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表演性质的,莫尔与莫娜的表演就不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场地里了,整个体育馆的中间都成了表演的场地。要说,这欧洲人有时就是浪漫,思维也发散。看着美好的表演,看着自己的那匹哈里小子的骚动不安,查尔斯突发奇想,他下令打开了马厩的栅栏,于是自己的那七八匹马全都出来了,他们自动的尾随着莫尔和莫娜在后面也模仿着马王和马后的动作,哈里小子竟然兴奋的跟在后面走起了跳步,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举着华盖的卫士跟包啊。康斯坦丁也跟着起哄,他的马也跟了出来,于是其他的马群都放了出来,这些马好像是知道什么是嘉年华似得,跟在马群后面围着跑道慢慢的走,当优雅的梁祝乐曲结束的时候,喇叭里想起了《拉德斯基进行曲》,那种节奏太刺激人……不,太刺激马了,于是一些马随着音乐各自走着跳步,碎步,侧步……整个场面沸腾了。
“我靠!你们还不出去亮亮像?多好的机会啊!”黑子突然对查尔斯的那些手下喊道,“叫上其他的骑师和工作人员,下去走走,可以向观众招手!”
于是乎几百名骑师和饲养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也漫步在体育场的跑道上,他们微笑着向观众挥手,还拿出相机对着观众拍照……于是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裁判们也都出来了,到最后……来看比赛的老板们,马主们,德非斯跟着蔡东华也走在了队伍里,这个场面被解说员给描绘的相当的煽情……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去策划,没有人刻意的去排练,你们能够想象得到这结束的游行是自发的吗?对!这完全是自发的,是在欣赏了那对情侣马的温情表演后,人和马完全融进了自然,和谐的情感使我们忘记了一切……”
音乐也跟着变换,一会又变成了《匈牙利舞曲》,一会又是《蓝色的多瑙河》……马是有着天生的合群动物,更是有着强烈纪律性的动物,只要有头马带队,那么这些马可以自然而然的走出各种队形,当一群马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时候,当几百匹上千匹马在草原上飞奔的时候,它们相互之间的协调和信息的传递,就是用现代最牛的计算机都无法模拟出来,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对自然的适应以及抗争,那种因地形变化而变化的队形更是看似杂乱实则非常有规律。而今天,莫尔莫娜温馨的走在前面,硬是给观众描绘了一副情侣巡游的场面,加上最后人出来了,观众很难相信这些游行是自发的,是毫无预演的。
“嗯,这次的活动组织的很成功,尤其是最后的场面很符合我们的政治需要,在当前,和谐稳定大过一切!”某在上海修养的前国字号大佬看着电视说。
“你不得不佩服中国人的思维,他们把奥运会的开幕式办成了空前绝后的优秀,现在,他们在马术的比赛上也玩出了一曲如此浪漫如此叫人感到激奋的绝活,感动吧?亲爱的观众!新奇吧?将来的马术比赛有看头了!”法国体育五台的节目主持人在电视里滔滔不绝的说着,“那匹带头的莫尔不是纯血马,不是混血马,更不是我们欧洲其他地方的马,那是一匹我们曾经听说过但是已经遗忘的阿哈尔捷金马,那是被中国人在2000年前就崇拜的‘汗血宝马’!比起我们的马它更珍贵,它们目前在这个世界上不足4000匹!而这匹马中的王者注册地是在中国!”
欧洲的观众沸腾了,他们对出现这样的比赛感到兴奋,一些驯马教练有的已经开始去找体操教练、花样滑冰教练以及一些搞艺术的人进行“艺术补课”,有的人在搜集流传在民间的圣经故事,有的则去重新阅读格林童话选……
上海站比赛取得了完全的成功,同样,也取得了各个方面的成功……而下一站的比赛则是继续北上,分别在华北地区进行各种比赛。于是大队人马又开始往北方移动,而且现在一起走的车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长。为了为了安全沿途的告诉公路交警纷纷根据组委会的申请进行了一路的护航。
而那些有钱的马主和老板则是乘坐飞机向下一个比赛城市。而黑子则是以自己喜欢开车为由,没有跟着查尔斯这些人一起乘坐飞机,自己开车跟着大队走。
话说南京的警方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发生在赛场上的案件。张小兵虽然是从合肥那边暂时并案过来协助的警察,由于表现优异,反应迅速。加上在一开始的时候,张小兵就进入了关于赛马发生的系列案件,经过公安部特别协调,也成为针对马赛发生的一系列案件的主要办案人员之一。
“发生在南京赛马场的案件目前已经基本清晰了,是由日本人组织策划形成的一次极其恶劣和影响极坏的赛场作弊干扰比赛的刑事案件。”向副局长在案件分析会上给这个案子做了定性,“参加作案的三个日本籍在华人员全部抓获,根据他们的交代,他们是接到了老板给的信息和指令去干的,他们的老板已经逃回日本,这对我们的案件进一步的侦破带来了困难。从谁获得利益最大的谁的嫌疑就最大这个原则上看,很明显,那个临时参赛的原田又着重大的作案嫌疑。”
“根据我们跟踪的结果看,目前这个原田还在上海,他的马没有参加在上海举办的盛装舞步的比赛,而他这些天主要是与查尔斯的私人代表法律顾问罗杰斯在进行频繁的接触,我们就他们接触的内容询问了罗杰斯先生,原来是原田正在与罗杰斯谈判,力争把自己输掉的马匹赎买回去,目前他们在价格方面还没有谈拢。”负责一线调查的张小兵说道,“根据目前的情况看,原田将不惜高价买回自己的马,这一点可以说查尔斯先生狠狠的敲了原田的竹杠。”
“我想就案件的展开提几点看法。”老专家计聪堂摘下了老花镜说道,“根据目前的线索和物证以及作案人的交代,对于案件的定性和最后的结案已经不成问题。可还是有几个地方我们要进一步的去侦破,第一,我们已经推断出了南京干扰比赛案的主谋是原田了介,可是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要想拿到直接的证据可能会有困难,怎么办?大家要想想办法。第二,这三名日本嫌疑人都是被不知名的人送给我们警方的,那些照片的来源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查到是谁发给警方的,我个人认为这是特殊部门的战友在协助我们在破案,他们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不愿意暴露,那么我们就要在报告中满足他们的需求,这是我们要注意的。”
“我完全同意老计的意见,不要再去花精力去找那个神秘人,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们都是国家特别部门的高级人员,要是轻易就被你们找到,他们还干不干了?算啦,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谁知道呢?以我近60年的侦破经验来看,能够做到这么隐秘和这样效率的人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这些不合逻辑的行动归纳到一起,那就是有人在协助我们破案。”
“两位老专家的意见提的很好,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撒出去的侦查员可以结束针对这个问题的调查了,我估计我们就是把整个南京都翻一遍可能也找不到他们,在反侦察方面他们可能比我们的侦查水平还要高,至少我们就没有判断出嫌疑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而人家是一击成功。”向局长也知道这口气赌不得,只能讪讪的下达了结束继续寻找的命令。
要说针对这样案件的侦破,南京的那些警察的确是不如黑子。当晚,事故一出黑子就敏感的发现是有人在用无人机发射激光干扰马匹,他立即就根据这一判断先确定了无人机出现的位置,再根据无人机的位置反推去寻找控制器的位置。所以,黑子很快就找到了鬼塚和大郎的面包车,当他抓住了这两个家伙后,逼问出了还有一个在现场的同伙,现场的这个同伙要用特殊的电子仪器测出目标马的电子识别信号,通过手机将这个特征信号发给鬼塚,否则,鬼塚也无法对那些奔跑的马去定位,更谈不上发射炫目激光去干扰比赛了。
制服了鬼塚和大郎之后,黑子又快速的返回到了赛场,正在他准备进场去寻找另外一个日本人的时候,他见从体育场的E门匆匆的走出了一人,而此时比赛刚刚开始,整个赛场上呼声如雷,就连在外面值班的保安们也在紧张的观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直播,“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场?”
黑子突然想起鬼塚的手机上的一个电话号码,于是他掏出了电话拨出那个号码,人也向那人靠了过去。果然,那人掏出了手机,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听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的时候,黑子的大手就把这家伙的后脖颈给捏住了。这个倒霉蛋最后是被黑子弄混了后塞进了停在附近的一辆警车中。黑子并不知道这辆警车是某派出所的几个休班警察开来看比赛的,当这几名警察散场后来开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内有一名被打昏的外国人,这人的四肢被皮带用特殊的手法捆的结结实实,他们一开始还担心自己开车出来看比赛的事情被上级知道了怕是要挨批,可是面对这样蹊跷的事情他们最终还是没敢瞒报,直接就向上级报告了。通过查证这名嫌疑人的手机,那最后没接的电话号码正是向110信息台发送照片的号码。“这个电话是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嫌疑人而打的,抓他们的人绝对是行内高手啊!”刑侦专家武国清当场就说出了谜底。
原田在上海锦江饭店的高级商务套间里来回踱步,查尔斯开出的价格让他感到很羞辱,可是没法子,谁叫自己输掉了比赛呢?而最后的那场比赛自己想要用的手段完全没有实现,这让他感觉可能是被发现了,于是他一个电话就让苏州某日本在华企业的总经理连夜飞到了上海,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回了日本,至于如何向协助他的日本企业交代那是回到日本的事情。
“会长,我们在上海找到了一个马厩,条件还不错,我们可以让对方先把我们的马转移到那里,这样我们的花费就能够少一点。”原田的助手小岛津良走进来说道。
“他们的大队已经北上了,扔下我们这三匹马在那里就是故意为难我们的,不要着急,其他的买主都走了,现在查尔斯必须卖给我们,马厩里的费用是个小数字,只要我们把马弄回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原田似乎又充满了信心。
查尔斯的大队人马都走了,查尔斯也走了。一个律师留下来能坚持多久?可是原田想错了,瞄准了那三匹马的人大有人在,一是上海本土的一些大佬们对那些马有兴趣,查尔斯留话了,“只要是中国人买,签署了八年内不转让第三方承诺书后,随便给两个钱就行。”还有一部分香港马房的人也对这三匹马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毕竟其中的“哇卡一”可是在日本的赛马场上名头很大,在出赛的38场比赛中获胜33场,成为日本马主们追求的热门。罗杰斯受命留下来处理这些马也是想好了方案的,如果原田再不下决心赎回,罗杰斯就会向上海的苏富比拍卖行申请拍卖,英国人卖东西可是很有经验的。
“会长!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个英国人正在与拍卖行联系,同时也准备私下里向上海的马主推销我们的马,开价很低很低的!”刚刚转出去不一会的助手小岛惊慌失措的又跑了回来。
“纳尼?”原田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随即就冷静下来,“既然是拍卖,那么我们就去竞拍好了,价格低不正是便宜我们的了吗?”
“不是这样的,他们发出的竞价单上注明了我们不得加入竞拍,第二,任何竞拍获得后八年内不得转让第三方。这就把我们限制住了。”小岛说。
“那是糊弄人的,咱们找个代理人就是,名义上是那人的,实际上这马还是可以回到我的马房里,不够是文字游戏花样翻新罢了。”原田不在乎的说道。
“好像不可以哟,他们限定的条款非常细致,坦白说就是限制这三匹马进入日本,其他任何地方都不限制,他们从根上禁止了这三匹马返回日本本土。”
“这个该死的老恶棍!”原田弄清楚了条款后气的摔碎了手中的酒杯,“立即通知罗杰斯,我们接受他提出的价格和条款,立即签约赎回我的马。”
当小岛离开出去联系罗杰斯的时候,黑子潜入到了原田的套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