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黑子这“老兵油子”的指点,蒋雷山就是再笨也能琢磨出道道来,不到一个礼拜事情就调查出了点眉目。
跑到密西西比河下游几个州连续作案的的确是一伙雇佣兵,只不过这伙雇佣兵是来自南美洲。在美国南部,本身就有大量的南美移民,这里也是西班牙语流行的区域,就连桑切斯的祖先也是从南美移民过来的,所以,调查这些南美来的雇佣兵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可是这些雇佣兵是谁雇来的?为什么要针对“亚洲鲤鱼”?蒋雷山还是没有多少信息。
西安站的马赛很简单,在一个不大的环形场地里跑速度。场地条件不算好,草地上的草都枯黄了,这也是因为冬季到来,植物已经到了更替的季节。
这一站根本没有悬念,除了北京的一位马主的三河马跑进了前八之外,其他的位置都被外来的马占据了,莫尔还是一马当先的获得了好成绩。现在,在这个系列比赛里,几乎所有的马主都已经习惯了无视莫尔的存在,他们认为跑第二就算是冠军了,至于莫尔,已经有人在动议,要求按照香港模式在未来新的系列比赛中对莫尔“终身禁赛”,或者是莫尔可以出场但不得计算成绩。有的人干脆就直接的提出,“莫尔不得参加所有的竞速比赛”。因为这个莫尔的速度他们通过专业的测量仪器在训练的时候测出了千米50秒的成绩,这个成绩目前世界没有任何马可以做到,“我们无法用自行车去跟摩托车比速度”,这些马主说的也有理。
西安赛事一过,下一站是兰州,比赛项目竟然是草原上的叼羊比赛,国内马主干脆结盟组成一方,剩下的国外队组成一方,谁最后获得叼羊谁就是胜利者。这也是当初周琦松为黑子设下的陷阱,当初黑子看到这一赛程的时候也是心存疑虑,可是要是退缩了也就不是黑子了。
叼羊,不仅是哈萨克族牧民所进行的一项扣人心弦的马上游戏,而且是一种力量和勇气以及智慧与合作的较量,是综合了马术和骑术的比赛。一般都在节日期间举行,可是由于周琦松设计的这个赛事错过了穆斯林的节日,同时也是不想找麻烦,这才借在兰州某个少数民族自治县成立60周年庆典的由头,到兰州附近的一个猎场牧场玩这个民间的游戏。为此,周琦松专门聘请了哈萨克民族的叼羊好手前来助阵,而对黑子也的同等条件,只要能请得动人来帮忙,无限制。
哈萨克民族自古喜爱这样运动,几乎所有的哈萨克成年男子都会踊跃参加,不要看哈萨克在中国的人数不多,可是他们组成的叼羊比赛的马队并不少,而且热闹非凡,那种在赛场上众马奔腾的场面也是非常壮观的。虽然比赛显得很粗野,但是那种一种草原人对自然的挑战,是一种优胜劣汰的最原始比赛。
对于这一站的比赛,黑子早就有安排,他很清楚莫尔当年玩过这样的比赛,他要的是有一群马跟着起哄架秧子,而熟悉这样比赛的麦合买提并不缺这样的人才,按照周琦松设定的规则,双方各出30人马,比赛的距离为环形场地五公里。
由于这个比赛的特殊性,赛事组委会把这个阶段的比赛最后定义为“表演赛”,各队成绩不计入系列赛总分。赛事组委会要对这个比赛进行裁判,不过是聘请哈萨克族资深叼羊比赛专家来加入,组委会也就是给个授权。因为这个比赛的特殊性,西安站后给了15天的准备时间,而下一站的比赛则是转战到内蒙的呼市。看了这个比赛的介绍,查尔斯他们全都放弃了参加,他们宁可在西安多休息一段时间,或者是先到内蒙的大草原上去适应一下气候。
黑子让刘小和带着莫尔、莫娜先到兰州去了,在那里。西北战区的战锋早就给他们预备好了一个内部军马场,这里距离最著名的军马场也不到400公里。
黑子没有跟查尔斯他们去内蒙,自己找了个由头从大部队里脱离了出去。其实大部分的欧洲马主都趁这半个月空闲时期或回国或到中国其他地方游览。就连周琦松也是一头扎进了自己在成都的大本营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报名参加那个表演赛?还捎带着把我的莫娜也带走了?”查尔斯在西安机场的贵宾候机厅里问同道的黑子,他们都是要在这里乘飞机去香港,然后再转机各奔东西。
“这是我与周琦松的一场私人比赛,最早给你看的那个赛程上就注明了的,只要我的马房有一次比赛没有参加就算我是输掉了,同样,他的马房也是一样,不过他的优势是马多,可以轮番上阵,我的马少,每场都得上去。”黑子说。
“你们下了多大的赌注?”查尔斯表示理解,他自己就好赌。
“这个数!”说着黑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100万?应该不算多。”查尔斯随便的说着,拿着一杯红酒刚刚泯了一口。
黑子摇摇头,笑了笑轻声说道,“11亿英镑!外加双方所有的马匹。”
“噗!”查尔斯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全都喷了出来。
“我说你不至于吧,你好歹也是坐拥百亿资产的阔佬,怎么会如此反应?”
“狗屁!”查尔斯难得骂一句粗口,“那些数字是有问题的,真正能够计算我应该纳税的资产不过你们赌约的三分之一,其他的都是王室的土地,那能算我个人的吗?既不能用来抵押也无法变现,我能支配的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
查尔斯用纸巾擦拭着胸前的酒珠,“你们的手笔太大了,这是要进行断命赌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下这么大的赌注?是不是有仇怨?”
看着查尔斯那凝重的表情黑子乐了,“其实也没什么啦,前段时间安特卫普不是爆出了一颗硕大的钻石嘛,那颗钻石初步估价11亿英镑,我就拿那颗钻石去赌对方的海外身价了。其实你不了解周琦松这个人,他一直以来都是在狙击我的生意,我要是在国内怕是早就被他给拿下了,好在我在某些方面并不怕他给我下绊子。这次的比赛本来是他精心策划好的要吃掉我的一个局,没想到最后演变成这样。现在他的手段施展不出来,后面的比赛他能坚持,却无法取得好成绩,从总成绩来说,他已经无法超越,他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让我退出比赛,我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之所以带上莫娜也是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有一匹马在坚持。”
“哦,这就是你前段时间找我把莫娜的契约做好的原因吧?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算无遗漏,好,我支持你!不过最后你可是要兑现承诺哟!”查尔斯想明白了这一成,竟然心情大好,又大口的喝酒,“你做的对,我不喜欢那个人!”
早在合肥比赛完毕后,黑子就找着查尔斯以免费为查尔斯的马群打种的条件换取了对莫娜的租用权,这个租期为6个月,在这分契约中还规定,如果莫娜在租用内怀孕,那么产下的马驹为双方共同所有,查尔斯如果想要全部占有则需要协商价格。当时查尔斯不明白为什么黑子一定要签那样的一份契约,而又要双方严格保密,宣布权在承租方,只要承租方不宣布,那么莫娜获得的一切成绩和荣誉归查尔斯。现在查尔斯才明白那是黑子想在必要的时候给对手一个“惊喜”。而这次去兰州参加叼羊比赛黑子带走莫娜的原因却是莫娜不愿意离开莫尔。
“可是,还是有问题啊,你要去参加的叼羊比赛好像要很多马和人参加的,你就派去2匹马如何可以?其他的马你到哪里去找?”查尔斯想到了这点。
“呵呵,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朋友从伊利请了一支马队,他们可都是叼羊比赛的好手,到时候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保证不虚此行。”
“啊,我实在是佩服你,什么事情都有后手,你的朋友也是太多了,现在就连我都成了你的朋友……哈哈哈!”
到了香港,黑子以回家为由,送查尔斯登上了回伦敦的飞机后就离开了,其实黑子没有多少时间在香港流连,他要立即赶到美国去,那里的事情现在变得很糟糕,运输队停止了运输后,那伙雇佣兵竟然袭击了在阿拉巴马州的一个鱼罐头加工厂,虽然受到的损失不大,可是反应出来的问题不小,对方是要往死里搞。
“20个小时后我会到达休斯顿,到了后我需要全部的信息……”
“史密斯先生,我想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对,我要……”
“欧文,最近是不是闲的蛋疼了?噢……你升职了?想不想动动手脚?”
黑子一连串的电话打出去,最后一个是给欧文的,这小子最后还是回到了奥谢里那里去混饭吃了,黑子不是没有给他安排,可这小子就是喜欢去干那种不动脑子的事情的,因为二次入伍算是镀了金,这回来后,奥谢里就给他升了一级,不过最近美国经济不景气,一些富人变成穷人的速度太快,他已经连续黄了几个雇主了,都是一些原来要请保镖的,突然一夜之间破产后变得一贫如洗。这些天正在靠一些零星的按时计算的业务维持着自己的那个小队。
“现如今这升职毫无意义,我就要混不下去 ,你那里有没有位置给我?”欧文在电话里调侃着黑子,自打去了阿富汗后,黑子发财的时候他没捞着。
“我明天会回美国,你要是不介意,我雇佣你一个礼拜行不?价钱好说,奥谢里那里你打个招呼就行,不过这次可能是动真格的。”黑子的话里有暗示。
“没问题,就咱们这关系,你不会亏待我!我等你!”欧文答应的很爽快。
迪拜的某个豪华住宅区里,秦梁栋接到了香港传来的消息,他立即拿起卫星电话打给了李涌,“老大,黑子自己单枪匹马的回美国了,我猜想与他的鱼生意有关,最近有一股雇佣兵总是拿他的生意撒气,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这是一伙被雇佣的以巴西退役特种兵为主体的南美雇佣兵集团,他们的要价很低,指挥官是一个叫特雷赛的少校,在他的雇佣兵里有哥伦比亚人和委内瑞拉以及墨西哥的退役士兵,他们是新近才兴起的一个雇佣兵部队,曾经为法国出击非洲的马里等特殊行动,以凶狠残暴和行动果断策划周密为特点,从目前的战力来看,任何一支部队都不能小看他们。黑子自己去怕是不行,咱们是不是也要有所准备?”
“那小子独来独往惯了,他既然自己敢去怕是已经想好了对策,我的意见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的人不要出手,另外,这次换一批人去,免得CIA盯上你们。还有,把你掌握的情报透给蒋雷山,用什么法子你知道的。”李涌平静的说。
“嘿嘿,这小子就是个贼大胆,要是他看了我们的情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大的胆子,也许是我老了,我现在对这样的事情连想都不敢想。”秦梁栋说。
“他不告诉我们也是有考虑的,对于他来说,这是他的生意,他不想把我们牵连进去,他知道我们这些年不容易,一旦为这点小事弄出了毛病他承担不起,你呀,你是被爱溺蒙住了眼睛。在美国,以他现在的身份可以借力的人很多,他完全可以用阳谋去对付对方,叫你去不是添乱吗?”李涌的话里多少有些批评。
“是啊,论动脑子我还真是不行,好,我安排几个‘路见不平’的人去,到时候好有个退路,如果没必要的话就当是给他们放假了!”秦梁栋说完挂断电话。
黑子乘坐的最快飞机也要14个小时才能到达洛杉矶,随即他又在洛杉矶转乘飞机飞到了休斯顿,一下飞机他就上了出租车,很快就淹没在美国的车流里。
蒋雷山在一个僻静的小房子里等着黑子,看到黑子走进来就直接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了他,到现在,蒋雷山还是不习惯使用电脑,对于那些在电脑上看的东西他总是不习惯,觉得没有打印出来那么直观。
“特雷赛少校?这个人我怎么觉得有印象呢?”黑子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心里琢磨,“想起来了,这个家伙曾经在委内瑞拉的玻利瓦尔猎人学校担任过教官!当年我们曾经看过这个人的资料!这家伙怎么沦落到当抢匪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