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当了,那个烈马就是个害群之马!他是故意输给我们的!”周氏马房经理刘天喃喃的对老板说,“我去找了几个人调查,就是查尔斯的骑师马丁也被这马踢过好多次,他们马房里的马全都被这马咬过,大部分饲养员都被踢过。就是现在,能够驾驭那个马的骑手不超过2位,而且根本无法保证成绩。查尔斯上这匹马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保那匹叫莫娜的母马上位,那天的比赛您也看到了,如果不是这匹马在半途捣乱,那莫娜估计就不会冲到前面……”
“他妈的这个老东西竟然敢耍我!”周琦松是越想越气,可是没有办法,赌约是那样签订的,而现在竟然还有一大堆问题要处理,这弄的周氏马房是焦头烂额。哈里小子已经被环保人士带走,不是普通的人来带走的,而是一群来头比他还要大的老一辈革命家的太子们,他们有的人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当他们看到视频后那种愤怒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他们不顾年逾古稀竟然都亲临现场,看着那马一瘸一跛的样子,有些老太太还掉下了眼泪。
查尔斯现在得理不让人了,非正式的会见了外交部欧洲司官员,对周氏马房虐待马匹提出了强烈的……“不满”!(他只能提出不满,想抗议来着,可外交史上没有因为马匹的问题上升为外交手段的先例)
中国马协聘请了最优秀的“兽医”前来给哈里小子治疗,惊恐的哈利小子不让任何人靠拢,最后还是莫尔带着那些兽医进去给它检查。说来也怪,莫尔一到,那哈里小子就老实了,还低着头嘴里哼唧着,那样子既像诉苦又像是在检讨。可是谁都能看出,哈里小子的情绪稳定多了。
“从身体上看问题不是很大,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伤,这个恢复起来不难。”中州大学的兽医教授韩三鹏看着病历摘下老花镜对已经退休的红二代代表陈延生说,“严重的是被点击后的心理恐惧,这个怕是很难治愈,从我的角度看,这匹马基本上是废了,甚至连做种马都会有问题。”
“怎么会这么严重?难道说没有希望了吗?”陈延生皱着花白的眉毛问道。
“很难,我们知道马是一种非常敏感的动物,尤其是在情感上。马在被驯化的时候不是因为害怕才服从人的驾驭,而是一种在心理上得到被认可的满足和对新的领域里的好奇以及对今后工作的责任感才会服从人的指令的,因此在驯马的时候大部分优秀的驯马师对马是非常尊重和爱护的,他们宁可被马摔下来很多次,都不会轻易的使用暴力,那是一种强者之间的对话。使用暴力驯化的马非常容易发脾气和乱来,就是我们常说的马惊了,实际上大部分的惊马都是马匹在发脾气,冲动的不管不顾。有的马认主也是因为一种心理上的认可。所以,在驯马的时候一是禁止使用过度的体罚,而是绝对严禁使用电击法的。因为被点击过的马会在精神上出问题,也就是很大程度上会使马的精神分裂……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去繁殖可能会有精神问题基因的后代呢?也就是它没有价值了,我这么说您应该明白了吧!”韩三鹏的话虽然没有点明,但陈延生还是听明白了。
人能被逼疯,马也是一样。一旦成了疯马,那么哈里小子的结局只能是人道毁灭,这很残酷,可却是唯一解脱的办法。人总不能给马也修建一个精神病养老院吧?人的慈善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
一浪接一浪的口诛笔伐使周氏马房成了过街老鼠,就连根周琦松最铁的令狐马房也忙不迭的要与他们划清界限,商业上的打击更大,许多本来慕名而来的赞助商目前也开始处在观望之中,而马协正在考虑建立更严格的驯马师制度,整个周氏马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你用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尽给我找麻烦!”周常委的电话打了进来,周琦松不得不耐心的听老爹训话,“你的马房必须要有一个态度,你原来的那些驯马师全部开除掉,我让人给你找了新的驯马师,要发表一个致歉声明,尽快的平息公众的怒火,怎么措辞你自己去想办法!”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周氏马房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致歉声明,声明中明确的表示,第一,放弃了哈里小子的所有权和监护权,哈里小子无条件送还给查尔斯马房。第二,周氏马房进行重组,原工作人员全部开除。
在这场博弈中周琦松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还把自己的两匹日本马输了出去,更可恨的是他的马房遭到了重大的损失,绝大部分马都需要进行一次系统的心理安慰,这也是周氏马房历史上空前的。剩下的一匹日本马和辜惬生带来的几匹马目前的情况相当不好,这些娇嫩的马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在训练中不要说跑不过那些优秀的三河马,就连土得掉渣的蒙古马也跑不过。搞的周琦松想死的心都有,他哪里还有时间去顾及那个还在拘留所里的周璋松?问了一下后见无人知晓也就意味那小子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花天酒地去了。
哈里小子最后也没有回到查尔斯那里,因为查尔斯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可不想把这匹有问题的马弄到自己的马房里,一颗老鼠屎是能够坏一锅粥的。最后,这个哈里小子被已经回到湖南老家养老的陈延生收留,查尔斯为了表示对陈将军的感谢,把从周琦松那里赢来的一匹雌性日本马也送给了陈延生。陈将军从一个爱马者竟然一步登天成为了一个马主。好在他在农村老家的环境不错,两匹马似乎也是跟将军一样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
让人们没想到的是一年后,在国内各级速度赛场上迅速崛起的一匹新秀“追风”,那种霸气的速度使其他的马望尘莫及,一举打破了国内多项记录,而这匹追风就是原来的哈里小子,陈延生竟然把这匹马调教好了,而那匹日本马正挺着大肚子在当地等着生小马驹呢。陈将军是老革命家的后代,从吃奶的时候开始就是在马背上,懂事的时候经常骑父亲的战马,就连他在文革的时候还当了一任马场的副厂长,对马有着身后的感情。退休后原本无所事事,成天价的“练字”“打拳”“聚会”等等,其实是无聊至极。现在了两匹马在身边,似乎焕发了青春,而叫他最感动的还是在第二年的春节,黑子带着莫尔莫娜前去探望,这才有了后来追风及其后代烈风的一段辉煌,此乃后话。
周琦松此次的打击不小,他干脆在宣布完声明后自己先回到了成都的老巢。他要静一静仔细的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最近总是事事不顺。
从根上上还是黑子惹了他,是黑子把美国的“亚洲鲤鱼”开发出来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让周琦松垂涎欲滴,因此才主动挑战黑子的底线,在一系列事情上搞名堂,他本以为以他在国内的势力和关系,要打倒一个毫无根基的华侨没有难度,没成想自己竟然在黑子这里屡屡碰壁。但是周琦松不死心,否则他不会去跟黑子搞那种豪赌,到现在,他一点也看不到胜利的苗头。那个黑子只有一匹马,却能在每次的比赛中胜出,而且把每场比赛都坚持下来了。原来周琦松就是想欺负黑子无马可用,一匹马无论如何最后都会累死,可是比赛到了今天,他明白自己是大错特错了。由于与黑子的恩怨,招致了查尔斯这些人搅合进来,这些人不仅玩的开心,还赚了个盘满钵满,而表面上看周琦松也有不小的进账,可是真要是输掉这个系列比赛,那么他就几乎是输掉了一个小国家一年的GDP了。这种感觉让周琦松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周琦松在国内不是没有黑恶势力做后盾,他自己本身就有一支杀手队伍随时可以放手一搏,问题是现在已经把很多事情弄的公开化了,他自己也不得不想想投鼠忌器的问题。当然,周琦松还不了解黑子的实力,也不知道他的那支杀手队伍在黑子的眼里根本就是一群土鸡瓦狗,问题是大凡是类似周琦松这样的人总是对自己的对手估计不足而对自己信心满满。
“既然在国内我现在不好出手了,那么不妨到对方的老巢里去闹一闹,即便是打烂了也是对方的坛坛罐罐!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可以得到,我倒要看看这些华侨能把我怎么办!”周琦松很聪明,他懂得兵法。
于是在美国的密西西比河下游的几个州连续的发生了十几起抢劫运鱼车的案件,不仅使黑子的公司损失不小,还伤了好几个人。奥谢里和蒋雷山纷纷提出要“武装护鱼”,问题是到目前为止警方竟然没有破获任何一起案件。
“大侄子,我对不起你,美国这边的事情没有弄好。”蒋雷山在电话里情绪不高,“我和奥谢里准备出动保镖随车保卫,希望尽可能的降低损失。”
“这个事情我觉得不忙出动安保力量。”黑子在了解了大致情况后说道,“第一,出动保安力量会大幅度增加成本,对于经营来说不划算。第二,我认为这些针对我们的抢劫怕不是一般的抢劫案件,这是经过精心组织和策划的专门针对我们的案件,对手是下了大本钱的。既然对手发起了挑战,那么我们就不可以退缩,我们必须坚决的应战,而使用保镖的方法是一种消极的防御,不可取。”
“可是不这么办我们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啊?我们每次的运输数量都在200吨左右,已经连续的袭击带给我们的损失相当大了,如果我们不能把政府捕获的鱼运走,在政府那里我们也是会有麻烦的,这是不得已为之。”蒋雷山说。
“不,还是不要派保安人员,我们可以花钱就近找冰库先存放,冷冻的鲜鱼最后一律送去做罐头,冰鲜鱼的库存足够我们支撑2个月的。”黑子还是坚定的要求停止那样的安保行动,“您现在要发动所有华侨社团去暗中调查这些人的来路和目的,也知会一下桑切斯先生,让他去找西班牙裔的社团去了解。从您描述的手法上看,这是一群退役的军人的手笔,来源有2个方面,一个美国当地的退伍军人,一个是南美一些国家的退伍军人。调查要侧重几个方面,首先看看有无华人社团卷入进去,在经营这个项目上目前我们是处在垄断的位置,这个位置我们占据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所以,有些社团就盯上了,但是我相信华人社团一般不会用这样过激的手段,何况他们也知道真正经营这些鱼的人也是华人,他们要搞名堂很难瞒住我们的眼睛。但是,这不妨碍他们与其他美国社团或者国际上的一些黑帮组织联手,所以,您得卖卖老面子去了解一下,纽约的陈之龙不会不知道这些的。其次就是有人雇佣这些人来捣乱,从表面上看这些人干了这些破坏后没有什么好处,可要是有人出钱让他们干,这就难说了。而出钱的人不会去雇佣价格昂贵的美国退伍兵,最大可能是来自南美的雇佣兵。了解清楚后给我电话。”
蒋雷山不得不服黑子的判断,本来他自己就是稀里糊涂的弄不明白,被黑子这么一点,他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是有一些议员提出了处理‘亚洲鲤鱼’不可以单独只有一家公司经营的问题,有些华人社团正在蠢蠢欲动,我觉得他们的嫌疑最大。”蒋雷山说。
“对于那些议员的提案我们要支持,发动力量支持这样的提案通过,然后你可以让陈之龙、马鸿亥等社团也去申请这个营业权力嘛,还可以让桑切斯也插一杠子,不管怎么样最后不都还是自己人吗?至于最后是谁在搞鬼要经过调查才行,我倒是觉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怕不是那些唯利是图的西方人干的,倒有些向国内的那些‘不蒸馒头争口气’的人干的,我认为谁最嫉妒我们谁的嫌疑就最大,在国内可是有一帮人成天就是想着如何祸祸人,这些人都有背景,都是靠权和势捞钱的,而我们是平民,正好是他们的对立面,怕是国内的问题要国外解决了。所以,抓紧时间去调查吧,哪怕多花点钱也行。”黑子已经有了初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