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急着赶回来其实是为了去在兰州郊县举行的叼羊比赛,虽说那边回话说已经一切就绪,就等着比赛了,但是作为一个老大,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甚至有亲自参加比赛的计划。查尔斯也是想去看看“比马球还要刺激的”马术比赛,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什么叼羊比赛,他一直都是这么“孤陋寡闻”的。
有了黑子作伴,查尔斯一路上可是有话说了,跟着的保镖和王室成员大多数跟这老王子没啥话说,而黑子在查尔斯面前又显得是那么的年轻和随意,这甚合老王子的心意,没话说,一上飞机查尔斯就帮助黑子“升舱”了。
“你不是那么缺钱吧?你跟那个周的赌注都有11亿英镑了,难道说你还在乎这一张头等舱的机票吗?”查尔斯不解的问道。
“我这么年轻,坐到这里其实是很别扭的,这与是否有钱没有关系,您知道的,我是草根出身,喜欢跟草根在一起,嘿嘿……”黑子的话让查尔斯有些汗。
从香港到兰州没有直达的飞机,查尔斯到了西安就先住下了,而黑子则是乘坐当天最后一班高铁直接去了兰州,他与查尔斯相约在兰州。
西北战区某马术训练基地迎来了少有的热闹。随着战马从军队的装备里退出后,目前部队里还使用马屁的战区只有西北和北京两个军区的边防哨所,在冬季大雪天的时候,为了方便去牧区查勘,还有一少部分马匹存在。据说最近许多边防哨所又装备了雪上摩托和电动雪橇,一些老马也要先后退役了。因此,这个训练基地可以说是越来越冷清。今年,只有西北狼特战队到这里搞了三个月的马术训练,而边防哨所的人再也没人来这里训练了。
“黑子哥,你回来了!太好了!我们这里已经模拟了好几次叼羊比赛了,真是很刺激的。”刘小和一见到黑子就高兴的说道,“以前我还小瞧这叼羊比赛,结果跟那些哈萨克人一比,还真不行,我已经输了好几次了。”
“哈哈……”黑子看着刘小和说到后来吃瘪的样子就笑了起来,“是不是抢到了也守不住成果?莫尔的速度和凶悍我不担心,我就是担心你会被对手几匹马一夹,手中就抓不住那张羊皮了,是不是?”
“黑哥,你是不是玩过这种比赛啊?怎么你说的全对呢?”伊莉莎操作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每次冲击去抢的时候他都能抢到,可是用不了一会他的那张羊皮就到了别人的手上了,最好的一次是撕烂了后他手里留了块羊皮。嘻嘻……”
“作为叼羊手你的体格弱了点,看来我要上阵了,走,我们晚上开个会,请奈斯尔大哥一起来,我们好好研究研究。”黑子说完一左一右拉着两人就走。
奈斯尔.刹哈提是麦合买提的表哥,曾经在哈萨克民族的叼羊比赛中率领自己牧区的小伙子们获得过多次的冠军,也是一个体格健壮,身材精悍的哈萨克汉子。阿富汗那边的基地搞的差不多的时候,奈斯尔带领着一些青年过去承包建筑,黑子与这个爽直的汉子有过数面之缘。
“欢迎你来到草原,我没想到还能跟着你去参加这叼羊比赛,真是开心死了!”奈斯尔一见面就热情的拥抱了黑子。
“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真诚的谢谢你能来领导我们这支队伍,我想参加明天的训练,还请奈斯尔大哥多多指教啊!”黑子真诚的说道。
奈斯尔裂着大嘴,在饭厅里,早就上了大盆鸡和手把羊肉,几坛“塞外茅台”已经开封,几个壮小伙围在大圆桌子边上用崇敬的目光看着黑子。
“他们是我们那里的小伙子,有的跟着我去瓦罕那里干过活,有的没去过。”奈斯尔热情的转头对大伙说,“小伙子们,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黑子大哥,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今晚你们要好好的给他敬酒……”
黑子本是好爽之人,这酒喝的是昏天黑地,大家一边喝一边讲着叼羊比赛的战术和窍门,不知不觉中黑子已经了解到了这些小伙子们在比赛时候处的位置和他们的战术特点,为此他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我在这之前也看了许多叼羊比赛的录像,从目前看这个比赛的战术还是比较粗糙和原始的,你们在比赛中一般设定了主叼羊手和护卫手,可是在传送方面却是几乎没有,也就是说你们的叼羊手抓住羊皮后其实就是一个宗旨,绝不脱手,对不对?我想其他的叼羊队大概也是这么做的。”黑子在与这些小伙子没人干了一碗后抹抹嘴说到,“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像踢足球或者美式橄榄球那样把羊皮传出去呢?用一个假目标去吸引对手大部分力量,然后猛的把叼羊扔出去重围,而真正的叼羊手则在瞬间抓住叼羊冲向终点?”
“这个想法我们也试过,只不过是那羊皮很不好扔,落点很不好控制,弄得不好就落在对手的附近了,成功率太低了。”奈斯尔摸摸短胡子说道。
“我想明天训练的时候试试,也许我有办法可以扔的准一些,关键还是在外围跑的主叼羊手如何配合。”黑子此时用目光看着大家。
“我们这次多带了几匹马来,我有些担心你们的马不适应这个比赛,尤其是那匹高高的小洋马,我看那个马就是用来跑速度的。可是叼羊比赛不光要有速度,还要有灵巧性,还要有马与马之间的相互推搡和挤压,嘿嘿,一批有经验的叼羊比赛马可是比狐狸还狡猾呢。”说道这里奈斯尔自己都笑了起来。
叼羊比赛是个笼统的说法,广泛流行语大草原上,无论是蒙古族还是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等草原民族都有这个传统,叼羊比赛在中亚的几个国家已经发展成类似马球那样的比赛,双方各出10-12人/马,双方各有一个台子,把叼羊扔上台子就得一分,还像足球那样有裁判,比赛场地略微比足球场大一些。而在新疆民间流行的叼羊比赛则是在出发地放一只宰杀的山羊,去头,身子和四肢都捆扎好,然后双方去争抢,最后谁把这只羊扔到了终点的高台上,谁就获得胜利。在争抢叼羊的时候,那些马就是一群不讲道理没有规矩的乱挤,把手上有叼羊的骑手紧紧的挤压在中间,要是能够挣脱这样的困局,那么在外围还有不少对手的马在围追堵截,场面十分的惊险刺激,草原上的人说,“摔跤靠力气,叼羊靠勇气”。
离比赛还有2天的时间,黑子在第二天起来就与奈斯尔带来的那些小伙子们一起训练。而黑子也说服了伊莉莎,让刘小和骑着莫娜跟着一起训练。
实话说,莫尔和莫娜都属于那种“高头大马”,尽管伊利马在国内算是大型马了,可是与莫尔和莫娜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莫尔的体重超过了500公斤,本身就是那种力量奇大的马,奈斯尔带着几个小伙子过来推搡和挤压莫尔都没有成功。前一段时间刘小和光跟着奈斯尔他们跑路线了,这近身缠斗还没搞过,等到现在尝试了一下后奈斯尔才发现莫尔并不不懂的这些小动作,而是相当的熟悉。这也难怪,早年莫尔在吉尔吉斯等地被人买来买去的时候,可是没少见识这种比赛,至于莫娜则是被那些马挤的直跳脚,很不习惯。
比赛日到了,在兰州的一个郊县的草原上,事先已经有工作人员把场地划好线,设置了终点高台。头天下午,各队可以前去熟悉场地,但是只允许起码步行,禁止奔跑。
“啊!又看到文森特先生了,看来你也是有准备啊。”周琦松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
“我看你的准备也不错啊,竟然把吉尔吉斯叼羊比赛的冠军队请了来,看来你是志在必得啊!就像你想在国内搞冰鲜库却到国外去动手一样。”黑子笑了笑点出了周琦松的无耻。
“冰鲜库我是一定要搞的,只要合法,没有人可以限制,不过我听说美国方面的供应商似乎最近出了点麻烦,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损失了不少呢。要是国内的事情不松口,国外的情况会恶化。”周琦松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目的性被对方知道了,他根本就是想威胁黑子。
“嘿嘿,没那么严重,区区几千万的损失不过是少拿了点利润罢了,跟美国现在每年要减少1500万吨亚洲鲤鱼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黑子更可恨,干脆把美国鲤鱼的总价值报了出来,周琦松你有心眼就去算吧。
周琦松还真去算了,如果按照国内目前的市场价计算,这至少是300亿美元的利润,他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故作镇静的掏出雪茄点上,跟着就是一连串的咳嗽……本来想掩饰自己的心中情绪,没想到弄巧成拙让黑子看笑话。
“特雷赛少校还等着收尾数,你在适当的时候要给人家,人家那活干的也不容易,许多人家里可是等米下锅呢。”黑子靠近周琦松小声的说道。
“呜……咳咳咳!”周琦松再次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除非你今后再也不出国了,他们说回在国门边上一边乞讨一边等你。我劝他们还是算了,周公子大人大量不会欠这点小钱的。我答应给他们给你带个话,‘以后这样的买卖要加价’,他们觉得你太小气了……”黑子还是小声的絮叨。
“住口!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老子没那么下作,不就是五十万美元吗?”
“哦,还真是你干的啊?”黑子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目光中一股冷刺扎向周琦松,“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在赛场上见,这次不赢得你屁滚尿流就不算数!”
“你!你小子原来是诈我!真是个流氓!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周琦松这才明白自己掉进了黑子的圈套里,连忙往外摘自己。
“大赌的赌约我们就不说了,这次比赛你要是输了,150万给人家划过去,别丢了上家的身份,好歹你也是个老板。我要是输了,那个钱我替你给。”黑子说完了转身就离开了。
“我要是不给你把我怎么办?”周琦松在身后喊了一句。
“你可以试试看啊!”黑子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晃动着。
“这个该死的瘪三!又他妈的耍阴谋!老子这次一定要赢你!”周琦松骂道。
被周琦松请来的吉尔吉斯马队清一色的好马,从那些马的步伐上看就知道是玩叼羊比赛的老手,那些队员更是眼高于顶,在他们看来,中国的马队简直就是不堪一击。虽说这次的叼羊比赛按照中国的规则来,参赛的人数也比他们原来的比赛多,可是看到那些中国马,他们觉得还是欺负中国人了。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查尔斯看到黑子也穿上了比赛服,他惊讶的问黑子,“难道你也要参加比赛?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呵呵,不会危险的,我可是个很好的骑手!”黑子笑吟吟的说道,“我相信您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好骑手,可惜您年纪大了,我看不到您的雄风了。而我现在很年轻,我也喜欢运动,再说最近我已经减肥成功了。”
“你是清瘦了不少,可你这身材,就是再瘦也比其他人重很多,我真的很担心莫尔能不能承受的了你这体格。”查尔斯不无关心的说道。
“莫尔是我从阿富汗的大山里找到的,当时就是我驾驭他,200公斤的驮重对于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今天你就等着喝胜利的喜酒吧!”黑子信心满满。
比赛开始了,根据协议,比赛一共进行三节,哪个队将叼羊放到高台上的次数多,哪个队就算获胜。让查尔斯没有想到的是莫娜竟然也参加比赛,而驾驭莫娜的是刘小和。第一节一开始,当裁判的哨子刚刚吹响,莫娜就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瞬间的爆发力使莫娜具有其他马无法比拟的优势,等到了扔在地上的叼羊跟前,刘小和一个探身就抓起了20多斤重的叼羊,跟着就莫娜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接向终点的高台跑去,对方连反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落下了20多米,尽管那些吉尔吉斯马奋力的追赶,可莫娜的速度可不是盖的,不到3分钟,第一节的胜利就到手了。不仅是对手那边输的莫名其妙,就连奈斯尔他们也感到茫然。
“这马也太快了,我们准备的战术都还没有展现这比赛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