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争锋(3)
    牟局长见黑子如是说,心中猛的一沉,“看来对方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这倒要仔细的应付,这眼前之人看上去粗旷,实则心细如发。”

    黑子也不管牟局长心中如何思量,只管把自己的目的达到,他继续活道,“你们政府手上就有一些经营不是那么理想的改制企业,原本是与政府脱钩了,可是由于形势比人强,一些企业连工作都发不出,靠着卖资产过活,有的企业的资产……呃,就是他们的地块不是那么好,因此连卖这些地都无法做到,与其他们天天找你们闹着要饭吃,还不如拿出来进一步的改革,我们愿意投资搞这个冰鲜仓库,这些冰鲜仓库不仅要作为调整深圳市场的蓄水池,也要辐射到周边去。要办这个手续,我想你们不是问题,你们只要牵线搭桥就可以了。”

    黑子了解到的情况正是牟局长另外头疼的问题。深圳市成立之初,虽然是改革开放的试点,可是原来作为保安县遗留下来的各个部门和各个老机构的国企单位不仅没有减少而且还套用了当时国内副省级城市的模式建立了许多类似的国企,有供销社系统的,也有商业局系统的,还有企业局系统的。在三十年的改革中,不断的进行着整合、改制、分流等等手段,力争使这些企业与政府脱钩,可是上面的企业好弄,而一些乡镇里的大集体企业,乡镇国营企业却盘根错节的遗留到了现在。还有一些问题是当时的村委会一级的组织,把村里的农业地皮出租给了海外投资者,那种租地合同一签就是几十年,可现在,时过境迁,有些企业发展了,有些企业却濒临倒闭,有的企业主干脆就逃逸了,而这样的事例在深圳的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还不少,如同小产权房一样的难以解决。所以,黑子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

    “关于为什么不可以大规模的在深圳销售冰鲜鱼的道理,我都写在这里了,你完全可以拿着去找上面商议,如果你能够据理力争,我想,另一份研究报告也就好批了,到时候怎么算也是你的政绩之一。苏院长跟我们的企业有些来历,所以我们干脆就把实地交给你。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就知道一条就可以了,你面对的不是奸商,也不是慈善家,大家合力可以做好事,如果要是搞歪门邪道,互相拆台,你可以告诉你上面那个好大喜功浮夸任性的领导,我们不好惹。他在某次会议上的讲话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不高兴。国家的强大和国人的尊严不是给他这样滥用的,国家是打老虎,我们可就是要杀狼了。”黑子最后的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毫无掩饰的威胁。

    黑子结束了与牟局长的谈话后,自行离去。他要去找唐虹热乎热乎,最近这丫头意见很大,说是两个姐姐都有了,唯独她这个“正房”现在还冷锅冷灶的。

    回到深圳是黑子的地盘,由于他为人行事低调,也很少有人注意到他。还是那老地方,还是那个排挡,黑子把闻少珍和徐刚找了过来喝酒。

    “现在见你一面真是比见国家领导还难啊,这一年多你都跑哪儿去了?”一见面徐刚就满嘴跑火车的埋怨,“我都快记不得你的模样了,是不是发了大财?”

    “呵呵,还真被你说着了,被人抓了壮丁,跑到海外当了一年雇佣军,弄了点东西回来,这一回来不就找你们联络感情来了嘛,别埋怨了,你好好的喝。”黑子笑嘻嘻的说着,徐刚满脸的不信表情,可徐刚也没有深究,应为组织有规定。

    “我听说羊台山那边还有一些空地,老闻,有没有办法在那边搞到几百亩山地?我们不高建设,就是想在那里建立一个赛马繁殖基地。”黑子不理徐刚,直接问闻少珍,“那边的地盘好像是湖南帮的丁小邨控制着吧?去问问看行不行。”

    “这不用问,只要他有,就可以拿出来用,你要是给他一个项目,那光头余还不羡慕死?最近他们都在寻找项目,要想华丽转身哪那么容易啊!”闻少珍泯了一口白酒后说到,“不过看着他们逐步的走正道,我还是从心里支持的。”

    “是啊,最近他们都很守规矩,弄的我们这些警察都快失业了。”徐刚插嘴。

    “你们是该管的你们管不起,不该管的你们又喜欢参合,有本事把那几个最近在深圳股市里杀了个几进几出的人弄起来啊!”闻少珍现在跟徐刚也熟了,说话也就随便了一下,最近他在股市里损失了不少,这怨气就发到徐刚身上了。

    “呵呵,我是刑警,主管的刑事犯罪,那经济上犯罪的事情不归我管,老闻你别拿我撒气,其实,我也挺狠他们的,害的我也套进去了,这群王八蛋仗着上面有人,在深圳证券市场里呼风唤雨,可是每次要动的时候总是会碰上不可逾越的障碍,这太叫人闹心了。偏偏这几个人还很老实,除了股市里的事情外,人家不犯任何事情,就连嫖娼这样的事情都没有,想找他们的麻烦还真难。”徐刚说。

    听这俩人的话黑子哈哈大笑起来,“谁叫你们去玩股票的?在中国玩股票就得有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大无畏精神。他们越是那样做,就越说明他们不是自己在做,是为了某个组织甚至国家在做,你们亏的是小数,你们可知道他们套住的虎狼有多大?中国股市要不是有这样一群生力军,你以为那个什么巴菲特、索罗斯等人是什么善良之辈吗?他们早就把中国的股市给整垮了。你们看看亚洲的其他国家的股市,呵呵,是不是感觉到你们输的心情要好一点了?”

    “你是说他们是代表着着国家在与境外势力斗法?”徐刚的脑子还是快。

    “他们代表谁我不知道哦,可是我看到股市上最倒霉的不是你,也不是国人,你知道我们最近这两年在股市套住了多少国际游资?现在索罗斯一谈到中国的股市就会急着去上厕所,另一位在捞了一把后再也不敢投机了,老老实实的在中过做投资型股票,你说说看,以后你还玩股票吗?”黑子笑着看着懵懂的徐刚。

    “照你这个说法,这中国的股市好像我们中国人不那么合适进去哟?你可是我们中国人的股市,怎么就弄成了华人不得入内了?”闻少珍有些气愤的说。

    “此一时彼一时嘛,当初咱们玩这个是自己玩,大家不亦乐乎的玩,经济上升,股市里的企业市值也升,大家都有得赚。可是当大笔的国际游资进入后,这性质就变了,其实,那就是和平时期里的另外一种形式的战争,你要是敢于对地,不怕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话,你只管进去,没人拦着你。几年前在发生股市大波动前一个礼拜,某证券业要员就放话了,‘零星小股民最好不要去玩风险很大的股市’,人家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可是一些人听不懂啊,还前赴后继的往里冲。可是索罗斯他们听懂了,他们宁可割肉宁可小亏也立即平仓离场,据说那次他们的那个什么基金会损失了80多亿美元。而这次事情来的更复杂,不要以为只有美国人到中国来剪羊毛,那些英国佬、日本佬、印度佬、中东佬都会来,还有一些是国际上有名的股市游击队,他们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集中相当数量的游资,打一枪换个地方,可是不好对付。几乎每个国家的股市都被他们狙击过,完事后让美国人背黑锅……这里面的道道我一辈子都搞不明白,所以我绝对不碰股票,我建议你们也别碰。”黑子现在吹水的本事大涨。说得摇头晃脑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我记得你不就是一个……很糙的人嘛。”徐刚本来想说黑子就是个“孬兵”,因为他记得黑子是因为某事被军队强制复原的。可是话到口边上他没敢说出来,一是有人告诉他,关于黑子过去的一切都不可以说,这是纪律。二是,他可不敢触黑子的霉头,保不齐自己会被黑子给揍一顿。

    “我不是有个大拿的师弟段蓝嘛,最近他去了香港跟我白话了半天,我这才明白那些文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太厉害,那些招数招招都是杀人不见血啊!要是我,我早就用拳头告诉那些外国炒家,离我们远点!当心你们有钱赚没命花!”黑子大口的喝着啤酒,说完傻呵呵的笑了。

    黑子吹水,闻少珍可是认真听着,他觉得黑子说的对。吹到一半的时候,徐刚的电话响了,他到一边去接电话。

    “二位大哥,我这里有案子了,今天陪不了啦,改日,改日我请。”徐刚走过来抱歉的说道。

    黑子摆摆手,“去吧,刚才还说要失业了,现在不就忙起来了?等你请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小子就是嘴上说的痛快,行啦,就你那点工资,我们不宰你了。”

    接下来黑子就与闻少珍密谈让光头余出面去搞那个冰鲜库的事情。光头余出面的好处很多,首先光头余是本地人,熟悉水产,其次,这光头余的集资能力也很强,当地的游资如果不引入正道,都拿去放高利贷了,带来的社会麻烦也不少。

    “让光头余出40%的股本,剩下的我们来,你拿10%的干股,剩下50%由清晞集团出,这样大家就捆在一起了,政府那边的事情你出头去办手续,征地和与当地村民的关系让光头余去,尽量的和平解决,不要把矛盾搞激化,要搞也是摸清情况搞那些村干部,那些当地的村民大多数是很老实憨厚的,就是有些刁滑的人从中作祟,搞出许多问题来,对付这样的人,徐刚他们不行,只有光头余他们可以,这也算是以毒攻毒吧,记住,不要搞出人命来。”黑子向闻少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后我在国内的时间不多,大多数的时间会在海外,这边的事情你多操心,总公司那里有你一成的股份。按照目前的市值,一个亿是没问题的。”

    闻少珍知道黑子最近买卖是越做越大,他怎么也没想到黑子做生意竟然无师自通,跟黑子比起来,闻少珍觉得自己最多也就是个看见的账房先生。现在黑子把两个事情都安排了下来,他仔细的一想这还是一个平衡,湖南帮搞种马繁育,潮州帮弄冰鲜,相互不搭界,却都有发展的机会。对这样的安排,闻少珍想不服气都不行,他只能点头,一一把黑子的计划记在心里。

    黑子与闻少珍商议的时候,牟局长也找到了苏同泉请教。

    “姨爹,这是他们代表给我的两个报告,我吃不准,找您看看。”

    “我是个医生,这些东西哪里懂啊?”苏同泉嘴上说不懂,可还是找到老花镜看了起来,“这报告写的很好啊,我觉得你应该按照这个框架走下去,被的我不知道,我知道邓义辉一个电话就能把这小子叫上来,那就说明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而这条线上的人你尽管放心,他们都是好人,我能够有这么风光的晚年也是拜托他们搞的,那年发生大车祸,这个小邓还替我的好朋友挨了一枪,都是好人哪!”说道这里,苏同泉又回忆起当年的惊心动魄,“你就是将来出了问题,只要你行得直走得正,我保你不会出问题。不要去玩什么虚无缥缈的忽悠百姓的事情,不要生贪念去拿不义之财,只要比踏实的为民做主,你的前途就会远大。”

    听着苏同泉这类似老生常谈的话语,牟局长总觉得这个事情透着奇怪,“怎么这苏老爷子竟然大刺刺的讲起大道理了?他自己也不过是在退休之前安慰性的给了个卫生局副局长的待遇,级别也就跟自己现在差不多,可他说话的口气却是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退休的市委书记呢!难道说他在暗示什么?”

    牟局长得到了苏同泉的精神支持,回去后用自己的语言把那份分析报告又重新的组织了一边,加进了许多自己知道的宏观内容,洋洋洒洒的一片分析报告就直接交了上去,同时也给省发改局送了一份附件。而另一份策划建立冰鲜库的方案,他则是要找些企业去商议一下,毕竟他没钱,得找有钱的老板才行。问题是他疏忽了这个项目是黑子必须拿下的,甚至都不允许去搞什么投标,如果别人来搞了,他的清晞公司就未必会按照原来说的那样去做了。黑子甚至想用货源把深圳想横插一杠子的人困死。事情总是有这样的碰撞,这边牟局长还在找企业,那边的主管副市长竟然带着人前来落实了,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古征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