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国内国外(2)
    “你们是怎么搞的?还号称是世界上最好的叼羊队?第一场比赛就输的创造了前无古人的世界纪录!”周琦松不顾身份的从简易看台上跑到自己马队跟前,“后面的两节比赛必须要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赢!”

    周琦松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听懂他的话,反正是吐沫星子乱飞的咆哮着。

    带着吉尔吉斯叼羊队的领队玛兹别克一脸铁青的听着翻译的话,就是不用翻译,他也知道雇主正在臭骂自己的无能。玛兹别克是个老叼羊手,对于中国这样的叼羊也是他从小就玩的游戏,可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玩这样的投机,想提出抗议吧,可规则里的确没有规定不允许这样的战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们大意了,轻视对手才是他们初战不利的根源。

    “大家都听好了,等会比赛开始的时候,护卫1、2号马不要想着去保护叼羊手,直接横着过去拦阻他们那匹跑的很快的马,那就是个跑马,根本就不会叼羊,到时候其他的人跟我以冲刺的速度去抢叼羊,随后的战术我就不说了,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玩。”玛兹别克用他那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队员,“如果我们再输掉这一局,那么我们就要走回吉尔吉斯了,能不能挣钱回家就看我们的表现了!”

    玛兹别克不是傻瓜,以他那敏锐的目光就发现对手里至少有2个人是没有真正的玩过叼羊比赛的生手,可偏偏在第一节的比赛里就被其中的一个偷袭成功,这对他们来说真是奇耻大辱,输给对方的偷鸡行为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第二节比赛开始了,裁判的哨子一响,立即就有4匹马斜插过来缠住了刘小和骑着的莫娜,那些在叼羊比赛里早就混的油滑的吉尔吉斯马纷纷用肩膀和屁股使劲的去挤压莫娜,把个莫娜弄的不胜其烦,高扬着头“咴咴”的叫着。而黑子和奈斯尔等人稍微一犹豫,那叼羊就被玛兹别克冲上去抢到了。此时奈斯尔的马队不得不把全部兵力投入到了拦截和纠察玛兹别克的行动中。黑子也骑着莫尔从外围去拦截,顿时在赛场上马蹄声声,硝烟四起。只不过场上的形式很诡异,黑子骑着莫尔在外围溜达着,偶尔会向对方有可能突围的方向走几步,而奈斯尔他们的十几匹马死死的纠缠住玛兹别克,玛兹别克被自己的护卫马紧紧的裹在核心,外面有6、7匹马做防护圈,然后剩余的马则是混杂在奈斯尔的马队里,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夹杂的混合,以奈斯尔的十几匹马要想把玛兹别克给裹挟掉并不难,目前双方混杂的挤在一起,艰难的向终点移动,双方几乎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呼叫着,嘴里还咬着缰绳,这也是叼羊手们独特的绝技,别看嘴里咬着缰绳,呼喊说话竟然一点都不耽误。20多匹马拥挤在一起,人们看到不停的有鞭子扬起来乱舞,最后那鞭子是打在哪匹马的屁股上或者是谁的脑袋上根本就不清楚,人们能听到的是那咚咚的马蹄声,别看移动很慢,可那马蹄声却是想擂击的战鼓,那是因为几乎所有挤在中间的马都在使劲的踏步,不管这一步能迈出去多少,那马腿都在使劲的蹬踏……僵持,还是僵持,足足过了20多分钟了,绝大多数的马都口吐热气,有的干脆就吐白沫了……

    场上争夺的激烈,可也出现了一幕十分滑稽的景象,一个是刘小和骑在莫娜的背上,对那些纠缠的马群无动于衷,从他的眼神里来看,骑手和马对眼前的景象都不能理解,也无法加入战团。黑子骑着莫尔稍微比刘小和好点,但是也就是围着那个马群,不,应该是马团转悠,莫尔好几次想挤进去,可都被黑子制止了。

    “文森特搞的什么名堂?他的马队这是要以少胜多?”查尔斯不解的说。

    “清晞马房不懂的这种比赛,他们上去的两匹马是当看客的!”刚刚被周琦松从警局里捞出来的周璋松傻呵呵的喊道。

    玛兹别克带着自己的队员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向目标挪动,终于出现了一个空挡,玛兹别克使劲的把自己的坐骑从重围中挤了出来,当奈斯尔指挥着自己的预备队就要封住那个缺口的时候,玛兹别克果断的把叼羊塞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骑手的手里,而自己的则是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对手的纠缠。

    玛兹别克的助手突然从纠缠一团的马群里杀了出去,黑子也发现了,莫尔一个紧急启动,猛的就向那匹马追了过去,可是那人距离终点的高台太近了,不足百米,莫尔奋力的追赶,就在那人将叼羊甩起来准备扔到高台上的时候,黑子如同雄鹰展翅般的给他来了个火锅盖帽,跟着手腕上一叫力,那叼羊就到了黑子的手里,而此时黑子不知道该如何弄了,他竟然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算什么?他这是要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子把这叼羊比赛理解为打篮球了,这边夺得篮板后就要反向攻击了。可当他跑了几步后,莫尔不跑了,扭过脖子用一只眼睛盯着主人看,那意思是“你不懂规矩可不等于我不懂规矩啊!亲爱的主人,你这到底想要做什么?”

    “把那叼羊扔到高台上去我们就赢了!”奈斯尔突然大喊起来。

    “冲过去!撞翻他!刚才他那样的动作是犯规的,那是干扰投篮!要算进的!”玛兹别克疯狂的喊着……我的个去啊!这家伙原来也会打篮球的,规则门清啊。

    周琦松听了翻译的话后连忙去找裁判台抗议,裁判台也迷糊了,“这……这到底是该怎么算?按理说那叼羊到了终点的范畴内就算是得分了……可是规则里没这样的细则啊?这到底该怎么算?用篮球规则来解释?”

    “先中断比赛!否则那个高个大汉弄明白了规则,再把叼羊扔回去就麻烦了!”周琦松疯狂的用双拳在裁判台的桌子上使劲的敲打着。

    “迪迪!”总裁判台终于中止的比赛,把现场裁判叫到了裁判台进行研究。

    可是场面上却没有完全停止比赛,玛兹别克带着人虎视眈眈的把黑子仅仅的围在中间,那种表情似乎是黑子偷了他家的宝物一样,。

    “你是要这个对不对?比赛都中止了,你们何必还搞的这么紧张?”与周琦松不一样,黑子是会说突厥语的,“你们要就给你们好了!一场比赛用的着这么较真吗?呵呵……”说完就把叼羊扔给了玛兹别克。

    赌坊获得了叼羊,可那些马还围着不动,当莫尔猛的打个响鼻之后,那些马全都浑身一哆嗦,立即向四周散开,不管那些骑手是不是使劲的拉着缰绳。

    裁判组经过紧急的磋商,又找来了当地有资格的老哈萨克族长老,最后一致确定玛兹别克马队的进攻是有效的,黑子在最后用的那种方法是“违背真主的旨意”的,并且要给黑子一个警告,“比赛中不可以在最后的高台上设置障碍。”

    “靠!这就判我们输了?也太不靠谱了吧?”奈斯尔很不服气的喊道。

    “这是组委会和裁判委员会以及当地叼羊比赛民族长老的共同决定,你们应该服从这个裁决,如果你们不服从,那么裁判组可以判你们弃权!”当地一个主管体育的副县长走出来对奈斯尔说,“这个决定是具有法律效率的,请理解。”

    不仅是奈斯尔不能理解,就是围观的观众也不能理解,可是,有几个观众能够把这个事情解释的清楚呢?黑子自己本身也是有些想不明白,“如果自己当时反身就把那叼羊扔上高台,那是算自己赢还是算对方赢?难道说在一个高台上看那叼羊是谁最后离手?这也太精细了吧?哪个裁判可以看的这么清楚?”

    黑子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服从裁判为好”,于是他去劝奈斯尔不要太认真。

    玛兹别克提出了要休息15分钟,刚才的拼斗消耗体力过大。奈斯尔马队也需要休息,只有莫尔伸出脑袋摩挲着莫娜,它们好像是在嘲讽着眼前这群“傻瓜”。

    “对方这个马队很有实力,如果不是他们少了2个人,我们今天未必就能赢得下这样的比赛,他们可以说很强悍,很勇敢。”玛兹别克喝着特别提供的奶茶,嘴里还在不停的喘气。“那个高个子大汉懂我们的语言,可是他却不懂我们的叼羊比赛,要是他懂得比赛,我们根本就无法去赢得比赛。第三节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那个大汉,也许他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法,大家要小心。”

    “那个小个子的马很快,我们还要不要去提前预防他?”一个部下问道。

    “那个小个子连人带马都是不懂得叼羊的,只要我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堵住他冲刺,那个人就是挂名的,对我们一点威胁都没有,所以,我们重点还是要先抢到叼羊,然后尽快的突出重围,他们的马少,最后肯定是熬不住的,所以,你们几个要轮番的在外面骚扰他们,要把他们累死!”玛兹别克胸有成竹的说道,“跟我们比,他们就是一群会用蛮力的土包子!大家再努把力,拿下第三节比赛咱们就可以满载而归了!每人1万元人民币的酬劳足够大家过上一阵子了。”

    这些来自吉尔吉斯的人都点点头。吉尔吉斯是个苦地方,全国人均GDP不过1000多美元,而地处中亚边缘,夹在大国之间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前苏联解体后,吉尔吉斯这样的小国家显得六神无主,而官僚的腐败更是造成当地人民不聊生,一万元人民币相当于十万吉尔吉斯索姆,的确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事实上这个费用是经过中介者盘剥和截留的,周琦松是拿出了100万人民币来做这个事情,可经过层层盘剥后,能够落尽玛兹别克的手里不足20万。

    第三节的比赛就要开始了,周琦松现在的脸色好了很多,他也看出来了,黑子并不懂的如何去玩这个叼羊的运动,而又自作聪明的加入进去,这样就把懂行的骑手挤下了2名,现在在场上周琦松的马队是以多打少,优势明显。

    可是第三节比赛出现的状况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裁判的哨声一响,靠近玛兹别克马队的莫尔就奋力的冲刺,那中速度也是吓人,把个玛兹别克吓的毛发竖直,大声的呼啸着带着人就跟了上去。毕竟是有经验的马队,玛兹别克等几名强悍的骑手对着莫尔冲过去,其他的骑手直接就去抢占几个要点,确保不再发生第一节出现的情况。很快这群马就把莫尔给围住了。奈斯尔他们也不迟疑,跟着也都围了上去,顿时场面似乎又复制了第二场的状态,只不过是现在叼羊是在黑子的手中。被围在中间的是清晞马房的莫尔。

    玛兹别克瞅住机会一把抓住叼羊的一条腿,奋力的想把叼羊夺过去。可是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对手会这么强悍。

    黑子不懂的朝着终点移动,挤在一起的马团似乎在距离终点一公里的地方打转,奈斯尔焦急的喊着,“向终点方向走!不要原地打转!”而他的部下则有3匹马已经挤到了核心,与玛兹别克和对手的2匹马交叉在一起相互撞击。

    刘小和和莫娜又莫名其妙的在外围溜达着,莫娜的前蹄焦躁的在草地上挠着,可人们都看出了这一人一马似乎完全帮不上忙。

    “那个人是在免票看比赛呢!我是第一次看到还有这样的混子!”观众中发出了阵阵笑声,人们既是嘲笑又是可怜的看着刘小和和莫娜。

    “父亲,我怎么觉得文森特先生是故意的把莫娜弄上去给人看笑话的。失去了偷袭的可能,这一节就应该把它换下来的。”伊莉莎嘟哝着嘴说道。

    伊莉莎是查尔斯的教女,也是义女,所以伊莉莎叫他父亲,但绝对不是爹地。

    “哎呀,对这个文森特我也是看不懂,不过我们还是继续看吧,这样的比赛可真是很乱,你看那些马,就像是足球场上的流氓一样,又是挤又是撞的,这跟我们的马球比赛还真是大不同。不过这对骑手的考验却是比马球厉害多了。”查尔斯自己在暗自庆幸没有下注,要是下注给文森特,他觉得是输定了。

    就在人们看着那个马团毫无规律的乱转的时候,突然只听到一声响亮的马嘶声,伴随着一声人的低吼声,围住的马团中莫尔突然前蹄高高的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