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挑战黑子是很仔细的,如果用道上的人参与防卫,那个结果会引起很多麻烦。眼前有查尔斯在这里,黑子压根就不操心该叫谁来保护的问题。查尔斯为了向外界表达一个与黑子很“亲近”的信息,连续几站的比赛休息营地他们都是紧挨着。作为一个国家王储的安保黑子是放心的。
在肥西的一段乡间土路上,组委会与当地的接待方一起围起了一个蜿蜒盘旋的20公里赛道,这是从一个镇子到城市郊区的一段土路,路况不复杂,需要的是速度和耐力,为了这这场比赛,黑子找来了一个小兄弟当骑手,这个小兄弟就是父亲的战友刘天和的儿子刘小和,这小子刚刚进入岳父唐二牛原来部队里的侦察连,据说也是一个骑马的好手。重要的是这小子像他爹一样,也是个精瘦精瘦的小个子,也是个善于翻山越岭的好手。
有刘天和在上面疏通,这刘小和就以到地方交流为名义暂时被派到了某省特警大队去担任了射击和越障碍的临时教官,而这个省的特警大队的头头却是当年一起的老战友烈兵。实际上就是给了这个刘小和放了大假,以便刘小和到黑子这里来帮忙。当然,这次的系列马赛也吸引了这些老兵,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低调的亲临现场观看。刘天和现在更是在部队里拉稀摆带,时常请病假,反正现在他不在,一些人还好搞名堂,对于他这样的老家伙新来的政委也是睁眼闭眼。
比这些人更低调的就是黑子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亲临现场观看比赛,大多数是在驻地看着现场送过来的直播视频图像。自打他被猎鹰大队除名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当年的老战友,不是他不想见,是觉得没脸去见。现在跟是担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很多人知道莫尔,却不知道莫尔的真正马主是谁。
等待对方来搞名堂从来不是黑子的性格,自打刘小和来了之后,很快就跟黑子混的熟稔起来,小和要比黑子小上7、岁呢,在黑子面前就是个调皮的小弟。
“来了几天习惯吗?明天我让你去查尔斯那里骑骑英国的纯血马,先熟悉各种马,等到快要比赛的头两天,你跟着我去遛马就行了。”黑子见刘小和一身的草料末子的走了进来,“这几天不穿军装是不是有些别扭啊?其实,你要习惯于自己不穿军装,如果你不进猎鹰大队可能无所谓,一旦进去了,你得很快习惯自己的角色才行,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够流露出刻意的痕迹。”
“黑子哥!小时候见你传军装很帅,没想到你现在穿休闲装也很帅。”刘小和答非所问的说道,“那个纯血马很好吗?听那些在马厩里的人叨叨,说那些英国来的荷兰来的的纯血马都很高贵,可我是没看出来,我还是觉得你的莫尔是最牛的!黑子哥,这马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跟莫尔呆的时间长一点就觉得它不是马,就是跟我一样是个战士!我喜欢莫尔。”
“呵呵,喜欢莫尔的人太多了。”黑子不由的被小和这孩子话给逗乐了。“门外的那些有钱人,马厩里的那些骑手,还有我们家的人,凡是见过莫尔的都喜欢他,可是各自的目的却是不同的。我知道你会喜欢它,将来我也许会把它的儿子或者女儿送一匹给你们,到时候你就有的忙喽!”
“真的?”莫尔叫了起来,“可是我们侦察连不许养马,只有军犬。我这马术是在家里跟爸爸混出来的。你该不是要把小马给我爸爸他们单位吧?”
“没错!训练基地里的那些马根本不行,都老了,已经好几年都没换了,拿那样的马如何练兵?作为一名特种兵战士不会骑马怎么能行呢?”黑子说着说着似乎又回到了他在特种兵基地的日子,满脸的沧桑感。
“那我要争取明年就考进猎鹰大队,不过我爸爸的意思似乎不那么热心,跟你爸爸当年支持你的积极性比起来差太远了。”刘小和说着低下头,“我的个子太矮了,爸爸说现在都要高大的队员,像他那样矮小的队员已经不能适应了。”
“别听你爸爸瞎说,特种兵里需要各类人才,我听说你攀岩的本事连你爸爸都比不了,你的各项基本战术技能也很不错,目前差的还是体力和心态吧?不着急,有时间你去找李涌伯伯,到时候只要李涌伯伯出面,你爸爸就得听他的。”黑子安慰着刘小和,拍拍他的肩膀,“猎鹰大队不会永远像现在这个样子,要相信终归有一天太阳会出来,你的理想一定能实现。”
“黑子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最近我去见李涌伯伯,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还教我学咏春拳,说我的身材适合联系咏春拳。不过我修习内功心法有些晚了,好在我曾经学过一些峨眉派道家心法,现在也练的不上不下的。”刘小和说着还比划起来,虽说动作有些生涩,可是一招一式都很到位。
黑子看着小和的身手也点点头,“今晚跟我去掏个老鼠窝吧,以你这身手不至于拖我后腿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到时候就看你跑的快不快了,要是被警察抓到,那你可就倒霉了……”
“我说,黑子哥,你这是要掏什么老鼠的窝啊?还,还要碰到警察……”
要说小和和黑子这样的军人还是挺怕警察抓现行的,他们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在军营里呆一辈子,又都是那种古怪精灵的人,穿了便装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恶作剧,小小不言的……违规什么的,这个时候要是被警察抓住,最后送到当地警备区什么的,不要说会让不部队蒙羞,就是自己回去也会被战友嘲笑。“干那么点坏事还叫人抓住了?咱们部队可真的丢不起这人,赶紧的打复员报告吧。”
看着刘小和的样子,黑子又想起自己刚刚进入猎鹰大队时候的生涩,他从自己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那是一些简易的但并不简单的化妆用品。
“事情是这样的,有些人在赛场上赢不了我们,就憋着坏水要玩黑的,我不能等着挨打,得先下手为强,今晚咱们就去碰碰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黑子说着把一个假发套递给了小和,“在侦察连学过化妆侦查没有?咱们给所有人摆个迷魂阵,别没来由的把自己给暴露了,你不是想多点经验吗?今晚就跟着学学。”
刘小和一下子就兴奋了,“管他什么警察,能跟大哥学点东西才是重要。”想着就把那假发拿过来戴在头上,结果被黑子一把就抓了下来。
“不到时候就戴啊?你想让这里的监视头抓住后叫那些英国来的保安人员审查一下?你小子的脑子是不是有bug?”黑子瞪眼教训着刘小和,“这东西咱们出去到大商场之类的厕所里去弄,那里人流大,一般情况下无法鉴别。”
“哦……原来是这样啊!”刘小和恍然大悟,“我们那里也有化妆侦查的训练科目,不过都是小儿科,我的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从营地走了出来,黑子开了一辆猛虎吉普车,这是段蓝最近在昶晟公司里搞出来的新型全地形吉普车,凭着黑子与段蓝的关系,这车几乎就是白送的。新型发动机像柔丝一样的运转,可是动力却是如同爆发的火山口汹涌澎湃。开着这样的车,黑子和刘小和来到了市区与郊区结合部的一家豪华宾馆附近。
现在的城市发展模式都是走的“城市侵犯乡村”的模式,老城区里发展空间小,发展难度很大,尤其是那些钉子户和老住户,给城市开发带来巨大的阻力,看着好好的核心地带,很少有地产商敢于涉足,原来政府还能撑一把,可出了几回事以后,这政府的支持首先就“痿”了,当投资风险超过了利益的时候,商人就会果断的抛弃原来的目标。而现在就形成了一些奇异的现象,大多数老城市是一大片现代化建筑围住原来的老城区,那些现代化的商业中心往往是建在城乡结合部,这里与高速公路连接,距离机场近。从空中鸟瞰就会发现一圈现代化的楼宇围着破败不堪的老城区,十分的滑稽和古怪,其实却是透着某种无奈和荒诞。
号称占领全国的松桂园集团几乎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建筑群,黑子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合肥松桂园社区,这里是个占地50平方千米的大型建筑群,在原来的郊县农场的沼泽地上建起了居民区、豪华宾馆、各类学校、大型商场、影剧院、各类汽车销售中心和居民活动中心等等。在这个新建的社区里,也有不少普通居民乐于消费的小饭馆,咖啡店,有的就是在空旷的场地拉上活动帐篷就做买卖的“大排档”。而人们在酷热之后的晚上都喜欢到这休闲人扎堆的地方来喝点小酒,吃点满世界都在追捧的“小龙虾”,当然这里也是打架斗殴的滋生地。
黑子带着刘小和到了松桂园豪华商场的厕所里,仔细的帮他戴上假发,用颜料油彩给他抹了脸胧,使本来就不怎么白的小和变得更黑了。而黑子自己也套上了一个染着焦黄头发的假发套,还弄了个特别潮的眼睛戴上,猛一看就是个颓废派的艺人或者是藐视一切权威的现代文化人。他们再穿上黑子带来的花里胡哨的牛仔装,此时的装扮,就是查尔斯当面怕也是认不出来。
“我怎么觉得我这装扮是你的跟包啊?”刘小和对着镜子瞅着自己衣着说。
“你还不算笨,我这现代狂想派文艺青年怎可以没有跟包和拥趸?你就是这个角色,要演好哦!”黑子说话的口气都变了,完全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味道。
“我能不也扮成你那样子?我觉得很酷耶!”刘小和小声说。
“你有那个底蕴吗?以你这身材扮个跟包是最合适的,就这样吧!”说完盒黑子提起手边的旅行包大步走了出去,找了储物柜锁了进去。
“老大就是老大,霸气侧漏,咱是比不了啊!”刘天和叹口气跟了出去。
靠近附近希尔顿饭店的一条马路上有着号称松桂园食街的东方,这里扎堆集中了十几家排挡,都是那种晚上8点才开始出来摆摊的排挡,白天,这条马路还是要通车的,所以,这里营业的最迟打烊时间是清晨7点。据说这也是松桂园的一大特色,而这个特色居然是墙里开花墙外香,来到这里吃喝的人大多数不是本地居民,而是来自城里的居民和住酒店的客人。这几天,随着来看马赛的游客不断增加,这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黑子他们要是玩来一会,怕是连个板凳都找不到了。噢,黑子不会,黑子到这里来说是喝酒吃宵夜,其实是与人接头的。
泰记排挡在这群排挡中间,位置算是比较差的,从两端来的客人只有在外面找不到位置的时候才会慢慢的找到这里。老板泰肴平占了姓氏的便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泰国人开的,殊不知这个老板本身就是姓泰。泰姓很少,但是在历史上却是真实的存在,据说鲁班就有个弟子叫泰山,因为比较木讷,鲁班有些不喜,跟鲁班学习一段时间后被鲁班除名了。可是泰山其实是个心灵手巧的匠人,做出来的东西连鲁班都叫好,后来知道泰山曾经是自己的徒弟,才感叹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这个成语里的泰山可不是真的泰山,而是一个人名。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端上来即可。”黑子现在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钱。其实是他觉得这些做小生意的艰难,就像他当年当搬家工人一样,自己能够帮一把就帮上一把,所以到这小店小铺里,黑子从来不还价,不问价。
“呵呵,先生您来的巧了,刚刚运到的阳澄湖大闸蟹,现在虽说吃的还早了点,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等到真的是八月十五的时候,那螃蟹其实已经老了,味道肯定没现在的新鲜,要不您来上几只尝尝鲜?我这里不宰客,保证给您个公道价,还有这附近养殖场里送来的鲥鱼,也相当不错……”泰肴平真能絮叨。
“好啊好啊……都可以上,老板看着弄就行。”黑子说话的时候看似无意的摆弄着桌子上的几双筷子,泰肴平的眼神里似乎就有了一丝的失望。
不一会,四只鲜黄的螃蟹端了上来,就像新鲜出笼的大包子一样的冒着热气,“我是这里的旗牌,道上传来消息,今晚点子不在巢。”泰肴平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