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听了黑子的话眼中颇有些得色,“我现在没事就自己鼓捣一下,大部分部件是自己亲手做的,当然,我也能改枪,只不过要偷偷的。原因你知道的。”
美国法律规定民间买卖的枪支是不可以有连发的,就是样子是很好的冲锋枪、突击步枪之类的,也都被规定改成单发射击。可是这一法规往往被一些枪贩给悄悄的忽略,他们会把符合政府规定的枪支拿到一些小工厂里再改回去,这样,有些黑帮和搞一些非法活动的人就需要这样的武器。
“我们不是您想象的雇佣兵,我们都有正当的工作的,欧文是奥谢里保安公司的职员,我在亚洲发展,有自己的公司的。”黑子马上拦住了史密斯的话头。
黑子知道史密斯是误会自己和欧文了,他的话也是告诉史密斯,虽然可以照顾他的生意,但是自己是绝对不做违法的事情。这也是黑子细心,因为黑子知道,这些开枪店的人大多数都与警方有些联系,否则,他们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付了款,在史密斯的建议下他们到附近的小酒馆里喝一杯,说起部队里的趣闻,欧文和史密斯都说了不少,而黑子只是偶尔附和一下却很少说。因为黑子并没有在三角洲部队里真正的服役,他担心说多了会走嘴。
“你在服役的时候是担任狙击手吧?一般担任这个角色的人都像你这样沉默寡言。”史密斯也许是喝了几口,说话也随便起来。
黑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欧文却接上话头,“他是全能,不仅枪打的准,还会一点中国功夫,这家伙身上有中国血统,所以,他现在回到亚洲去发财,就可怜我们这样的,只能在这里当保镖啊。”
“哪里啊,都是混饭吃,只不过是我对华人熟悉点罢了。其实做生意也是很辛苦的,有时很难,你们也都知道,目前的经济情况不好,要想做大生意很难啊。这次回来也是要去华盛顿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黑子随后敷衍。
史密斯点点头表示理解,盯着黑子说道,“我在离岸方面还有些关系,如果你那里有关于武器方面的订单也可以跟我联系一下,我保证给你回扣。”
要说这史密斯说话是很有艺术的,他看出来黑子肯定不是军火贩子,但是黑子却是在亚洲这个轻武器消费的热点地区经商,作为商人来说,各方面都能接触的到,他的意思是让黑子可以把自己介绍给那些有需求的人。
黑子也听明白了史密斯说的意思,他笑笑,“我虽然懂这些东西,可我已经退役了,回到美国还可以买把枪过过枪瘾,可在亚洲,那里可是严禁私人携带武器的,根本就没用。今天找你这里买枪其实是给我这兄弟的,他是个保镖,没有一件趁手的家伙肯定要吃亏。不过我会留心的,要是碰上了我会把您介绍给他们,至于我这里的回佣就无所谓了,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开心了,毕竟您是我的前辈。”
黑子本来就是让欧文先走,加上看到欧文腰里别着的那把枪实在是看不过眼,这次让他到费城来找枪。没想到还结识了史密斯这样的老兵。如果说史密斯的身份没啥问题的话,交一个朋友也不算是啥坏事,所以,黑子就是本着一个平常心来对待的。反正不管史密斯的身份有多复杂,起码现在不能叫对方闻出味来。
史密斯的确是个造枪的好手,在业内很有名气,只不过欧文这个棒槌不清楚而已。也是黑子这人好说话,一把只卖3、500美元的手枪,黑子竟然不还价的按照史密斯的开价给 1800美元。黑子认为那枪是值那个价的,史密斯则是认为黑子识货,并且可能知道自己的在业内的名声,因此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史密斯之所以敢私自造枪对外销售,根本原因还是要维持自己的生计,在美国,枪店比超市多,加上美国的工厂其他的东西不会造,就是会造武器,因此,竞争相当的激烈。那么以史密斯这样的专家为什么不去工厂造枪呢?别以为造枪的工厂能够有多大,大多都是十几人的小厂,他们一是接受大的名牌企业的委托代工,一是自己弄些小众化的武器出售,像这样的工厂如何养得起史密斯这样具有独特个性的专家呢?而那些真正为美国军队提供武器的企业,压根就不需要这样的专家,要是每把枪都要这样精雕细琢,那些企业还不赔的连裤子都要当掉。所以,史密斯要想既保留自己的爱好又能够维持下去,他就必须要卖黑枪,只不过他做的很隐蔽,也很有点手腕。每一支私下销售出去的枪支他都会做详细的记录,都会要求买家出具个人身份证明。他绝对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滥卖武器。由于史密斯这些绝活,当地警方对多起枪击案件的侦破也起到过作用,史密斯可以通过弹头、弹道和受伤的形状就把凶手使用武器的大致情况说的差不多。如果要是凶手使用了从他那里买去的武器,那么警方破案就势如破竹了。所以,警方对史密斯的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也是睁眼闭眼,倒是税务局少了一大笔税收。
当史密斯得知欧文是在奥谢里安保公司工作的时候,他的兴趣就转移到了欧文那里,因为他知道奥谢里安保公司是少数几家承接国际安保任务的公司之一,这个业务的另一番含义就是也从事雇佣兵的业务。而雇佣兵使用的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但是,宗旨只有一条,那就是要最好的最合适的武器。
欧文并不了解多少奥谢里安保公司的业务,不过作为能够担任出去保镖组长的人也多少有些地位,换言之欧文在保镖的行列里还算是比较靠前的。他那里知道奥谢里要是接了当雇佣兵的订单是从外部去寻找一些退役的无所事事的美国大兵,而他的核心成员是绝对不可能去当雇佣兵的,给多少钱都不会去。
晚上,黑子和欧文留在史密斯家里留宿,这是史密斯盛情邀请的,黑子和欧文也不好意思拒绝,这在美国既是很普通的也是很少见的。说是普通是因为一些单身汉男人喜欢扎堆的在一起喝酒讲女人的故事,说是少见是因为美国人十分注重自己的隐私,等闲不会邀请人到家里来做客,更别谈居住了。
史密斯的住所很宽敞,他有一幢上下三层的“汤豪斯”,史密斯曾经有过婚姻,后来他从部队回来后拿出了DNA证明那孩子不是他的,于是在付了少许的赡养费后就把老婆赶了出去。现在作为一个不能算钻石的但起码是多金的王老五来说,史密斯并不缺女人。可是他就是喜欢玩弄枪支,他的地下室就是一个设备齐全,工具齐全的小小的加工厂,他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是在那里度过。
为了表示感谢,黑子坚持用电话点了一大桌美食佳肴叫人送了过来,还让欧文到超市里去买了上好的威士忌和白兰地,于是三个老兵竟然在史密斯的家里开起了派对,为了凑趣,史密斯竟然打电话叫了几个女人过来,这些美国人纯粹是为了及时行乐,黑子对此可是不感冒,可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也不得不逢场作戏,否则他的行为会被怀疑的。美国大兵尤其是单身的大兵,怎么可能会像个清教徒那样?好在现在的黑子对这些早就驾驭就轻了,心中不停的念叨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问题是他心中的佛祖可是四个,到底哪个是真佛?他也不知道。
正在闹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外面突然闯进了几个身穿黑皮衣夹克的男子,他们掏出了手枪就顶住了还在享受的史密斯,此时的史密斯和欧文正和3个女人在客厅的地毯上开无遮大会呢。而黑子则是以不习惯这样的胡来带着一个女人到楼上房间里嘿咻,此时刚刚算是完事,就听到楼下女人的尖叫声。
“都不许叫!史密斯,你竟敢拒绝我们老大的订单,你是不是活腻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拿着手枪对着他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找你要货的,你老实的给我就算完事,如果你还拒绝,我今天就打爆你的小弟弟!”
史密斯见了来人并不觉得怎么害怕,一个三角洲部队的老兵对付这些小混混并不是很难,问题是他现在……光溜溜的着实不是很方便。
“你总得叫我穿上衣服跟你说话吧?你们要买东西,是我的客户,我是不会拒绝的,咱们有事情可以商量嘛。”史密斯说完对那些惊恐不安的女子摆摆手。
欧文此时也向那些人示意,自己要穿衣服了,千万不要以为是自己要反抗就开枪。那些人对欧文不屑一顾的用枪口晃晃,示意他自己去穿衣服。
史密斯拉过一条裤衩穿上,做出了一个手势,“你们想喝点什么吗?”
领头的那个人把目光看向桌子上的上等红酒,也就在这一瞬间,史密斯出手了,一个切入背扣就把那领头的给扔了出去,顺手就夺过了那人手中的家伙,大张着机头抬手就对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开枪了。
史密斯是老牌的三角洲部队成员,枪法不错,那两个家伙顿时就被打倒了,还有2个马上也举枪还击,这客厅着顿时枪声一片。欧文此时也窜到了自己衣服放的地方,从西服口袋里找到自己那把不怎么样的手枪,推上子弹也开始还击。
可是史密斯没有想到,来的这群人还留着后手,外面的车上又下来了十来个人,他们手持着长枪,虽然不能连发,可是那威力就不是手枪可以抵挡的,顿时把史密斯那红松做的大门打的稀烂,而且大有破门而入的趋势。
黑子穿好衣服的时候已经听到楼下的枪声,身后的那女人吓的就要喊,被黑子眼疾手快的堵住了嘴巴,然后用手指指刚才颠倒鸾凤的大床。
“快钻到床下去!那里相对安全,如果你有手机就立即报警,听枪声下面有不少对方的人,我们一定要坚持到警察来,否则大家都会完蛋!”
黑子知道史密斯家里肯定有武器,于是他悄悄的摸到了史密斯在二楼的书房里,然后很快就在那古董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把大威力的柯尔特长枪管手枪。黑子一眼就看出这是经过史密斯改装过的,枪管至少增长了9毫米,这大大的提高了射击的精度,也增加了射击的稳定性。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射手操枪技能要求提高了,不熟悉枪械的人肯定不习惯,可黑子却是使枪的大行家。
正当楼下史密斯面临着万分紧张的时候,黑子打开了二楼的窗口,他随手扔出去了一个杀蚊虫的喷罐,跟着就是一枪将那个气罐打爆,一团大火正好落在外面的那些人的头上。那种直径超过一米的火团顿时把下面的人吓的够呛。
跟着黑子就一枪一个的把外面的那些人打倒,他知道这些人都穿着防弹衣,直接爆头的打法显然不适应这里,因此干脆就照着这些人的大腿和小腿打,连续打倒了几个以后,史密斯那边的压力顿时消减,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从哪里也摸出了一支长枪,竟然是那种可以上十六发子弹的大口径散弹枪,对着门口就像是拿着加农炮一样的轰击,那种架势就好像是舍我其谁,看来这美国大兵也不都是孬种,起码史密斯就显得很有素养。
远处的警车已经呼啸而来,来的可不是一辆两辆,不仅是楼上的那个女士报了警,就是隔壁的邻居也是纷纷报警,有些邻居干脆把手机上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及时发到了网上,这片社区顿时成为了费城这个老城区里的焦点。
当警察到达之后,那些匪徒放下了武器投降,他们是隶属于费城家族的一个分支,领头来的叫“蛮牛查理”,不过这个蛮牛查理已经被史密斯给打成了傻牛了,此时正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捣气呢。
警察原本还想到会有一场恶战呢,没想到他们来了之后其实就是擦屁股了,那些黑帮其实早就被史密斯和黑子他们打的没了脾气。当警察来了之后借坡下驴直接就投降了。在黑帮里,投降警察不丢人,可要是向对方投降就是不能被原谅。
看到现场那七八个被打躺下的黑帮,出警的贝利克警官感到奇怪,“这到底是谁打谁啊?”当他了解到屋内的三个男人都是美国军队里的精英退伍兵之后,也就是释然了。当然,黑子和欧文的记录都很干净,也使贝利克打消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