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钢被光头余的话堵回来,可脸上并没有变色,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摞照片,“这是你们前几年在沙头角毒打当地边防武警战士的照片,还有,你们在沿河路的档口被发现有贩毒的证据……我想这些东西市公安局是会很感兴趣的。我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些资料转给他们……你想跟我斗?实话告诉你,你根本就不够级别更不够资格,我们情报部要想找到你们的秘密易如反掌。”
光头余身上带着一个通话用的手机,黑子在不远的卡座里听着纪钢与光头余的谈话,他都觉得双方都太屌了,就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别听他胡吹,他拿出来的东西都是2年前的,很明显,这家伙有别的企图,摸摸他有什么要求。”
“那么纪先生打算叫我们怎么办呢?让我们把王彪给找出来还给你?”光头余的目光盯着纪钢,“亦或是我们破财免灾?向你交上一定数额的保护费?”
“哈哈哈……”纪钢为自己镇住了光头余而得意的哈哈大笑,“话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嘛,王彪你们就是找回来怕也是没气的了,那样的人还是永远失踪的好,也不要说是什么保护费,就是为了国防事业赞助好了,不多要你的,拿1000万过来就可以了,我至少可以保证你们2年之内不会出事,你要是想要,也可以给你们发放外围情报人员证书,有了这个证书你们就等于是有了保护伞了……”
很明显,纪钢就是借找王彪来敲诈潮州帮的,对于王彪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
“这狗日的也太黑了吧!一开口就是1000万,他怎么知道我们可以付的出呢?”光头余心里咒骂着,“难道说最近玩股票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
其实纪钢并不知道潮州帮这次玩股票赚了钱,他是以一般黑道上的规律猜度的,他认为潮州帮肯定贩毒,那么常用的流动资金也应该有这个数。
“跟他说要回去找人商量和筹措,1000万不是个小数字,一时半会凑不齐。”黑子在电话里小声说道,“然后看他做什么安排,无论怎么安排你都接下来。谈完之后你带人回去,不要再管这个事情,也不要对外说,当没有发生这事。”
“怎么样?徐老大是不是感到有些为难?如果1000万多了,你也可以先凑500万送过来,记住哟,我要现金,转账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纪钢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支小手枪,拿着一块绒布假摸假样的擦拭着。
“纪,纪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现在就拿给你吗?”光头余问。
“没有,你现在也拿不出来,我这是擦擦枪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啊,哈哈……不过我知道徐老大是个聪明人,能够掂得出事情的斤两,你是损失了点,不过你可以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嘛,你跟着我,我保证你今后来钱的路子多,来钱的速度快。关键是你要懂得配合,懂得孝敬。”纪钢大言不惭。
纪钢不是傻瓜,他知道光头余会带着不少人来,而他自己因为是要搞钱,不会带什么人来的,搞这样的敲诈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否则,轻则是见者有份,自己要拿出一笔钱做封口费,重则是被人家捏住毛病,时刻敲打。所以,纪钢弄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单刀赴会,为了安全,他每次都是带枪的,并且不怕暴露出来以威胁对方。说穿了,他还是害怕,怕自己有命拿没命花。
光头余点点头,“好,我应承你,三天后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记住,不要新钞,不要跟我玩花样,这个钱你不是白给的,就算你的投名状好了。为了给你点信心,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信息,王彪的老板是周琦松,周琦松在四川有一支专业武装力量,你们要早做准备,他已经盯上你们了。”纪钢说。
光头余站起身,看看纪钢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房,因为黑子让他立即离开,什么都不要说。纪钢在等了十五分钟后才结账离开了包房。
纪钢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在得意洋洋的回到自己的住所时被黑子堵在了房间里,当他还想拔枪的时候,他发现黑子手中的无声手枪正指着他的脑门,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兰幽幽的冷光,而黑子的目光更像把利剑直刺他的心脏。
“是,是你?”纪钢不愧是搞情报的,一眼就认出了黑子,“你是唐颖的表哥?可是我跟唐颖早就没有关系了啊,你干嘛来找我?”
黑子没有回答,枪口还是指着纪钢的脑袋。
“我懂,我懂……”纪钢小心的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没上膛,没上膛。”
“脱衣服,全部脱掉!”黑子低沉的命令道。
对于纪钢这样的老牌间谍是不可以轻信的,鬼才知道他身上还藏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有叫这家伙脱光了才能一目了然。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啊?”纪钢犹豫着想发出警报。
“别做梦了,你这里的所有线路都被我破解了,你的信号也无法发出去。”黑子知道纪钢在想什么,一句话让他彻底死心。
“那,那你想要什么?钱吗?”纪钢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唐颖的表哥,“他的章法怎么这么专业?难道是……其他国家的间谍?还是……”
纪钢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做了不少烂事,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情报机构都不会接纳的烂事,要是外国谍报机构还好说,可以用情报换自己的命,可如果是被国家最高秘密安保机构盯上,那他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没可能逃出生天。可他现在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也不敢贸然的搭讪,只好乖乖的脱。
“你别想那么多,对于你做的那些烂事我没啥兴趣,我既不是国外的什么代表,也不是国内的什么机构,我就是一个平民,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办,第一,把你的存款全部捐出去,第二,把你买官卖官的事情写个明细表。”黑子冷面说着。
“可,可我没多少钱……”纪钢说,这倒是实话,纪钢这小子还真是个穷鬼,他在深圳的房子都是租的,工资没多少,贩卖情报搞不了多少钱,就算是贪污诈骗也是很难弄到大钱,跟周琦松比起来,他连个乞丐都算不上。否则,他也不会去冒险敲诈潮州帮了,现在叫他拿钱,最多200万,再多也是没有。
“有多少捐多少。”黑子冷冷的说道,拿过笔记本电脑,上面已经把银行转账的页面调出来了。“输入你的账号密码,然后立即转账。”
纪钢此时毫无抵抗能力,只能按照黑子的指示去做,打开了他个人账户,上面还真是挖苦的很,就这黑子也不让他留,全部转走到了红十字会的账号上去。
“打开你的保险柜,要不是需要你的手指头,我早就弄开了,快点!”转完账,黑子一枪就打爆了那台笔记本电脑,既破坏了电脑也起到了震慑纪钢的作用。
被电脑的噼啪省吓的差点尿了的纪钢连忙去开自己放在衣柜里的迷你保险箱,这是一种高强度钛合金的迷你型保险柜,猛一看与平常的手提箱差不多,可这是个高科技的东西,是纪钢花了20万欧元从瑞士某保险柜设计公司买来的。这个保险柜里则是纪钢的所有身家,他几乎是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打开的保险柜里有几根金条,3颗钻石,5万美元和10万欧元现钞,还有一幅齐白石的画和一叠文件。纪钢刚刚打开保险柜就被黑子一掌打倒了,跟着踏上了一只脚,“死我也要你死个明白,唐颖不是你可以惹的,你这辈子作恶多端,没干几件好事,你和周琦松串通好了欺骗唐颖,今天你还去敲诈光头余,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找死?”黑子说完用左手一拧纪钢的脑袋转了个方向,右手就扣动了扳机,然后把枪放在了纪钢的右手上。那枪本身就是纪钢放在洗手间的挂柜后的。
黑子拿走了文件,处理了现场后悄然离开,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徐刚,“刚子,香榭丽小区某栋某号房间有人自杀,可能涉及到国家机密。你知道该如何处理啦,对,你带上人先去,然后报国安好了。如何交代?你笨啊?就不会说是某个线人打的匿名电话?放心,上面不会追查的。”
黑子拿走的所有文件都没有看,他原封密封好后直接快递给了师父,李涌甚至连邮包都没有解开就让梁少天从北京自己过来拿走。梁少天把没有开包的邮包带到北京,在一个小范围的高层会议上拿了出来。
“这……这文件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某战略部队首长惊讶的看着梁少天。
“我还想问问你们哪!这样的文件是如何从你们这里泄漏出去的?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尴尬吗?”梁少天愤怒的说。
几个核心人物你看我我看你,“也许这只是个意外,可以查得到的,我们不能因为有这个东西就在军内搞清洗吧?”来自瓦房店的某领导推推眼镜说道。
“我现在不知道这个东西老梁是从哪里搞来的,但是,这也可以作为迷魂阵来摆嘛,我们调整一下部署,这些文件就失效了。”头发稀疏的古上将说道。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重新部署不要花钱吗?那是人民的血汗钱!这件事情你们要给中央一个交代,是人民在养着你们,如何做你们自己看着办!”一号首长愤怒的把文件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拂袖而去。
梁少天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转身离去,他能做的就是反应情况,其他的他什么都不能做,那种爱莫能助的心情让他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老梁,你别走啊,这东西从哪里获得的你还没交代呢。”眼镜上将突然说。
“你们什么时候搞清楚这东西是从哪里泄漏出去的就知道我是从哪里获得的,这还用我说吗?你们如何搞我管不了,可别想从我这里找线索,我的那些人都是宝贝疙瘩,都是这个国家的栋梁,比起……算了,不说了。”梁少天摆摆手。
“现在我们怎么办?他妈的最近总是右眼跳。”眼镜上将说。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泄密几份文件吗?不是啥大事,把这些存档,做些调整就行了,当今世界安宁的很,没我们啥事。咱们该干啥还干啥。我听说小谷最近在给我们几个弄房子,里面的装修别具一格哟。”古上将用手摸着光头说道。
“今天老大好像是真生气了,咱们还是要做做样子,还是要处理几个人。”眼镜上将转身去拿挂在衣帽钩上的帽子,“虽然我们只有2年不到的时间就要退下来了,但是我们还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要把我们的接班人选好,另外,老领导那里我们也要去打个招呼,他老人家出面说一句比我们说百句都管用。”
“呵呵,老领导那里好说,他老人家的几个儿子我都安排的好着呢。”古上将挺挺自己的大肚皮,“生气了怕啥,军队还是咱们说了算,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一直没有吭声的袁上将听了这俩人的话心中气结,他是最近才进领导层班子的年轻一代,是首长坚持安放在这里的新鲜血液。可在这里却感到孤掌难鸣。袁上将很清楚这届军队领导层是共和国建国以来最腐败的一届班子,就是这两个排位靠前的上将把一些部门弄的乌七八糟,还在军内形成了一股买官的歪风。为此,袁上将多次找中央领导汇报,多次与其他将领谈话,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时机。
上面如何斗法下面的升斗小民是不清楚的,徐刚按照黑子的指引找到了案发地点,经过刑侦技侦人员现场勘察,推断为死者系因为与某国情报贩子接触的时候被抓住了痛脚,在无法解脱的背景下自杀身亡。由于死者身份敏感,这个案子很快就转给了相关部门。徐刚还真被某机构专员找去问话,弄的徐刚紧张了一阵。
“你是如何知道那里发生了刑事案件的?”专员在与徐刚聊了其他的后突然问道,“你可别跟我说你是无意间碰上的,也别告诉我你是有人打匿名电话报料。”
“是我在社团里的线人报料的,在这之前,死者曾经敲诈过深圳某个社团,于是他们就派人盯梢,在盯梢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异常,于是报料。”徐刚说。
“是真的吗?可以告诉我是哪个社团组织?”专员盯着徐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