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就连赛马你也要搞大小通吃啊?那吃得消吗?”阿清这话里充满了暧昧和歧义,弄得黑子那叫一个尴尬。
“这个……”黑子想着该怎么去说,“来的这些外国马会大多数是八国联军的后裔,这次到香港来,本地马会是全军覆没,如果不给他们来个一锅烩,你认为我们还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去挑战吗?我相信莫尔具有这样的能力。”
“呵呵,我倒是无所谓,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好了,等会我去向他们宣布,只要你能扛得住就行,我真是担心在体力上能不能坚持。”阿清说罢风摆杨柳般的走了,那话的歧义更明显了,弄的黑子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还忘记了一件事,咱们的骑师是谁啊?我来了好几天了他就那么大谱都不来见见老板?”望着阿清的背影黑子使劲的喊道。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比赛的时候她就一定会出现。”阿清转回头说。
“噢,那就好,那就好!”黑子总算是放下心来,可随即又有些担心了,“自己来了马房好几次,从来都没见过这个骑师,难道说这个骑师是兼职的?”
黑子有个好处,对于那些小小不言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去想,按照他的话说,“不想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既然阿清有安排,黑子也就不去操心了。
晚饭就在沙田马场附近随便吃了点,黑子没有去马场那边的所谓酒会,比赛是很专业的,马主们都离开了比赛地点,留下工作人员和骑师在那里遛马。
黑子混在那些马主里在VIP看台上找了位置,阿清坐在他的身边,这种场合里阿清是从来不带女儿的,她怕人多会造成小孩的感染。而最风光的要算是张過骅了,虽然马房注册的名字不是他的,可业内人士都认为他才是真正的马主,张過骅带着烂赌菊与那些马主随意的聊天,进行着所谓的社交圈里的活动。
说来也是巧合,查尔斯的看台位置正好与阿清的看台位置相邻,其实这并不是巧合,挑战者和应战者的看台自然要被安排在VIP看台上最好的位置。这个老查尔斯是个喜欢热闹的主,他竟然主动过来与阿清打招呼。
“啊!没想到陈女士是这么年轻漂亮,今晚就是输掉比赛也是值得了。”这查尔斯恭维女人的话是张口就来。
阿清现在也的确漂亮,原本阿清就属于那种耐看的女人,现在有了身份,加上黑子好不吝啬的往女人身上砸钱,再加上阿清刚刚生完孩子,正是女人最成熟的季节。阿清又是那种淡然的性格,在黑子那高大的身躯边更显得是雍容华贵。
“您好尊敬的查尔斯殿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外子,目前在美国军中服役。”阿清按照黑子事先交代好的台词对查尔斯说。
黑子本来与阿清就没有在香港办理什么结婚的手续,不过是后来跟着黑子到澳门去登记结婚,那个时候,黑子就用的是文森特这个护照。当时阿清问黑子,到底哪个身份是真的?黑子笑着说,你想要哪个真,哪个就是真的。阿清不明白,黑子也不多解释,阿清是个很精明的人,想想黑子干的行当,多几个身份一点都不意外,她始终把黑子当成了一个控制黑道的大侠。
“您好!查尔斯先生,您觉得今晚您能有几成的把握可以获胜?”黑子为了避免对方的话题围绕着自己的职业来展开,单刀直入的就切入到了查尔斯感兴趣的话题,“我太太的马今天可是要面对你们所有的挑战呢,那个通吃的规则是我建议的,对我们的马和骑师来说都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是啊是啊!我开始还以为你们占便宜,毕竟我们的马下午刚刚比赛过,体力还有待于恢复,可看到阿清女士发过来的计划后我无话可说了。我的马将参加所有项目的比赛,虽说项目很多,但是我的马也多,在进行最后的冲刺比赛中,我的马应该是占很大便宜的。”查尔斯说到马就不考虑其他的了,“针对这么频繁的比赛,你的马就是全程跑下来也会受伤,我建议中间的休息时间可以延长到20分钟。我可不希望您的马最后倒在赛场上,那就是以悲剧结束了比赛。”
“啊,由于是一匹马挑战所有冠军马,要是按照20分钟的间隔,完成整个比赛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还是按照现在的设计来吧,我太太的马未必是要都赢,只要参加就好,就是散步走完全程也是参加了啊!面对挑战就做缩头乌龟不是她的习惯,看看吧。也许会叫你们感到惊奇。”黑子傲然的说道。
“呵呵,对于阿清提出来的这个比赛计划,坦白说我已经吃了一惊了,原先我就打算与你们赛三场,可是……她坚持要那样,这样也好,让其他的冠军马也加入进来,反正大家是为了快乐嘛,不过嘛,最后赢的也就是个心安理得。”
查尔斯的话里有话,黑子当然听出来了。
“您是笃定认为我太太的马一定会输了?”黑子盯着查尔斯看着,就像一头豹子盯着自己的选好的猎物那样的眼神。而查尔斯却浑然不觉。
“这是个普通的常识,就算那是匹很优秀的马,咳咳……我是说就算是,能够赢上一两场比赛我不会感到意外,可要是说……大家都是行家,都懂的。”查尔斯的笑很是嘲弄,“我们不过是要塞住一些人是嘴,进行完这次比赛后相信那些媒体就会闭嘴了,就得承认我们在香港比赛的成绩……”
“用您父亲的口头语,我们不妨打个赌,如果我太太的马能够赢出超过2场比赛,您打算付出点什么代价呢?”黑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查尔斯并没有感到惊奇,或者说黑子的表现正是他的期望,否则,他一个那么高贵的身份干嘛要巴巴的走过来与阿清搭讪?真是那么绅士吗?他就是想痛打落水狗,既然肯定吃准了对方,那么不继续扩大战果还是查尔斯吗?还是那骄傲的,高贵的盎格鲁.撒克逊的查尔斯吗?这如同一场鳄鱼对蟒蛇的博弈,双方互以对方为猎物,那么最后谁能笑到最后呢?
“我要是输掉了,你可以从我的马里挑出一匹你喜爱的留下,我将免费的赠送给你,所有的手续和费用都由我承担,可您要是输掉了,您打算拿什么作为赌注呢?噢,不要跟我谈钱,那实在是很庸俗,我相信阿清小姐也不是那样想的。”查尔斯的表演很到位,的确是个精于此道的老赌棍。
“您不要钱,那么您想要我的什么呢?大家是文明人,您不妨直说。”黑子很淡定的说道,“公开的奖金已经摆在那里了,我设计的奖金与你们原来的方式不一样,单项的奖金数额不高,仅仅是个鼓励性质的,而全能王的奖金数额很高,几乎占了总奖金额的三分之二,每个马房都可以派出5匹以上的马去参与,最后按照各个参赛马房的总成绩算出全能王冠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想大家会竞争的很激烈的。呵呵,1000万英镑的彩金在香港是前所未有啊。”
“那个,我听说您太太居住的房子非常的名贵,如果您输掉了比赛,是不是可以考虑那所房子的转让?”查尔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后有些羞愧。
“哈哈哈……”黑子听完了查尔斯那呢喃着说出来的要求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伸出了大手等待查尔斯的击掌,“没问题!成交!”
对于黑子来说,那房子不过价值100多万英镑,与对干的那些马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查尔斯的那些赛马,最低的价值也在300万英镑以上,何况,查尔斯就算是赢去那房子怕也是住不进去,因为那里有江湖令。查尔斯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了阿清住宅的小区的故事,竟然异想天开的要那个东西。而对于黑子来说,他走到哪里,那里的小区才会升值,因为江湖人不想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煞星,大家都知道阿清的老公是黑大侠,可黑大侠到底是不是黑子?谁也不敢确认,更是没人敢去推翻。总之在那附近就是黑白两道的避风港,就是安全。
看着黑子的爽快,查尔斯倒是犹豫了,“我是不是被人给骗了?”他迟疑了一会以后还是对黑子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黑子真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绅士,“您有话只管直说,我是个小老百姓,接地气,没有禁忌,只要条件合适我都会答应的。”
“如果我赢了你太太的房子,但是我又不想要了,我是不是可以折价卖掉?如果可以卖掉,我想您是不是应该拥有在同等条件同等价格的前提下的优先权?我的意思……您明白了吗?”查尔斯看着黑子,他希望黑子明白。
“哈哈!不就是要把房子折价为钱嘛,行,你现在就折价好了,我不怕庸俗。”黑子心里这个骂啊,“老混蛋还真是打着一个很高明的主意。”
“我不能现在就作价,我得等到比赛结束了,我也许会拍卖。”查尔斯说。
“那还有个屁的同等条件同等价格?”黑子一句粗话冒了出来,“别再绕了,你的意思就是我输掉以后,你可以把那房子拿到市场上拍卖,那房子的价值我很清楚值多少,但是只要我放出去一句话,那房子就会变得分文不值。”
“你能放出什么话?难道说你还有其他的办法阻止?”查尔斯看着黑子。
“这是个秘密,等你赢了再说吧。”黑子不想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解释,“既然你这么提了,我也把话说在前面,只要那匹叫莫尔的马赢过了3场,你就要随我在你的马群里挑一匹马,我不会像你那样的去拍卖,我会好好的养着它,用激光在它的屁股上烧出‘这是查尔斯的马’的印记,然后带着它周游世界,到世界其他的赛马场去比赛,输赢无所谓,重在见世面!那多酷啊!”
黑子这是要打脸啊,要打查尔斯的老脸。查尔斯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不得不承认黑子这个家伙充满了美国人的那种粗俗和蛮横,同样也具有那种美国式的不计后果的冒险精神。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美国式的流氓了。
由于要赛9场,时间是很紧迫的,说是每场间隔15分钟,可加上各种准备等工作磨磨蹭蹭的也会拖到20分钟,那么全部比赛需要用时就会超过3个小时。由于是私人比赛,虽然现场全部都进行着正规的摄像和解说,但是,不对外卖票不对外转播,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7点30分,第一场1600米的比赛开始了,莫尔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在一群身高马大的英国纯血马中,莫尔的个子显得略微矮小,可是那种气势却是一点也不输给其他的马匹,相反,临近它的两匹马还有一种只有行家才看出来的怯场的意思。这让一些专业马师们感到意外。
随着发令枪响后,莫尔一马当先的抢了出去,骑在它身上的骑师竟然是一个娇小玲珑的身材,低垂着头靠在莫尔的脖子上,手中的马鞭紧紧的捏在手中,根本就不用挥舞,莫尔的速度是惊人的,那种奔跑就像个贴地飞行的地效飞行器。
“这骑师是不是外行啊,一开始就这么跑到后半程肯定就没力了。他压根就不懂得如何分配马的体力啊!”看台上的一些马主纷纷议论着。
查尔斯的马在这个项目上具有优势,他在看台上打着自己特有的手势,那意思是让骑师按照预定的计划跑。可是赛场上的形势实在是太诡异了,莫尔已经把其他的马甩掉了至少15个马身,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领先优势直到终点,在快到终点的时候,其他的马拼命的加速,但是由于掉的太远,莫尔还是以2个马身的优势冲过了终点线。场上一片嘘声,倒是在赛场里的工作人员欢呼起来。至少这个项目的冠军,查尔斯亲王的那匹“英伦雷暴”的冠军头衔已经被打上了引号。
“它这是占了体力上的便宜,我们的马已经跑了一下午,而它才刚刚上阵!”
可是接下来的比赛让查尔斯目瞪口呆,也让黑子大大的惊讶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