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黑子的运气好还是沈春兰的运气好,那手机的信号显示的很清晰,竟然是从台北向东往宜兰的方向开去。黑子也没多犹豫,上车发动汽车后悄悄的尾随跟了上去,对于黑子这样的人来说,跟踪这样的目标并不是个什么难事,他竟然快速的从几条近道抄了过去,有几次还在前面等着看是不是这辆车。事实证明黑子的手段很高明,那辆车正是绑架沈春兰的轿车。
台湾是个从日本殖民60年的背景下回归中华大家族的地区,但是这里的被殖民的痕迹非常多,比如在台湾大部分汽车都是日本品牌,还有就是美国品牌,你很少看到欧洲车。台湾人如果罹患重病,第一时间是去日本求医,接下来才考虑去美国或者欧洲。绑架沈春兰的那辆车辆就是一辆日本车,其动力显然无法与黑子开的这辆德国大众品牌的四驱吉普车。因此黑子并不担心前面的车辆自己会跟丢,他判断这伙人会到东部山区的某个地方采取最后的行动,黑子就把车子跟在对方后面大约3公里之内,以黑子的车技,只要对方的信号停止不动,那就说明是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黑子是有能力在2分钟之内赶到的。
林泰生,祖籍福建漳州,是到台湾的第三代,本来祖父给他起的名字是林台生,他闲太土气了,自己当兵的时候改为林泰生。林泰生是有过8年军旅生涯的老兵,光在号称精锐中的精锐水鬼部队里当蛙人就干了5年,后来经受不住一些大佬们的高薪诱惑才退役加入了某高级大佬组建的特殊公司。他现在的年薪超过200万新台币,还带出了其他几个水鬼蛙人加入了这个特殊公司。其在台湾执行的历次任务还没有失手过,成为黑白两道上求知若渴的炙手人物。这次是应某位政界人物的要求前来绑架沈春兰,要求是获得沈春兰从银行里拿走的东西,最后把沈春兰做掉,给出的价格高达1000万新台币。这几乎是他五年的工资了。
从一开始设计到最后实施,林泰生都是顺风顺水,沈春兰虽然会武功,可被对方来了个有心算无心,一上去就被对手给制住了,而且对手手里有枪,等到她想喊的时候也来不及了,那林泰生手拿一块乙醚手帕使劲的捂住了沈春兰的嘴,仅仅不到1分钟,沈春兰就瘫软了下来,也就是这点时间让黑子冲了下来看到了他们最后逃走的一幕。黑子留心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几个家伙竟然早就将这个地方的监视器给弄的不能扫视过来,很明显,对手就是要避开被监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间,山路上却是车辆不多。台湾人主要集中在台湾岛的西部,而东部则是高山峻岭人烟稀少。通往宜兰方向的道路虽说修整的很不错,但是并不宽阔,整个台湾也没有几条高速公路,虽然通往宜兰也有一条高速公路,可围绕这条高速还有相当部分都是普通公路,如果要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车辆在路上行驶的平均车速不会超过60公里。可这去宜兰的道路上车辆稀少,那前面的车辆的车速自然就高了一些。从跟踪的图标来看,对方只走了很短的一截高速后就进入了台北东部山脉的盘山路。此时黑子加大油门跟了上去,因为他判断这伙人大概是要在这崇山峻岭中的某个废弃的厂房或者他们的某个据点里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他必须要在对方立足未稳的时候给对手突然一击。
林泰生果然如同黑子判断的那样,他很早就在这山沟里的某个废弃的厂房里找到了一个秘密的地点,他要在那里把事情办完。因此在进入山道后他还特别减速回头看看山下的弯道上有无特别的车辆,然后就加速转向一个岔路。
由于黑子掉的比较远,林泰生并没有发现,等到他到了目的地后,从后备箱里拖出了沈春兰,此时的沈春兰还没有清醒,迷迷糊糊的被他们架进了一个就厂房内,然后他们才用一盆冷水把沈春兰给泼醒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沈春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十字架上,三个男人正在抽烟,他是在等着沈春兰清醒过来,见到沈春兰抬起头林泰生丢掉烟头走了过去。
“把你今天从银行里拿到的东西交出来,不要想着顽抗,我们是专业干这个的,否则你会吃苦头的。”林泰生面无表情的说。
他们把沈春兰弄下来的时候已经对她进行了搜身,除了她包里的日用品、钱包和2部手机外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林泰生正在想会不会是什么电子文档之类的东西,如果是那样就有可能存到手机里,可两部手机全部设置了高级的开机密码,没有密码,那手机打不开,甚至还有可能会自毁里面的文件,所以,林泰生一上来就试探沈春兰,他想摸摸这个女人的底。
“我不知道你们要什么东西,如果你们要钱我们可以谈谈,不管你们要多少我们都可以商量。我在想你们要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们也许会放弃这次行动。”沈春兰还以为这是一般的劫匪,应该是可以用钱摆平。
“你想错了,我们不是劫匪,我们是特别行动人员,跟我们谈钱没有用,你还是老实的把事情交代出来。我问你,你去银行干什么?我们知道你去了保险库,在那里你是不是有租用银行保险箱?”林泰生说着又点上了一根烟。
“这群家伙是受人指使的?会是谁呢?”沈春兰听了林泰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的紧张起来,“菊堂算是一个相当有影响的帮会,得罪菊堂就是得罪了竹联帮以及其他帮会,难道说在台湾还有比这些大佬还厉害的人物?”
“你不要抱侥幸的心理,我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实话说,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你的那个一起来的保镖此时怕是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呢,你就别指望他去叫警察来,警察来了只能给你收尸,我现在给你3分钟的时间考虑从现在开始计时!”林泰生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说,跟着就按了一下手腕上的秒表。
沈春兰猛的看到了这个家伙戴的手表,是那种只有特殊部门才佩戴的专用手表,这样的东西她还是在美国的时候看到过,据说,这样的特殊手表是给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兵专门配备的。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戴着一块,这说明了什么呢?
“我去看我亡夫留下来的保险箱,我在他遗留下来的笔记本里看到了他给我留下的字条。”沈春兰见那家伙抬手看表,为了拖延时间就先开口了。
“那个保险柜里有什么东西?”林泰生立即追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给我买的一个大钻戒,我看了后又放回去了。”沈春兰自然不会说实话,随口就编了一个瞎话。
“你撒谎!要是一个大钻戒你能不拿出来还放回去吗?你当我是白痴啊!快点说实话!”说完就是一个嘴巴打在沈春兰的左脸上,顿时从嘴里流出了鲜血。
“啊!”沈春兰一声尖叫,跟着就呜咽起来。一是对方打的是真疼,嘴角被牙齿咯出了血,二是趁机大声的叫唤,希望附近能够有人听见。
沈春兰现在可是后悔了,她出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黑子告诫她的“不要离开银行半步”的话,见是个银行工作人员,说的合情合理就去挪车,那车她和黑子都有钥匙,麻痹大意害了自己,可现在也没多少办法啊,她多希望现在黑子能够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现在都不知道黑子知道不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你哭也没有用,我是不会被你这样的眼泪感动的,快点交代吧,早交代早完事,我们也没多少时间陪你玩。你要是还想拖延,我让那两个兄弟来伺候你,他们可比我凶狠多了……”林泰生正准备继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们得手了,放心吧,一定把事情办好。”林泰生一边说着一边向厂房外走去,显然有些话他不想让沈春兰和那两个弟兄听见。
林泰生走出厂房去接电话,两个马仔拿着一根树条走到沈春兰身前举起来就要打,沈春兰吓的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半天身上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睁眼一看,之间那两个家伙已经躺在地上正在抽搐,他们的喉结都已经被抓的稀烂,根本喊不出声。而黑子此时已经向门外摸去,沈春兰正想叫却见黑子回头对她做了个大声喊的口型,于是沈春兰把呼叫黑子的声音变成了喊疼的声音,夸张并且凄厉。
“你们就不能把她的嘴堵上……”林泰生显然已经接完电话往回走,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对付一个女人还用的着那么暴力吗?你们……”
黑子呼的从门边窜了出来,一拳照着那家伙的太阳穴就砸了过去。黑子也是忙中出错,他忘记了这是一间废弃的玻璃加工厂,到处都是碎玻璃,他发动的时候身影正好被一块不远处的碎玻璃给照了出去,林泰生不愧是水鬼中的高手,发现了异常马上就做出了合理的规避动作,跟着就是一招黑虎掏心半蹲着身子右拳也照着黑子的腹部打了过去。在他看来这一拳对方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因为对方的招数已经用老,想缩回身子几乎不可能。只要挨上自己这一拳,就算是不受内伤也是一时半会缓不过劲来。他哪里知道黑子是一身横练的功夫,尤其是这外家功夫早就练就成钢筋铁骨,见对方一拳打来,嘴里喝了一声“来得好!”跟着就提气稳住下盘,一股强硬的气息顿时凝结在腹部,硬生生的抗了对方这一拳。
林泰生的拳头一打上去就知道不好,对方是个外家高手,那一拳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倒是把自己的手骨差点震断,他也顾不上思索,本来就是矮着身子,趁势就是一招扫堂腿,想把对手踢倒后再上脚去踹。可一招失先就招招失先,黑子硬挨了对方一拳后跟着就伸出了左手一捞,顺着林泰生的力向侧后方一带,那林泰生不仅脚踢空了,身子也被一股大力给掀的飞了起来,人在空中的姿势十分不雅,而黑子则是转回右手,趁机在空中使劲的抓向对方的命根子。也是林泰生应变的快,生生的在空中扭了一扭,黑子没抓住对手的命根子却抓住了对手右大腿的内侧,五指一使劲,生生的从对手的腿上抓下了一块肉来。连带着对手穿的黑色细帆布裤子也被抓了个大洞。林泰生顿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哇哇大叫。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鹰爪功,没有个十几年的浸淫是练不到这个水平的。
这林泰生也着实的强悍,竟然翻身起来,咬牙撕开了裤子扯成条状,一边向门口单脚蹦跳,一边用双手把布条使劲的扎住伤口。
“还想跑吗?”黑子低声的吼道,随手就把从那两个人身上拔出的匕首甩了出去,那匕首不偏不倚的正好扎在另外一条好腿上。
林泰生再也蹦跶不了啦,扑通一声又摔在门口,黑子大步走上去拖着对方的两条腿往回拉,此时的林泰生突然从后腰里拔出了手枪,熟练的借着黑子拖曳的力道把子弹上了膛,那上膛的枪机声提醒了黑子,干脆一手一只腿抓住后使劲的向林泰生的怀里推去,生生的用对方的大腿压住了对方拿枪的右手,跟着就是一个鱼跃侧卧,右手肘重重的撞击在林泰生的肋骨上,疼的林泰生两眼一花,手中的枪就掉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这小子怕死长期的穿着防弹衣,他的肋骨至少要断两根。黑子此时也不再跟对手废话了,身子在对方的胸部一个侧滚就把掉在地上的手枪抓在了手里,跟着哗啦一声,那支M9手枪就变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面上。黑子拿起了坚硬的枪护管照着林泰生的两个肩膀分别砸了下去,林泰生的两条胳膊顿时就不能动了。黑子虽然不能像师弟那样的给对方点穴,可他对人身体各部位的骨骼却是了如指掌,那根枪护管正好趁手,敲击在对方肩膀的关节点上,立马就把对手的胳膊给打脱臼了。
“是水鬼部队的蛙人吧?嘿嘿,是比一般的台湾军人强点。你老实的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不在乎多杀一个人,如果你说了实话,我也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也要想清楚,你得罪的可是菊堂,就算是我放过你,怕是江湖规矩也饶不了你,所以,你说了实话我给你24小时离开台湾。”黑子阴森森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