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收益再分配(3)
    黑子这几天其实心里也有些不踏实,最近他在江湖上闹的风头太强劲了,这势必会因为国家情治机关的注意。好在有关他的身份问题早在几年前就做了准备。他在西南战区的档案早就被锁死,要想看那档案的级别至少要总部专职副部级的审核批准,而且看到的东西还似是而非,毕竟那个档案里的黑子是个犯了错误被复员的一个问题兵。黑子真正的档案是在李涌的系统里,而这个系统的查阅只有李涌一个人有权,李涌如果不在了,那么这个系统也就会自动关闭。

    李涌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思考问题也与常理相悖。在他看来,自己能够管多久,这个系统就运行多久,自己不在了,那么系统也就自动散开了,大家各自为政各自谋生。按照他的话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在就为国家和民族做一点,不在了,自有其他人会去做,根本没有必要去搞什么百年大计的传承,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我们这个系统就是在人缝中活动的特殊人员,为了特殊的目的和使用特殊的手段来完成那些无法光明正大去干的事情。叫我们侠客行,叫我们特务也可以。”

    也正因为李涌的思维模式才形成了他的这个系统是扎根于社会民众之中,干着左右逢源的江湖事,完成别人无法完成的事情。平日里这些人都是在各自的岗位上辛勤的工作,有些还是知名的商人,企业家,医生,专家等等,可他们的背后却是有一张无形的连线联在一起,一旦要动起来,他们的能量是无法估计的。

    黑子被牵连进了一个倒霉的案子后,李涌第一时间就考虑到了要把黑子从原来的系统里剥离出来,所以,他给陈右一唯一的一个电话就是请求将黑子的档案按照最高级别封存起来。对外的档案很简单,可以直接查到的就是黑子复原后去了广东打工,从此杳无音讯,而那些档案上的照片竟然是黑子16岁高中时期模糊不清的照片。从那个档案上去查,无论如何很难把现在的文森特与其联系上。

    黑子在特战队里的照片早就被清理干净。由于猎鹰大队特战队的特殊身份,其队员之间的任何照片都要存档和登记,并不是像电视剧里描述的那么浪漫,大家胡吃海喝一阵后疯狂的拿着手机一顿狂拍。在特战队里,他们没有私人的相机和手机,有也会被存到某个集中的地方,他们只有在休假或者探亲的时候才会使用这些私人的物品。但是,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以随意留下清洗的影像资料,这与他们的身份有关。试问谁见过或者谁知道某某人是行刑队的?道理是一样的,这些特战队的核心人员都对自己的身份充分保密,对内是一种自觉,对外是一种纪律。但凡能够在网上曝光的“某某人的保镖,某某海的保镖”,那么这曝光的人离复员或者转业就不远了。这就是特殊行业里的特殊规定。

    如果一个自称是特战队的地方可以随意的让队员拍照,那么这个特战队只能是二个情况,一是秀给外人看的,是属于公益性或者说是外交礼节性的单位,做的就是给公众看的。严格说他们没有出任务的可能,甚至都没有协助任务的可能,相反,还会把一些具有轰动效应的事情加到他们头上,这就是一种真假虚实的刻意安排。第二种可能,那个可以随意拍照和曝光的部队就是个伪特战队,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一点的侦察连而已。在那里服役的士兵是懂得“要人权、要公平、要待遇、要生活、要爱情”的现代化“五要士兵”,那不是国家的利器,不过是一群惯坏了的孩子。特种部门的特殊性决定了从事这一工作的人必须隐姓埋名,中国是这样,美国、英国同样是这样,真正的行家都不会吭声的。

    也正因为这一点,当黑子以文森特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中国的海关口岸时,对他的调查和秘密监视就展开了,这也是国安局的基本工作程序,因此,在中国国安系统内有一份关于文森特的调查记录和文件档案就不稀奇了。而这正是李涌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决定让黑子以文森特这个名字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理由之一,他必须通过这样才能让中国的情治机构里有一份黑子的档案,也只有这样,当美国或者俄罗斯的情报机构对黑子产生怀疑或者要审核的时候,他们会通过在中国情报机构里的鼹鼠反过来证明文森特的真实存在。这话说起来很绕,其实就是玩了一个反间的花样,而这个花样的精髓就是让国安局真实的去对文森特产生兴趣。

    黑子是个看似粗旷其实心细如发的人,他在策划去找周璋松麻烦的时候就刻意的改变了自己的行走姿态,也正是他这一个提前的预防,使武国清掉进了误区。黑子和刘小和经过化妆和戴假发,几乎把所有可能被对方抓到痕迹的漏洞都堵上了。他们都喜欢留平头,戴上假发后很难有毛发脱落,在攻击对手的时候全都戴着特殊的手套,穿着特殊的紧袖口和裤脚的服装,就是那露出多处大腿的嘻哈裤里面也是有着一层薄薄的肉色紧身衣,这样的行头你叫警方到哪里去寻找他们身上掉落的痕迹呢?没有痕迹,警方如何定位嫌疑人?

    黑子的这些本事也是他进入李涌这个系统后,由李涌亲自教授给他的多种特殊技能。早在李涌还年轻的时候,李涌就注意到了特种兵的真正活动空间并不是在山林的灌木丛中,随着社会的发展,特种兵最大的活动空间是在城市,在众多的民众中,因此,强悍的体魄训练可以在野外,但是真正的战斗技能却是要在城市里体现,李涌由于自身职业的特点很早就接触了江湖,他对江湖的认识要比那些在办公室里想着如何草拟训练大纲的那些参谋深刻的多,所以,李涌自己系统里的特种兵都是具有强悍的城市生存能力的人才,他们在化妆侦查和行动上都具有其他特种兵所不具备的本领,这也是他们这支队伍总能完成别人无法完成的任务的本钱。平时散乱如沙,用时聚沙成团的模式也大大降低了系统的风险。

    “听武老这么一说啊,我还看出了另外的二点不可能之处。”计聪堂似乎不甘心落后,也从视频里找到差异,“我也做了个剪辑,只不过是开始没把握,就没拿出来,现在也拿出来大家看看,算是个抛砖引玉吧。”

    插上计聪堂的U盘,大家看到的是几张嫌疑人的头像,“你们看,被怀疑的嫌疑人刘小和的耳朵是那种南方人典型的小耳垂,这个耳垂上要是扎个洞挂上个小耳环是可能的,但是,我们可以仔细看看现场视频截图,在视频里,这个小个子的耳朵上挂着一个多么巨大的耳环,还是那种最流行的涨开型耳环。这可能吗?有人说会不会是做了一个假的戴上了,那么我们再仔细看看,这个假耳环如何戴在这个真耳朵上呢?以我的见识似乎不大可能,就是戴上了,如何保证在打斗中不掉落?要做个耳套戴上去吗?那需要多大的强度才可以粘牢?粘牢后如何取下来?不是说现代科技做不到,而是说他们有时间或者能够先知先觉的去做这样的准备吗?无论怎么说这都不合理啊。”

    等到其他的技侦室的警察看了这几幅图片后,他们也觉得这几乎没可能是一个人了,于是,这等于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把两个人的嫌疑都排除了。

    周琦松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几个律师正在那里紧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那些签署的合约,包括以查尔斯为代表的那些来自海外的参赛马主的参赛协议。如果在这2天无法解决这些问题,那么下一站南京站的比赛就是一场灾难。

    南京号称六朝古都,这里交通便利四通八达,系列比赛没有设立上海站,倒不是说上海人不喜欢赛马,而是现代化的上海土地紧张,拿不出符合要求的赛场,符合要求的赛场又没有那么大规模的看台,因此,这华东区精彩的一站就设立在南京。现在南京赛场的近10万张门票已经全部告罄,如果比赛缩水或者降低了规格,那么组委会所面临的不仅仅是电视转播媒体的法律诉讼,光是那些观众就能把组委会给“吃掉”,引发群体事件的可能性大大的增加,根据公安部的某个测试软件的推算,发生群体事件的可能性已经是黄灯警告,警方已经照会国家旅游局,体育总局以及江苏省某些政府机构,“必须谨慎的处置比赛水平和内容,否则将发出禁赛建议书。”

    警方的这分措辞严厉的照会也惊动了上面,国务院老大紧急召开办公会议,重申了“按照法律办事,绝不在大型的活动中营私舞弊和刺激观众”的原则。就连周琦松的老爹也给他打来电话,“钱永远赚不完,不要因小失大。”

    可是周琦松不死心,他想从这些合约中找出漏洞。他搞比赛的事情尽人皆知,可他与文森特打赌的事情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毕竟,那动静太大,数额太大。周琦松不知道自己的老爹要是晓得自己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后还会不会那样说?可他现在还能告诉老爹说“自己输不起”吗?

    “周董,没有办法,这些合约都是按照国际惯例和标准格式拟定的,找不到漏洞啊,如果我们的比赛缩水或者降低了比赛水平,那些已经买了转播权的媒体是完全有办法制约我们的,我们会很被动的。”律师组的小头目李竹鸣说道。

    “如果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可以用什么方法进行这种收益的分配?”周琦松还寄希望于这些收益的分配权在他自己的手上,这样他总能玩出花样。

    “这个……”李竹鸣有些迟疑的在想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衙内实情。

    “有话就说嘛,不要吞吞吐吐的。”周琦松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李竹鸣。

    “这个比赛你在临开赛之前去了中国马协备案,并签署了一份文件,这个文件是您自己亲自签署的。”李竹鸣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周琦松。

    “没错,这个文件是我亲自去搞的,怎么啦?这个文件有问题?”周琦松问。

    “如果这个系列比赛仅仅是国内范围的,您签署的这个文件就是废纸一张,不过是给了马协那些人面子而已,可这个系列比赛进入了国际化后,问题就变得复杂了。您是知道的,中国马协是国际马联组织成员之一,在比赛业务上要受到马联的指导和规范,根据这个文件,这次的系列比赛就要按照国际马联的竞赛规则进行,而有关比赛收益的分配事项,国际马联根据国际奥委会的相关文件也是有明确的条文规定的,这样,中国马协就必须要监督比赛委员会最后关于这些规定的执行情况,这个马虎眼打不了,国际马联也可以根据比赛的实际情况和参赛队的要求派出监察员,这就等于是把事情公开化了……”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收益分配我自己做不了主?”还没等李竹鸣说完,周琦松就急不可耐的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从字面上你是可以这样理解的,作为组织方可以报销一些费用,获得一部分奖励,但是,分配的比例和分配原则不可以自己定。”李竹鸣说。

    “也就是说老子辛辛苦苦的费劲巴力的搞了一次比赛,最后获益的却是那些什么狗屁的协会?”周琦松怒不可遏的问。

    “嗯,这样理解也对,关键是您可以不理那些协会,可那些来参赛的马主不能不理,他们大多数都是各国的马会的会员,一旦违规会被停赛禁赛,严重的会被终身禁赛,那些马主不会顺着你而去冒这样大的风险,他们肯定会支持和服从国际马联的决定。”李竹鸣又仔细的为周琦松解释了这里面的套路。

    “我要是不给那些参赛的马主分配利益,他们就会退赛,那么他们退赛有没有惩罚的条款?”周琦松又问。

    “关于退赛全世界的各种体育项目都没有处罚的规定,因为退赛的原因很多,有的是因为受伤,有的是因为经费问题,各种原因都有,但是,对于退赛无惩罚是个普遍原则,您这里的比赛规则里也没有这样的规定。”李竹鸣无奈的说。

    “这不是说我他妈的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了?”周琦松捏紧了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