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刚被专员一下子问住了,他想了想才说道,“是潮州同乡会的人,如果您要再继续追问下去我只能说是无可奉告了,我们当警察的对待线人也是有底线的,我们不可能把他们放到危险的地步。我想如果没有他们的报料,也许我们要过很久才会发现这起案件。所以,我能够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么多。”
专员听了以后继续紧盯着徐刚问道,“你是不是一名人民警察?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纪律部队吗?到底是谁向你报料的你必须交代清楚,否则,我们要对你执行警察纪律,这无关你的表现和你所在的部门……”
徐刚没有想到这个特殊的机构竟然这样的不讲人情和规则,他自己根本就无法把黑子交代出去,于是他只能闭嘴不说。
“纪钢同志是我们机构里的一个做出过特殊贡献的首长,他在深圳发生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难过,更感到很蹊跷,实话说我不相信他是自杀,如果你交代不清楚,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在这起事件中的角色。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专员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我是不会说的。”徐刚看着专员反问道,“你们是什么机构我不清楚,但是,无论你们是什么机构都不能脱离了国家的法规和法律吧?你又不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也不是我们地方上的监督机构,我倒想问问你,你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对我那样说话?”
“凭我们是国家最高情报机构,凭我们为了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凭我们是国家安全的最高屏障,小同志,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也不可以告诉你的。”那个专员竟然摆出了一副瞧不起徐刚的神情。
“就是你说的这个机构出了纪钢这样的人渣吗?是不是要我也给你摆摆纪钢在深圳都做了什么?你们是最高情报机构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公民的自由,践踏各级执法机构的工作,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吗?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的国家到底是法制还是人治?你们到底是国家的情报机构还是某些人的锦衣卫?”徐刚实在忍不住胸中的愤怒终于爆发了,“我是尊重你们才跟你们说,如果你用威胁的手段对我说三道四,实话告诉你,我还不奉陪了,我跟你说不着。”
“你!太嚣张了!”那个专员被徐刚顶的无话可说。
“不是我嚣张,是你们霸道惯了,你知道纪钢在深圳多次强行带走民女回去宣淫吗?你知道他打着国家秘密机构的旗号在深圳招摇撞骗吗?这次他是遇到狠角色了,他走投无路了,活该他死!对这样的人渣我是一点同情心都不会有。他的死就是社会上少了一个祸害!”徐刚此时是豁出去了。
正当专员准备进一步的采取措施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过了一会那专员就变了一副面孔对着徐刚。
“好了,我们已经得到上级的指令,这个事情就到这里了,关于我问你的一切也仅限于我们之间,请不要外传,我相信等会你的上级也会进一步的跟你强调这些。另外,我对我刚才的态度和某些用词不当表示歉意,请别放在心上。你现在可以离开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不少时间。”那个专员说完自己先走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某机构专员,徐刚愣在那里,这个时候市局督查室的人走了进来拍拍还在发愣的徐刚,“怎么了?问询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这算什么嘛?”徐刚懵嚓嚓的看着督察员。
“唉,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是军方通过省厅督查室签发的询问函,我们这里得配合,反正他们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后都撤了,走的时候还很客气,对咱们督查室主任连连道歉。我看你就算了吧,赶紧的回去该干啥干啥。要是他们叫林局来问你的消息来源,你还能抗着不回答吗?现在事情就这样了,你还有啥好埋怨的?”督查室的老王是个人精,也是个老好人,他的话点醒了徐刚。
其实那个机构的调查小组是接到了北京打来的电话,上面让他们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因为丢失的文件现在就摆在最高机构的办公桌上,连纪钢做的防翻动的记号都没有被破坏,这从另外一个角度告诉上面,某情报机构目前的防泄密和情报员管理方面出了大问题。如果这个时候再在下面把事情搞大,那就等于告诉国外那些敌视中国的情报机构“中国目前有机可乘”,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必须扎紧篱笆,必须仔细的清理内部,查出内部的漏洞和隐藏的鼹鼠。
被纪钢的死刺激最深的是周琦松,周琦松是一个礼拜之后才知道纪钢的事情。对于纪钢惹了谁他比谁都清楚,说起来还是他找的纪钢去查王彪的事情。可王彪的事情没查出来,纪钢的命也没有了,这叫周琦松心里十分的害怕。当他的父亲,中央9人组里的某大佬告诉他纪钢的事情时还特意叮咛周琦松“不要参合到这些情报机构里去”,也不要“搅合到社会帮会恩仇里面去”。看来周琦松的父亲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是有所察觉的。
情报机构出具分析报告和案情分析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符合逻辑推理和丝丝入扣的分析就可以上报给头头们参考,要是有证据有证词有证人,那就不是分析报告了,而是结论报告了。分析报告认为“纪钢搅合进深圳某些具有灰暗性质的社团组织的活动中,与对方发生了激烈的矛盾,暴露了身份,同时被对方所逼形成走投无路的局面而自杀”。而对纪钢最后的电话联系人和接触的人进行分析后,周琦松浮出水面,由于周琦松特殊的身份和背景,调查到此中断。这也是为什么掌管着全国政法最高权柄的某国字号人物得知自己的儿子有牵连的原因。
纪钢保险柜里的那些现金和贵重的物品黑子连动都没动,不是因为黑子不贪财,也不是因为黑子认为那些是不义之财而不屑于获取,而是黑子认为那些东西可能不安全,作为搞他这工作的人对安全的敏感性要远远的比一般人高多了。对于纪钢的身份黑子调查过,知道纪钢的背景很复杂同时也涉及到国家机密,所以,他不会把自己放到被追查的位置上。上面通过文件就能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去解释和表露的。
周琦松被父亲的话吓到了,他现在龟缩在成都不敢出来。可是他不出来就没事了吗?黑子能够轻易的放过他吗?
王彪的尸体最终是在香港的屯门被海潮冲上了沙滩,当地警方从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身份证明的信息,但是从身材上初步推断是内地人。由于海水浸泡的时间过长,加上一些鱼虾蟹的撕咬,整个面容已经看不清楚,经过专家根据X光照片复原后的描绘图在香港的犯罪嫌疑人资料库里没有比对出结果,但是通过现代电脑软件技术取点对比参照竟然在出入境的存档里找到了几个相似的人资料。当香港警方将这份调查的报告通过深港警方专线发到深圳后,深圳警方很快就查出了此人是王彪,经过DNA进一步的比对,最终确认死者就是王彪。
消息传到了成都,周琦松的脊背一阵阵的发麻,“难道潮州帮真的敢胆大包天的做掉王彪?以王彪的身手不至于连一些小混混都打不过吧?”
周琦松进一步的仔细研究那份通过警方内部搞来的资料,验尸报告上确立的死因是颈椎折断,也就是说王彪的颈部遭到了重击才死掉的,那么要想把王彪这样强壮的人脖子撞断,那需要多大的力气?
王彪是周琦松的人,他不能不管,于是给父亲打电话,希望父亲利用手中的权力安排警方得力部门和人员进行彻底调查。尽管深圳警方提出“不能排除王彪是在香港被害的可能”为由,深圳警方认为调查无从下手等等,但是广东省厅特别调查二处还是在上面的巨大压力下带领深圳警方展开了全面调查。为此,潮州帮在南澳最后被王彪敲诈的几个人全都被叫到警局去接受询问。
王彪所开的汽车是深圳另外一个帮会混混们弄的套牌车,而王彪失踪后,这车也跟着失踪了。警方动用了大量的警力在深圳周边进行排查也没有找到那辆车。怎么可能找到呢?那车被光头余亲自开到大飞上在公海连同王彪的尸体一起扔进了海底。他没有想到王彪的尸体会漂浮起来被海潮冲到了香港。而那天晚上跟着光头余打下手的都是潮州帮在香港的人,他们过来客串完了之后就回香港了。警方死盯着南澳的那几个小混混能问出个啥呢?可怜那里的小头头倒霉的被王彪敲诈了10万元还要替他被这最后的黑锅。要不是那些酒店有实况监控,他们说的王彪敲诈钱财的事情警方都不会相信,“只有黑帮敲诈别人的,哪里见过黑帮被别人敲诈?”
这个案子查到最后也是查不清楚,光头余也被叫去问询,可他是老油条了,死活不承认自己与该事有任何牵连,问他为什么让部下接受敲诈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不接受能够如何办?难道说我们报警管用吗?你们警方能够保护烟花行业吗?遇到了有背景的无赖,我们就只能认倒霉。”
当然,光头余有几十人证明他不在现场,问题是现场到底是在哪里?王彪是什么时间遇害的?这些全部都无法推断和无从谈起。搜集到的证据只能证明一个大概的时间和估摸的时间。尤其是最后那辆套牌车还在盐田港,罗湖等地反复的出现过几次,这些进一步的把警方的视线给搅乱了。其实那是光头余叫人开着那车到市内乱转,最后消失的地方却是一个修理汽车扎堆的地方。等到警察去调查,那些修理工更是说法不一,有的说是有人开着一辆这样的车来,说要修理,有的说不是来修理,是要卖旧车,要卖车零件……调查的所有证据都不足采信。
黑子才不会去管这些,现在他一门心思就是操心唐颖啥时候生孩子,也不知道唐颖是中了什么邪,一心一意的要到香港去生孩子,可她这大肚婆是无法过关的。香港特区政府早就为了预防内地人到香港生小孩以获取香港户籍,禁止即将临盘的女人持旅游护照或者自助游往来通行证入境。所以,唐颖这个想法的确是给黑子出了个难题。可唐颖却是不依不饶的来劲了,这女人要是轴起来比男人狠,而怀孕的女人比一般的女人更狠。黑子只好求助闻少珍找到潮州帮用大飞把唐颖送过去香港,好在香港有阿清照顾,不需要像那些没有关系的大肚婆东躲西藏或者是花费巨额的费用。黑子自己本身则是每个礼拜都会过香港去看望唐颖,弄的唐颖幸福的都要晕过去了。而阿清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令唐颖感动,可黑子这样的结果就是阿清最后也怀孕了。
看着唐颖这样热衷于海外的国籍,黑子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叫人到新西兰给唐颖买了个移民的身份,反正是要去新西兰投资即可,股市上赚来的1.5个亿让黑子折算成美元拿出了500万美元去新西兰进行了投资移民。结果唐颖的这个孩子生在了新西兰机场的救护站里,好彩是母子平安,黑子第一次当爸爸了。
“啥?咱大丫头当妈妈了?”唐妈妈从小女儿的电话里得知了这一消息,“她这是跟谁生的?怎么不回家来?是谁这么大谱,连丈母娘都不认就把我闺女娶走了?这,这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们二老了?”
“我姐姐没结婚,她的那个孩子是人工授精的,她现在移民到新西兰去了,目前正在坐移民监呢,根本就回不来。黑子哥帮她找了月嫂在那边照顾她呢,一切都好,等她出了月子,让她照相给你看。”这唐虹对二老就是满嘴跑火车。
“啥子人工授精?打猪崽吗?”唐二牛搞不懂在旁边大声问,“没结婚要个啥子小娃儿?简直胡闹!太胡闹了!”“这是新潮,你们不懂,我姐好着哪,你们要是想去看她也行,去办签证吧!”唐虹把二老忽悠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