做人要懂得本分,懂得报恩。”于是段蓝此时正好在西安交大做客座访问学者。
有段蓝在,黑子几乎都不怎么动手情况就摸清楚了,原来是招生办的主任令狐彩玩了许多花样和搞了许多名堂,说起来这事也十分的好笑和曲折。
根据高考的分数线,郑二泉(狗剩)本来排在通大深圳考区录取名单的第三位,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当然喽,主要是郑二泉没有及时的送上束脩,他的名字前就被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插了进去,到最后,竟然被挤出了15名之外。令狐彩每拿一笔钱的时候就把郑二泉的名字向后挪一下,就好像那偷吃的小女孩面对妈妈藏的巧克力一样,“我就吃最后一块”,到最后把所有的巧克力全部都吃光了。等到令狐彩发现已经没有郑二泉的名额时,一开始她还着实的有些心慌,毕竟郑二泉的分数在那里摆着,如果郑二泉闹将起来,她也是不那么好交代的。可当她仔细的看了郑二泉的档案之后,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心安理得地把郑二泉的档案扔进了退回的文档库里。因为他发现郑二泉是个“社会青年”,有进过派出所的“污点记录”,最主要的一点是郑二泉家里没有官场背景,也没有给她送钱来,“这样不长眼的家伙还想上大学?难道想在我们的高等教育里玩无间道!”
令狐彩是某中央国字号首长的亲戚,说起来是有点远,但再远也是亲戚,正因为有这样的一门亲戚,这招生的肥缺今年才花落她手,否则,以她这样一个系总支书记的身份如何可以混到招生办里当主任?最主要的是她在成立招生办之前向国字号首长的弟弟,本省教委主任送了一份“令人满意”的年敬和为老首长做了一次“合乎身份的令人舒畅的”服务,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令狐彩还是很对某些大人物的胃口,知性、体贴、适度以及服务周到和真情表露,让某主任深感相见恨晚……于是今年这个肥缺就成了令狐彩的囊中之物。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令狐彩是花了大价钱某的位置,自然要在位置上捞回来,这一趟出去,她的荷包可着实的鼓了起来,个别特殊的学位没有个十万八万是不要想拿到手的,想郑二泉这样“一毛不拔”的主,哪里有可能过得了她这一关?
知道了内情的黑子可不会让令狐彩这么顺心的就把钱弄到口袋里,从段蓝这里获得情报之后立即飞回广州,招生办还有2天就结束在广东的招生,就算是狗剩上不了这所大学,也不能叫这个混蛋娘们好过。
黑子早就不按常理出牌了,中国的法律是针对那些没有能力人去设置的,对于黑子这样的人来说,法律是他手中的工具,法律规定的他可以利用,没有规定的黑子就不会去管是不是合法。当天晚上黑子就在某高级会所里堵住了正在嫖娼的令狐彩。对,没错,是在嫖娼,不要看令狐彩是女的,女的也能嫖娼,只不过她找的是鸭子,是身体强壮,能够满足一切女性要求的鸭子,也就是男娼。
令狐彩早就听说在广东某一带,鸭子这个行当早就成行成市了,只要到某个特定的会所,提出要求,就会有一些强壮的年轻人供她们挑选。而这晚就是某个家长为令狐彩安排的娱乐时间。令狐彩在几天前曾经玩过一次,那种强烈的刺激和羽化成仙的感觉让她上瘾,她打算在离开之前再好好的享受一次这样的快乐。
正所谓乐极生悲,令狐彩毕竟不懂得南岭江湖的险恶,不了解这边社会上还存在着的各种社团的力量。她在极乐的时候看到了悲哀和走了麦城。
湖南帮在广泛的经营中,就有大批的生猛青年到这一带客串,用丁小邨的话说,“不花钱还能赚钱,你们他妈的也快活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不就是一咬牙一闭眼的事情吗?不过你们都不许干长,客串可以,不许专业!不是怕本地帮与你们争饭碗,而是怕你们今后干不了女人留不下种!”要说这丁小邨能够在湖南人里声望那么高多少还是有其正面的意义,丁小邨当然知道干鸭子那行的艰辛,他让火气方钢的年轻人去客串无伤大雅,免得那些小伙子们去祸害别的姑娘,可要是这些小伙子长期专业干那个,他知道,用不了一年,这些小伙子就会废掉功能,因此,他出面与广州本地帮会协商,“可以不断的提供新鲜血液,但是禁止自己的人在这个行当里做超过2个月以上的鸭子。”
用行内话说,做鸭子要比做鸡难多了,生猛的后生是不少,可是那些来玩鸭子的富婆未必都喜欢这样生涩的小青年,她们未必喜欢一上来没数到20就走火的青头仔,尽管这些青头仔火力旺盛,下来喝口水就又能战斗,可那活毕竟是个技术活,要经过高人培训和指点才能获得快乐,因此,这些生猛的青头仔往往刚刚培训或者说锻炼出来就走也是让本地帮很头疼的事情。好彩湖南帮似乎有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后备力量,而这些青头仔有的甚至给点饭钱就可以打发,于是也就让本地专业鸭子与这些青头仔混搭着维持着市场。有了湖南帮的介入,黑子要想获得一点情报还不是易如反掌?于是黑子找到了令狐彩。
令狐彩不需要那些专业的鸭子,她觉得那些太过专业的服务对她没啥刺激,她早就从各级领导那里领略过了,她要的是那种生涩的来势凶猛的青头仔。这天,她在这个会馆里已经是叫第三个青头仔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你……能够达到我的要求吗?”令狐彩毫无廉耻的点上了一根烟,“我看你差不多三十了吧?这年纪还来做这行是不是辛苦了一点大哥?换一个吧。”
“你今天的享受到此结束,前面两个的表现已经足够我将视频发到网上去了,你的面部表情很丰富也很逼真,就是不知道省教委某主任看到后有啥感想。”黑子戏谑的坐到沙发上,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硬盘摄像机,打开了视屏窗,点了一下就出来了刚才令狐彩与鸭子疯狂的画面,让令狐彩崩溃的是鸭子的面部全部做了马赛克处理,而她的面部清清楚楚,整个画面拍摄的十分专业。
“你!你太无耻了!你不怕我找人做掉你?”令狐彩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在做这样的事情还说我无耻?呵呵,你找谁能做掉我啊?我叫黑子,你到江湖上打听一下,看看黑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黑子不温不火的说。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钱我给你,你要我也行。”令狐彩不得不低头。
“钱你必须都吐出来,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基本的。至于你嘛,我没兴趣,外面的弟兄们似乎也没多少兴趣了,他们说你太骚,太难满足了。我来找你就是让你把一个叫郑二泉的考生招进去,我可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如果他没有在2天之内接到入学通知书,那么你就等着给自己找理由吧。现在你先把吃进去的钱拿出来,否则我不介意揍你一顿。”黑子说着把摆在茶几上那厚厚的玻璃烟灰盘使劲的一掰就成了2块,然后再一块块的掰碎,吓的令狐彩顿时就……尿了……
拿着令狐彩的银行卡,黑子找了家网吧,三下两下就把银行卡里的300多万全部捐献给了希望工程,用的名字还是银行卡主的名字,当然这卡的名字不是令狐彩,而是她的一个乡下远方的表姐。
令狐彩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老老实实的找人商量,也是本事大,硬是从其他地区的名额里挤了一个出来给了狗剩,当狗剩拿着那份通知书的时候,他激动的哭了起来,非要给黑子和师娘行大礼。
黑子也不是那种过分的人,拿到通知书后又给令狐彩打了个电话,“事情过去了,你的钱都捐献给了希望工程,这也算是帮你抹平了罪孽,你今后要好好的做人,不要玩歪的邪的,有要求,老公那里满足不了也可以去找别的,那行的生意还是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照顾的,可是在今后的权钱交换权色交换就不要搞了,你的私生活我没兴趣,可你要是还玩损人利己的事情,那你的末日就到了。”
据说令狐彩回去后人像霜打的茄子,但工作却是再也没出过差错,兢兢业业的干到了退休,让升官都不去,晚年回忆说,那次的经历让她刻骨铭心了一辈子。
林飞以高分进入公安大学让林剑锋着实没想到。林剑锋平日里工作很忙,根本没有时间顾忌自己这个侄子,一段时间听不到林飞的消息后林剑锋还以为这小子是不是被哪个派出所关起来了,还叫秘书专门去各个派出所,拘留所羁押点去找,结果一无所获,后来不得不找来徐刚让徐刚通过关系去找,他担心林飞会不会进入了黑社会组织。尤其是林剑锋发现每个月按时给林飞打过去的生活费近几个月来竟然分文未动,这让林剑锋感到很是吃惊。可是徐刚反馈回来的消息是“林飞摆了师父,正在学功夫和复习功课准备参加高考”,“什么?这小子能够参加高考?”林剑锋不相信,后来林剑锋亲自去了一趟见到了黑子才知道林飞是走了正路。有了林剑锋的帮忙,狗剩的高考户籍才顺利的落户深圳,否则,狗剩的麻烦何止是一点两点?现在,林飞上公安大学了,那是许多警察可望不可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