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高原是马的故乡,也是使用马最多的地方。蒙古马曾经是中国人使用最多的马,成吉思汗靠着蒙古马打遍天下无敌手。在这里也是各种马赛最多的地方。
呼市,是蒙古族人最大的城市,在这里也有最大的那达慕会场。那达慕大会一般是在7、8月份举办,现在已经是冬季。周琦松最早设计的在这里的比赛就是利用这里的那达慕会场举行2场很有挑战性的比赛。一是无限制无差别的30公里草原竞速,完全参照那达慕大会上的规则执行。谁都可以报名,谁都可以参加,也不需要预选赛和半决赛,直接拉倒草原上就一条直线的干到底。类似这样的比赛,除了蒙古马以外好多年都没有其他的马种胜出。这种比耐力和速度的活,一般的马种根本适应不了。本来汗血宝马是可以干这个的,可是偏偏地球上现存的汗血宝马不足4000匹,任谁也舍不得弄到这里来比赛,因此,汗血宝马一直是这里比赛的空白。第二个比赛则是更叫人瞠目,4800米走马赛!大多数未经过训练的马是很难完成这样的比赛,这几乎就是马匹中的20公里竞走。
周琦松这个系列赛的设计的确是有许多闪光的地方,事实上也是他找人研究后设计的。这个系列比赛几乎囊括了除了马球之外的当今还存在的所有马术活动,充分体现了一支马队应该具备的全面能力,也充分考验了一支马队的综合能力,这个综合能力包括了马匹的综合能力和管理上的综合能力。在没有黑子这些人参加之前,连续2界的比赛总冠军都是周琦松马队的。而今年由于外国马队的参与,整个局面现在弄的参差不齐。比赛还没有进行完,外国的记者已经给这个系列比赛打上了“马术界的达喀尔”的标记,而国际马联似乎乐得有这么一个名目来吸引更多的观众和商家。德非斯就在记者招待会上默认了记者们这个称呼,同时,他多次在私下里表示:没有一个富足的强盛的大国来主持和操办,这样的比赛就只能是空想,中国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下去呢?
周琦松恨极了黑子,尤其是在兰州两人的相碰已经是“火星撞地球”了。针对黑子的连续出招是周琦松最近发疯的结果,尽管他老爹多次电话叫他收手,可是这个周琦松完全不能接受一个“外国人”在中国境内的“挑战”,这叫他的挫败感越来越重,让他在一群太子党的面前颜面扫地。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许多与其他太子党联手的项目目前都变成了等待和观望的态势,这让他感到了双重的背叛,让周琦松不得不下定决心搬掉黑子这块大石头。
周琦松曾经想过用非常手段拿掉这个叫“文森特”的家伙,可是这家伙防范太严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以让周琦松利用。由于黑子的身份和经常与查尔斯这样的社会名流在一起,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就无法使用,根本就没可能使用那种“我们警方怀疑你……”的手法把黑子带走,现在的社会对小人物可以怎么捏都行,对黑子这样的人物却是毫无办法,黑子随时可以叫世界上顶尖的律师出现在任何地方,可以把一个小小的“误会”最后弄的那些傻瓜执行者鸡飞蛋打的下台,受处分和降职。在合肥的事件中,如果不是张小兵见机快转舵快乃至最后立功,不要说是黑子,就是巢湖帮都不会放过他。当这个系列比赛已经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后,周琦松其实已经在正规的警方系统内找不到肯替自己卖命的人了。现在的人多精明啊,多贼啊,谁会为自己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的升迁去惹出国际外交麻烦呢?谁会去无中生有的捏造情节跟那些目光如炬的顶级律师斗呢?那些手段都是唬不懂法的小人物没水平的烂律师,在真正高人的手下,那些栽赃陷害无中生有的下三滥手段根本就逃不过去。何况黑子自身非常严谨,连个卡拉OK都不去,警方就是想捉痛脚也是没地方下口啊。
周琦松不死心,在获知清晞马房的行车路线后,再一次的策划了“交通事故”的破坏战术,当清晞马房的车队行使过了巴彦淖尔市进入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路段时,那台运送马匹的专用拖车在一个下坡道上莫名其妙的被另外一辆超载的大货车给挤翻了,那辆超载的拖车上装满了从煤矿里拉出来的块煤,坚硬的块煤洒落了一地,整个京藏高速的东行全部中断了。当高速交警赶来,从运输车里拖出了2匹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死去的马……现场的报道并没有让多少人注意,毕竟在这个号称是高速其实一点也不高速的地段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的故事。撞击也使煤车的司机严重受伤,责任是煤车司机的,而拖车司机倒是没事,可损失的专用车辆价值不菲,司机要求保险公司特派员立即到现场,按照投保的金额,这次的事故要使保险公司白白的搭上至少4000万以上。因为那两匹马的保险都是高额的,都有现场存照和一切合法手续的。加上车辆的保险,那个承保的公司今年肯定是要大放血了。
消息传来,周琦松乐的马上就开了一瓶香槟,“保险公司今年完不成任务不要紧,我去打个招呼,这个险出的值!那两匹该死的马总算是……哈哈哈哈……”
原来,清晞马房这次运输买的保险公司是周琦松指定的,这家公司用极其优惠的价格和周到的服务把这单生意揽了下来,目的就是要让周琦松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至于说赔多少钱周琦松不在乎,再多还能多过100亿吗?
黑子是开着一辆吉普车在后面的,每次都是让运输车先走,然后他再从后面去追,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旦遇到问题,黑子可以从后面赶上去处理,避免在高速上无法调头的尴尬。当黑子来到现场的时候,他的前面已经停了几十辆各种车辆,整个高速已经瘫痪了。黑子拉开车门,让上官泓看着汽车,自己则是跑步向前赶去,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运输车出了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不要出现人员伤亡。
“老板,我们的运输车被撞翻了,在京藏高速XXX公里负300米处,我没事,车也没掉下高速,运气好,交警已经到了现场,对方是个煤车……”司机老钱在电话里向黑子汇报。
“你立即联系此次运输的保险公司驻国内公司代表,请他们立即到达现场处理善后事宜。”黑子在电话里下达了指令,跟着黑子又打出了2个电话,一个是让在北京待命的国内律师立即出发到现场,叮嘱这些律师要多带几个人呢,开两台车出来,不要计较成本。另一个电话则是打给在香港的国际律师,他们也在香港待命呢,这些律师第一时间赶往保险公司总部所在地香港中环的某幢大楼里,在那里准备对保险公司提出索赔,如果保险公司认赔了,那就办好各种手续,如果不认赔,那么这些律师就要在当地进行诉讼,“不怕把事情闹大,不要担心费用,咱们就是给对方添堵的。律师团里加上罗杰斯的名字,他很乐意与对方周旋。”
黑子这次在兰州可以说花了不少钱,与其说在兰州的叼羊比赛是他和刘小和以及奈斯尔等人拼出来的,还不如说是黑子用钱在兰州砸出来的。为了与周琦松周旋,黑子是不计成本的。当车队准备离开的时候,某个国际保险公司太过热情和太过优惠的条件引起了黑子的注意。“既然有人要送钱来买单,不收就不合逻辑了。”于是黑子在暗中赌周琦松要搞名堂,赌输了大不了赔上几十万的保险费用,赌赢了的话,那就可以把在兰州的所有花费都捞回来了。黑子想,既然周琦松要搞名堂,那就得叫对方的爪牙放放血。于是……两匹已经上了年纪的老马被以1800万一匹的价码买了保险,再加上专用车辆本身的费用,整个保险的赔偿金额超过了4000万人民币,而这个价格正好印证了周琦松预估的价格,周琦松指令保险公司做下这一单。周琦松哪里想得到自己想害人却又被黑子算计了一道,这个钱保险公司的赔付是根本躲不掉的,因为在买保险的时候,查尔斯的御用律师罗杰斯就把所有的保险条款研究了个透,以马匹属于特殊保险范畴为由,几乎把保险公司弄成了一个无条件理赔的范例,就是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出事故,不管是责任在哪一方,只要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事故,保险方无条件的在十五天内赔付投保方全额保金。为此,保险公司也按照正规的保险费用三倍收取了保险费。为了满足上述的条款,保险公司坚持投保方人为因素条款,为此,黑子不得不又重新设计了行车路线和诸多监控系统。那辆运输车的前后均有车辆防护,均有监控系统即时的把监控信号转发到互联网上的某个硬盘里。同时,黑子还放出了一个跟踪伴飞的无人机,以运输车发出的信号为定点信号源,这架价值不菲的无人机可以在运输车侧后上空30米处伴飞4小时,拍下来的监控视频也是即时发送到了网络上,这样的做法确保了一旦发生交通事故,不被歪心交警栽赃陷害。
周琦松这样的人心地阴险,做事不计后果,同时待人刻薄,总是以一种权势压人。因此,能够在这样人手下干活的大多数也都是只要给钱啥都肯干的烂仔,而烂仔的共性就是做事不严谨,只要糊弄了老大后,其他的他们就都是蒙混。周琦松以为黑子投保的肯定是莫尔和莫娜,他压根就没派人去落实,甚至连那保险合同都没仔细的审查,那一连串的洋字码弄的他头昏脑涨,能说几句英语的周琦松其实是个英语文盲,属于那种能说不能写和不大能看的文盲。周琦松身边不乏英文好的人,可他也懒得去找了,认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他哪里知道黑子又一次的给他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出事的时候,莫尔和莫娜早就乘坐专门预定的联航转机到达了内蒙古呼市,在那里闻少珍通过漕帮的阎老爷子早就把休息和训练的马厩安排好了。由于在呼市的比赛是查尔斯那些西洋马没有经历过的比赛,因此这些马队先后都放弃了比赛,偶尔会有一些马队派出了一两匹马参赛,用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混血马,比如,查尔斯手上的那两匹日本马就被他弄到这里来试水,现在,找查尔斯买这两匹马的人不少,可是查尔斯还没有松口。上一次稀里糊涂的把这些马卖了,最后落到了周琦松手上,这个事情让黑子好一顿嘲笑。所以现在查尔斯宁可自己玩也不轻易的出手了。
当比赛的前一天进行报名的时候,周琦松惊奇的发现了莫尔的名字赫然列在参赛的名单中,他满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那些跟包。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马不是死在事故中了吗?立即去查清楚!”
回报的消息让周琦松气的砸碎了手边一切可以拿的到的东西。
保险公司刚刚在香港赔付了清晞马房4800万港币冲抵了国内4000多万人民币的赔偿款,创造了海外保险公司在内地赔付马匹的最高纪录。而保单上注明的被保险物就是两匹马,没有名称,有照片和视频图像。当周琦松调来那些照片看的时候,顿时气的心脏都要骤停了,因为那照片上的两匹马根本就不是莫尔和莫娜,是两匹颜色相近的老伊利马,就是周琦松这半吊子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马已经是老迈昏悖了,“这样的马他投保1800万?这不是明摆着骗保吗?”
警方送来的资料显示,“事故的责任是煤车,运马专用车一路上无违章记录,无违章驾驶行为。”看到这里周琦松更是火冒三丈!“这些交警都是吃屎的?难道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案还找不出纰漏来吗?”
的确找不出来,不是下面的那些打过招呼的交警不找,而是在看到了“受害方提供的照片、车载记录、周边车辆视频记录和空中无人机鸟瞰视频”资料后那些交警没有胆子再去乱搞了,他们谁不明白这是人家早就设好了圈套让对手跳啊,那个煤车的司机最后“因为伤势过重死亡”,那司机不死不行,否则兜出了幕后的人物,整个辖区的交警系统就要大地震了,老周常委审时度势的迅速的下达了封口令,“那人就是救活了也是半残了,浪费社会资源……”
问题是那司机的口真的能封住吗?现如今的年代谁没留个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