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锋听了黑子的话不禁心中有些不高兴,“这警察和帮会的人坐到一起本身就不那么正常,难道说还要我们警察与他们互动吗?”
黑子笑了,“话不是那么说的,大可不必去叫那个真,抽象掉你们的职业属性,大家不都是公民嘛。再说了,你们的口号不就是要把一些不良分子改造成正常的公民吗?要想改造他们未必非要到你们的拘留所或者监狱里吧?大家在一起聊聊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看林先生着相了,其实人与人的沟通是多样的。”
黑子的话让林剑锋的心里一动,“这个小伙子的话有点意思啊,难怪能够把小飞给调教好,看来自己还真是有些着相。”想到这里林剑锋的脸色缓和下来。
“其实我们也不想祸害社会,可是有些人就是欠修理,你们也遇到过刁民,遇到过滚刀肉油抹布这样的人,对于你们来说法律弄不了他们,反而限制了你们的手脚,要不就不会有那么多职业访托了,刚哥,你说说遇到这样的人你们能怎么办?抓回去关上几天,再罚点款了事,他们还是南下北上的没完没了的折腾。这些人要是交给我们去处理,保证一次就叫他们再也不干去捣乱,这就是我们存在的社会需求。”丁小邨最近从哥哥那里学了不少知识,说出话来显得有点见识。
“可你们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等手段都是不为法律允许的,你们私下搞我们也许会装不知道,可我们一旦知道了,还是要打击你们的。否则我们就无法向民众交代,无法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林剑锋说。
“那么多国家机关对企业不是威胁就是恐吓,怎么没见你们去打击?”光头余不屑的说道,“就连环保局的都会找到我们打秋风,不给就要罚款。”
“是啊,其实在我们周围到处都是这样的威胁和恐吓,只不过是有的人是打着合法的外衣,本质上跟我们做的没啥区别。”丁小邨附和道。
林剑锋的脸色沉了下来,“别人怎么弄我不管,你们要是敢你,被我知道了就不行,这是原则,扫黄打黑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所以,你们必须守法。”
“你看你这么说话算不算威胁?其实我们大部分的时候对那些该管教的人说话跟你这口气差不多,为什么你用起来这么顺溜,我们却要被你再威胁?”丁小邨盯着林剑锋的眼睛丝毫不退让,眼看这话就要越说越僵。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太复杂了,大家是来庆贺我的徒弟高中的,可不是为了到这里来讨论这么复杂的问题。”黑子连忙出声拦住话头,“大家有缘呢就多喝两杯,无缘呢就各说各话好了,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大家用什么眼光看这个世界是自己的事情,但求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啊,哈哈,大家喝酒。”
林剑锋本来真的想发作,可徐刚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而黑子的话也让林剑锋不得不要留出三分的余地,要是在这样的聚会上闹出事情来,他林剑锋并不占理,同时还会留下骂名。人家帮你带好了孩子,你却跑到人家这里摆什么清高原则,在人情大于天的中国民俗里,这就是不义。
“本来我是个好意,也没成心的想叫你们交流什么,从某种性质上说你们都是社会的管理者,不过是管理的范畴不一样罢了,今天算是我的失误,以后我会注意。现在我们啥也别说,喝酒,大家喝酒。”黑子继续打着圆场。
林剑锋着实是感到有些憋屈,自己一个堂堂的局长,竟然在这里被两个帮会头子数落,这说出去自己的脸面也太无光,可他却又发作不起来,不是不敢,是没有理由,没有合法的理由。来参加庆贺自己侄子考上大学的宴会却要摆谱闹事,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传出去可能叫他的脸面更加无光。
黑子也不让这个尴尬场面太难看,就对闻少珍摆摆手,“老闻,你带他们去另外开一桌,顺便商量一下向贫困山区捐助学校的事情。从今年开始,你们每年要向希望工程捐助一个学校,不给你们点压力不行,有了压力你们就会逐步的向赚钱的正行转移了,靠那些歪门邪道的你们挣不了多少钱。另外,多谢了!等会我过去跟你们敬酒,大家一定要喝好,千万别客气……”
听了黑子的话,老闻和光头余以及丁小邨都客气的站了起来,他们也知道有林剑锋在他们是无法与黑子敞开心扉喝酒的,至少是话不投机。林剑锋也希望这些人离开自己远点,在他的心目中至少以他这个级别的警察是不合适与帮会人士在一起吃饭喝酒的,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
“莫师傅,我首先要感谢你帮我把小费培养成了大学生,他几乎就是我的一块心病,你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另外也感谢你理解我们的特殊身份,把那几个人安排离开了,否则,他们不走我可就要走了。”林剑锋笑着说道。
“千万别记我什么人情,其实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小飞靠的还是自己,只不过是你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去细想而已。至于说其他的嘛……其实我也就是想让你们先弄个脸熟,这对将来的工作和相互影响是有好处的。你总不希望太忙天天在你的地盘上闹事吧?有些事情你不好出面没关系,有徐刚有我就行了。想一下子在社会上杜绝一些行当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商品经济发达的今天,只要他们过得去,只要他们能够接受你们的指导,那还是有希望相互和谐的。”黑子说。
“我刚才听你说让他们捐一所希望小学?他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林剑锋问道,“是不是你已经整合了他们?或者是你本身就是江湖老大?”
“哈哈哈……”黑子大笑起来,“有我这样的江湖老大吗?不过是帮他们理清一点思路,约束他们不要做更多的坏事罢了,人家听不听我不知道,不过说不说在我这里,能够帮人家一点为什么不帮呢?就好比我收小飞为徒也是这样的。”
“林叔,黑子是个比较特殊的人物,您可别乱去怀疑,他对我们的工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者说了,能够把小飞那样的孩子带出来的人能是一般人吗?”徐刚小声的对林剑锋说,“上次我们打黑和抓捕香港黑势力的行动,都有黑子帮忙,这可是我们刑警队里第一号队外力量,能量可是很大的。没有黑子哥,您在深圳要想打开局面可没那么容易,这个事你知道就行了。”
“你父亲知道吗?”林剑锋也不傻,马上闻到了特殊的问道。
“当然了,黑子的师父就是当年在深圳弄的风生水起的李涌医生,师弟是……哦,他的师弟你认识,不过也是个能人。嘻嘻……”徐刚眨巴着眼睛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一家人了!”林剑锋此时高兴了起来,端起酒杯,“来,莫师傅,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对小飞做的一切。同时啊,我还有个希望,今后那两个家伙要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被人不找,就找你。”
黑子无奈的举起辈子,“不是吧,您这可是勉为其难了。”
“嘿嘿,通过刚才的聊天,我清楚你的意思,我呢也需要这样的一个支点,把警察与社团的事情串起来,这个事情啊,哈哈哈……我找的就是你啊!”林剑锋现在完全不客气了,徐刚的暗示他要是再听不懂那就是白当这个局长了。
当晚的宴会还是皆大欢喜,林剑锋不胜酒力,被黑子没过半小时就给整趴下了,徐刚连忙叫了车来,接走了这大局长。而后,黑子和徐刚又转移战场与闻少珍他们几个开喝,实话说除了丁小邨有些许战斗力外,光头余和徐刚的酒量都很一般。闻少珍本来是有酒量,可是上次受伤太重,直接影响了他的酒量。
第二天,狗剩就被父母接回了老家,林飞也去了叔叔家应卯。黑子总算是把这俩小子带出来了。心思也转到了要办点正事了。
闻少珍叫光头余和丁小邨来凑热闹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抓紧对王彪的盯梢和调查。徐刚主动的参与了查证王彪官方背景的行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排,围绕着王彪身边的人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周琦松并不是单个的太子党,在其身后和周边几乎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官二代和富二代,甚至还有官三代等等。随着领导层的更新换代,一些新贵也是拔地而起,某新晋崛起的高官之子化名汪子云的找到了周琦松,按照年龄来说这是个小弟,可是其父亲的身份与周琦松父亲的身份不相上下,并且还是盟友。周琦松的父亲也打电话给他,让他关照一下这个小弟弟。
汪子云找周琦松帮忙说白了就是要钱,周琦松的钱是那么好要的吗?但是周琦松并不能直通通的把汪子云给推出去啊,于是就帮汪子云想了一个捞钱的办法。并给了汪子云一个从成都某银行开出的信用额度证明。
深圳是中国最新兴起来的高科技公司扎堆的城市,发展30年以来不乏出现了一些行业里的巨型航母型的企业。飞讯集团就是这样的一个巨型企业,其老总牛凝飞就是从背着自己发明的软件到处推销到今天的网络通讯业的巨型航母,牛凝飞也从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成为了行业里的领军人物,其公司的上市后的市值一万亿人民币。牛凝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巨型公司也会被人欺负,在他的眼里,自己不去欺负别人已经算是客气了,可事情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这天,牛凝飞正在得意的看着公司的业绩,秘书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人要见。
“有预约吗?我记得我今天没有安排见什么人啊?”富可敌国的牛凝飞问。
“说是从北京来的汪公子,他说你看到名片就会见他。”秘书小心的说道。
“你叫人把名片送过来吧,北京那边来的人要客气的接待,不要慢待了客人。”牛凝飞还是叮嘱了一句,他知道北京来的人大多有背景,水深的很。
等到一个办公室的秘书送过来名片,牛凝飞立即叫“快请!”那名片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不用看名字牛凝飞就认出了那是副国字号人物独孤华。“等等,我亲自出去迎接,推掉所有的其他安排,让大秘准备最高级别的款待。”
牛凝飞快步的向外走去,心中是一阵的忐忑不安。
独孤华是专管各大企业的最高龙头,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不管是私企还是外企,不管是上市公司还是非上市公司,统统都要给这为独孤大人面子。否则,就算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啊……”汪子云一见到牛凝飞就拖着长音的喊道,“要见牛总可真是不容易啊,好彩我拿了一个有效的敲门砖,要不被挡在外面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汪子云的语气里明显的有着愠怒,也许他是要先给牛凝飞一个下马威,亦或是要为后面的接触营造一种强势的态势,总之,汪子云发出了强大的压力。
“子云,牛总也是日理万机,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咱们还是谈正事吧。”跟着来的周琦松明显的唱着白脸,与汪子云配合的相当不错。
“请,尊贵的客人请到里面坐。”牛凝飞满脸堆着笑容,“前厅的接待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回头我好好的批评她们。周公子其实只要说出你的名号,我想我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了,这位年轻的俊秀想必是……”
“啊,这是汪公子,你也知道,首长往往为了低调,不让自己的孩子用真名,总之你知道他是谁就行了,他与名片上的人是父子。”周琦松倒是爽快的说。
“啊!有数有数,二位公子请。”牛凝飞脸上的笑容绝对是堆出来的,可是遇到了这样有实力的太子爷,他不笑能行吗?
“我打算收购你公司的部分股票,咱们就做个内部切割,也不多要你的,你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才行。不过我要的可是现行流通股。”汪子云刚坐下就霸气的说道。“支付的款项就用这个信用额度证明,这上面写着6000万呢。”
“这个……可能我说了不算啊,上市公司要经过董事会讨论……”牛凝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