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马建香一招得手就是得益于吴德信的飞镖偷袭,可是黑子不是区邵良,飞镖的破空之声让黑子硬生生的把左手边劈为抓,那枚精巧的柳叶飞镖被黑子的左手2根手指轻轻的捏住,随即一个抖腕,那飞镖便被黑子反甩了回去,黑子在跟李涌学习武功的时候,由于年纪稍大加上原来练的功夫与使用巧劲的小巧功夫相悖,所以,这打暗器的本事没学下来,他本来是瞄着吴德信甩出的飞镖,可结果打得不是吴德信,而是跟在他身边的其他人,可见黑子这暗器功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准头上是差了点,可力道上却是很霸道,被射中肩膀的那个吴德信手下,顿时人就萎了下去,那枚薄薄的柳叶镖竟然全部插了进去。
而黑子右手的那一砍却并没有停下来,拿着的手枪柄狠狠的砸在了马建香的右臂小胳膊上,一股刺心的疼痛让马建香总算是明白遇到高手了。如果不是吴德信的飞镖帮忙,马建香能不能还有知觉就得两商量。马建香的肩膀倒是装上了黑子的胸脯了,可是如同撞在了水泥墙上一样,不仅没有达到马建香预想的效果,还弄的他自己肩膀生疼。他哪里知道黑子的硬功就是放眼世界也没几个强国他的,何况他这一个小小的沧州武师?倒是吴德信的那一飞镖把黑子弄火了,“沧州燕子门的传人?不过我这飞镖打得也忒差了点准头!回去师父知道肯定挨骂。”
被黑子的胸脯给撞出去的马建香终于忍不住疼的喊了出来,看着已经明显弯曲的小臂,他知道今天找不了好去了,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喊完疼就招呼其他人“大家一起上啊,这小子扎手!”
吴德信见自己的成名绝技竟然奈何不了对手,从地上捡起区邵良带的保镖扔下的手枪,可是没一支手枪能够打得响。原来,区邵良他们装的都是假子弹,在香港这个人口众多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他们都会在枪了装上假子弹去吓唬人,这样可以避免因为激动而发生拔枪伤人的事情,更是能避免一旦武器被对手夺取后产生的问题。以前这些保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武器会被对手夺取,可现在却真的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好彩他们用的是假弹。
吴德信见马建香已经受伤,手一挥一把三枚飞镖对着黑子的上向下三路激射而来,这是吴德信最后三只飞镖,也是发狠使足了全力打了出来。
“来的好!”黑子嘴里叫到,跟着就是眼疾手快的用手中的那把转轮手枪挡住了上面的飞镖,抬脚用那脚上穿着的有防扎钢板的军勾(军靴)踢掉了下三路的飞镖,而中间那枚飞镖黑子则是一个侧身让了过去。
吴德信的飞镖打出了黑子的火气,他让过飞镖后快速的冲了上去,勾、抓、掌、踢、靠、拍、闪、拧、挺、砸、掀、缠等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击动作,把个沾衣十八跌使用的淋漓尽致,瞬间就将其他几个家伙放倒,跟着就把吴德信给逼在了过道里,马建香本来还想从后面用脚去偷袭黑子,可是区邵良和他的几个部下可不是甩干饭的,刚才被对手给逼的没法子,而现在来了强援,要是不趁火打劫那就不是香港保镖了。他们要是去打一个正常的马建香可能有难度,可现在马建香已经废掉了一只右臂,那么他们还搞不定吗?
吴德信是从少林寺里跑出来的,可他本身却也是学的沾衣十八跌,但他今天看到的沾衣十八跌与他自己学的似乎完全不一样,而他逃进这狭小的过道里,就是想让对手的沾衣十八跌功夫使不出来。可是没想到,他进了这狭窄的过道里,自己的北派长拳也使不出来了,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在这里处处掣肘。而黑子竟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还能使出搏击功夫,这叫吴德信惊讶,他以为到了这里就要凭着蛮力去对抗,他那里想到,就是在更小的空间里,悟道功夫真谛的还是可以使用功夫,何况这过道要比狭小的渔船大多了稳多了。黑子这家伙居然用起了咏春拳,那小巧却极具攻击力的打法让吴德信最后干脆抱着脑袋蹲在过道里,任由对方去打了。这哪里是搏击,简直就是市井无赖的缩头神功嘛。
这的确是吴德信练就的一门绝技,他只要抱紧了脑袋人缩成一团,无论外界如何踢打,他都不怕,把个硬气功练成这样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可就是这招,让吴德信无数次的逃过了对方的攻击,而他则是趁对手要么忽视了,要么打累了的时候,突然暴起,或跑或趁虚还击。可是黑子却不管这些,对着吴德信抱住的双臂就是狠狠的一脚,连在写字楼里的区邵良都听到了骨头的断裂声。
等到区邵良他们出来看的时候,吴德信已经昏迷过去,而黑子已经不见了。
警察总会在最后的时间到达,但总是在需要他们上镜的时候到达。其实区邵良在马建香冲进来之前就已经按下了通往警局的警报系统,警方从接警到冲到现场全程不过10分钟,这个速度不慢了,只是黑子打的太快,前后五分钟不到,而后自己就溜之大吉了。
“喂,老区,你们这么厉害还想叫我们警察保护你们?开什么玩笑?”老警骨陆达彬一板一眼的问区邵良,“这些家伙可都是练家子,你看看他们的手掌。”
“哇,达叔,你看我们宾个像能打的?是黑大侠来帮手啊,不是黑大侠我们今日肯定栽,你看我的手腕,”说着区邵良还举起了自己那血迹未干的右手,“这群人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他们号称是什么省港旗兵,还说是什么深圳的项目,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搞宾科,你带回去审审吧,另外这受伤最重的两个是最能打的两个,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被他们走了咗。”
“噢,咁么讲那江湖道上的哇个黑大侠还真有其人?仲还是你同我打哑谜?你拿出证据来我才信你,否则,我就认定这些人是你们制服的。”
陆达彬年纪不小,可是警衔不高,混过这几年就打算退休了,作为这个警署片区的老警骨当然听到江湖上的传说了,可他却是不那么相信。这个世界太多造神的故事,只要社会又需求,那么就会有造神队伍量身定做大家需要的神话出来满足这个社会需求,不要说文艺界这已经是个常态的现象,就是政界商界如何不是这样?甚至一个国家的总统都可以通过这样的造神运动制造出来。何况一个小小的香港江湖,造个大家都怕的黑大侠出来不是可以稳定香港的社会吗?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老警骨陆达彬却还真希望这个黑大侠存在,可是他没有看到真实的凭据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去承认这个伟大的侠客的存在。
马建香一伙是乘坐沿海某边防所的快艇到达香港海面的,然后登上了某快艇俱乐部的一艘快艇到的香港,他们打算在袭击了清晞集团公司的办公场所以后再按原路返回。由于这个行动是那个二货的古征纲私下里策划的,意图在威慑清晞集团,逼清晞集团就范,可是这个古征纲压根就不懂得江湖上的规矩,弄了这个虚拟的“省港旗兵”来唬人,结果是这几个他多年豢养的鹰犬全都折在香港的监狱里。这群无帮无派,不懂江湖的憨货到了香港的监狱里闹出了许多风波,他们几乎个个都能打,可是光能打就行了吗?没有外面人打招呼,没有任何江湖门派出来认他们,他们又在里面不服软,那么结果自然就是被群起攻之。
“牟局长,香港那边叫我给你带个话,冰鲜库的事情你先稳住,不要放弃也不要去争,静观事变。”苏同泉一反常态的主动给牟局长这个小辈打电话,“只要不是在你管辖范围内的资金投放你都不要去管,让那个麦市长自说自话好了。”
牟家耀混官场也有20多年了,哪能听不出苏同泉的话?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就算是自己把事情做好,就算是顺着麦市长的意思做,由于自己不是麦市长的人,根本就不能指望麦市长提携自己,原来的那些想法太幼稚了。
麦绍基,这个来自潮州的官员,头20年默默无闻,广东官场上的各条线他都搭过,可是都不得志。此人有野心,也有一定的魄力,但是,就是因为跟人跟线跟的太多太频繁,几乎所有本地派系都不认为这个人靠得住,所以,一度被边缘化。按照资历他本应在广东某一地级市担任市委书记了,可是由于要给另外的人腾位置,他被送到中央党校去学习一年。这个去党校学习是很有讲究的,也有着多种解释。不去党校深造肯定没机会进一步上升,可去了党校深造就未必一定上升,有些回来后不过是平调安排。懂得利用机会的人会在党校里干二样事,一是认识新的官场人脉,形成一个新的利益共荣圈。二是找准自己重新要靠上去的码头,或者说是重新站队。并不是在下面站队就可以了,调你出去学习看的就是你的态度。如果看不透这一层,那么还有一个出路,那就是“真心”的学习研究理论,写出“有分量的”论文,成为一个被各方接受的“理论”明星,最后的结局肯定是被高高挂起,或者说是被高高贡起来,绝对不会把这些“理论家”“明星”们放到某个位置授以实权去主政一方。麦绍基也就是在党校学习期间搭上了与广东派系毫不相干的某个北方政治势力集团,然后作为掺沙子而强行安插到了现在的位置。作为一个不被广东派系接受的北方派系的广东人,麦绍基既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是他好歹也有个“三五好友”,现在的位置炙手可热,一些投机者必然趋之若鹜,能够在相当“团结”的广东派系里插进一根“钉子”,那北方派系的掌舵人可以感到满意,至少给了广东派系一个暗示和警醒。而麦绍基的劣势则是其为人太势力,做人不讲究,用这人坏对方的事情容易,坏自己的事情也容易。麦绍基是认人不认原则的,周琦松给他打过电话后,他就把周琦松的电话当成了新老板的最高指示,何况周琦松也的确通过自己的老爸给相关部门打过招呼,更是给深圳的某些实权人物打过招呼,麦绍基认为这样的事情自己要是不积极,那思想一定是有问题。可是古征纲搞出来的这出闹剧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首长,我们接到香港警方转来的文件,说广东某部有8名战士偷渡香港袭击某公司写字楼,被当地警方现场抓获,这涉及到了咱们军方,对方要看我们的意见才能决定是否提起公诉。”秘书把一份加急的内部文件送到古上将手上,“我初步了解了一下,好像是公子的手下。昨晚公子就给我电话了,他希望咱们搭把手把那些人捞回来。只是……”
“有什么情况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古上将一扬那已经半秃的眉毛。
“这些是近两天香港媒体的报道,还有驻港部队的声明。”秘书没有直接回答首长的问话,而是把一摞厚厚的报纸和打印件放到了办公桌上。
“唉!”古上将随手翻翻那些报纸和打印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孩子啊从小到大就没少叫我操心,放着正事不去干,总是喜欢干这些偷鸡摸狗狗屁倒灶的事情,真是不知道他到底这脑子是长在脖子上还是长在裤裆里!”
古上将随即把秘书准备的那些八卦新闻和打印文件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让广州战区保卫部给对方回个信,经调查,那些人不是我们的兵,我们的部队没有这些人。我们就是再怎么护短,也不可以把国家的脸面拿出去叫人打!”
马建香吴德信这些人就这样完了,他们成了彻底的“黑人”、“偷渡客”和“爆窃集团”。香港警方很快就把案件交给了检方对其起诉,这些人彻底的被牺牲了。
不要说马建香这些人过去是为非作歹的,就是那些为了国家去干一些特殊事情的人员,失手后国家还不是说不认就不认?国家嘛,脸面是要的。古上将对这些拎得清,他就是不理解,现在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这个儿子还要去这样干。
古征纲接到老子秘书的电话人愣在那里,“为什么不救?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啊!要是这样,今后谁还会为我卖命?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公子啊,事情可不是你这样理解的,涉及到了这个层面结果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