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张過骅的电话,黑子明白周琦松已经在深圳那边放手,至少是暂时的退出了对冰鲜库的竞争。于是黑子让闻少珍通知光头余把那个大的冰鲜库做成离岸性质,上面有牟局长支招,加上麦市长最近的“配合”,冰鲜库很快就成为一个特殊的保税区内的离岸冰鲜库,大量的美国冰鲜鲤鱼直接从冰鲜船上运到了仓库里,这个大型的冰鲜库基本上满足了两广地区的市场需要。而下一步黑子则是安排与兰自立的下属子公司的合作,让其把这些冰鲜鱼的市场扩张到中国的北方,毕竟在北方能够吃到如此新鲜的淡水鱼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美国的亚洲鲤鱼问题其实并不是像美国人想的那么简单,以为通过集中围剿就可以把这种外来物种消灭掉。亚洲鲤鱼是美国人对从中国引过去的四大家鱼的统称,真正占主要分量的是鳙鱼、鲢鱼和鲤鱼,鳙鱼其实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大头鱼,而鲤鱼在中国并不算是什么家鱼。鲤鱼的繁殖能力超强,进入欧洲美洲的历史很长了,但是因为其个头不大,严格意义上说来对当地的生态影响并不大,真正给美国生态造成大规模变化的是鳙鱼和鲢鱼。而这二种鱼一旦在新的环境里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平衡,繁殖起来的速度也是叫人感到恐怖的。以鳙鱼为例,其性成熟后一条雌鱼一次甩仔的数量高达5万粒,而对于性成熟的种鱼来说,鱼越大,其在自然界里的生存能力越强,就密西西比河那几条鳄鱼根本就遏制不了鳙鱼和鲢鱼的泛滥,加上美国人不食用淡水鱼,积累起来的这些鱼早就形成了一个新的生态循环,即便是美国各州县政府现在每年的捕杀,都无法从根上彻底的解决这个生态问题。事实上当今的美国政府的行为就是充当了一个免费的渔民,现在每年捕获的亚洲鲤鱼数量根本无法抵消每年大量增长的鲤鱼数量。尤其是美国南方的水网地带里食物丰富,鲜有天敌,一个流域面积300多万平方公里的渔产岂能是靠那么几个公司的捕捞就可以平衡的?即便是野生的淡水鱼资源枯竭,在市场形成后,谁能保证美国不会出现大批的养鱼的渔农呢?也正是因为黑子看到了这一点,这才下令把在美国的淡水鱼项目做为一个长期的业务来做。
经过黑子的点化,特雷赛一伙摇身一变成为了在暗中为那几个罐头工厂和运输公司保驾护航的一支特别公司,当然,一切手续都摇身一变成为合法的保镖行为,之所以聘请这家新成立的“巴西特雷赛安保公司”是因为“价格便宜”。而黑子帮助特雷赛他们不仅要回了原来的欠款,还多出了200多万的“罚款”,这正好成了黑子支付特雷赛他们3年安保的费用。这里外里合着是周琦松花钱帮黑子请了一群保镖。
系列赛结束的时候,莫尔夹七夹八的一共领了600万美元的奖金,黑子也知道越是到后来那个周琦松被逼的没有办法的时候就越是危险,图穷匕首现嘛,所以,比赛的当天晚上就来了个脚底抹油开溜了。
比赛的第二天,周琦松就接到了海外某公司老总的电话,“我说周公子啊!现在境况严重啊,一些来自英国的律师带着法院的传票找来了,说我们抵押的公司要马上去办理过户手续……哎呀!你是知道的,这公司不是咱们的啊,如何可以让对方过户啊?我找了个理由让他们延缓2天,您赶快想办法,否则,这里的事情会很麻烦的……真是,这里不是国内,有些事情我们控制不了的……”
周琦松知道自己捅了个大篓子,可这个篓子到底有多大他还真不清楚。
中资公司在海外注册的时候都是使用的个人名义,因为在西方资本主义制度下,一切都是要登记注册在具体的人名下,当年中国银行在香港发行第一张港币时,签名的就是当时的行长刘金宝,这些都是为了适应西方制度的一种变通方法,而在国内相应的也有一套制约这些个人的方法和制度。周琦松利用父亲的关系在海外找了几家公司,把公司的资产作为赌约保全押给了对方。那赌约上面书写的条款清清楚楚,时效的规定也是清清楚楚,现在比赛结束了,赌约里的条款立即生效,尤其是这赌约又由黑子背书给了查尔斯,那些“皇家御用”大律师们可不是白干的,他们个个在这种巧取豪夺的行动中花招百出,竟然以这种即可兑现的法子立即就要把抵押的资产过户,打了个周琦松措手不及。而被抵押的那些海外资产的老总们是知道这些资产是不可以未经国内的批准就转让的,他们回去是要坐牢的,如果赖着不给,那些海外的警察可不管,分分钟把他们弄到大牢里去叫那些犯人们爆他们的菊花。
这还不是叫周琦松堵心的事情,更加堵心的事情是黑子给周琦松发来了一个录音,正是他当初跟黑子打赌谈话中的一段,“如果我侥幸赢了,如果你的马侥幸还活着,那么它就归我了。如果我输了,除了刚才的赌局之外,我的马都是你的。”跟着就有律师带着一群饲养员找到周琦松在北京的马厩,要对周琦松的几十匹马进行接收,电话打来周琦松怒不可遏,“等两天难道说那些马会死吗?”
周琦松没想到他捅出来的麻烦很快就惊动了上面,是啊,那么一大笔的资产在国外陷入了麻烦,上面要是不知道才怪了。周琦松在思索着解套的办法,他非常不情愿的把电话打开了黑子。
“文森特先生,请放我一马如何?欠你的账不会赖,我需要一点时间。”
“哦,你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当初你逼我们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要放我一马?为了一点商业利益,你这小半年来跟我下了多少套?现在是我熬过来了,你就叫我放你一马?好吧,我这人总是给人机会的,你说说看,需要多少时间?”
“11亿英镑不是个小数目,我变卖国内的所有资产凑凑也许够,但是需要时间,你给我半年时间如何?我保证按月计算利息。”
“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行。可以免除你的利息。”
“五个月,利息可以就高不就低……”
两个人像奸商一样的讨价还价,最后确定为延期110天,确认文件在十分钟后就发到了黑子在香港的公司,随即黑子派出了律师与对方接洽。
等到这些手续都办完了,黑子又主动的把电话打了过去。
“周公子,你既然要变卖国内的资产,不如直接把资产转让给我或者我指定的公司不就完了吗?干嘛还需要脱了裤子放屁的多费手脚?”
“有些公司不完全是我的,我需要变现股权才可以啊,那些公司的股权是不允许转让给外籍人士的,还有一些企业也是不方便外籍人员经营的,我们既然已经签署了‘谅解备忘录’,那就按照里面的规定来好了。”周琦松说道。
“你知道吗,对于这次的比赛我真的要感谢你,虽说你的起意未必是出于什么善意,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带给我的快乐,也感谢你让我经历了一次真正的洗礼……没错,我的莫尔现在是总冠军,但是真正的总冠军奖金是你这里的11亿英镑,要是被世人知道这么大的奖金,我真是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你要时间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不会是你要处理国内的资产,真要处理了你就一文不名了。当然,作为有实力的公子你翻身不难,可要恢复到原来的规模怕也是没可能了,你的靠山也没几年了,这种紧迫感会让你铤而走险,事实上你也搞过好几次了。”黑子说到这里被周琦松打断了话头,“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我们明人不说暗事,袭击香港清晰公司总部的人是你的人,明面上是通过古征纲派出来的,而实际上是你挑唆的。发生在赛场上的几次事故都是你指使人干的,更严重的是你居然在美国搞了名堂,你以为我们特种兵不认识特雷赛教官吗?还有你在泰国把自己的情人卖给了国际人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渠道和什么人干的吗?我给你电话的意思是警告你,不要玩火,你玩不起的。回到原始你还能活下去,如果你要玩火,那么最后你是自取灭亡,你以为国家和政府会由着你这么胡闹吗?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黑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嚣张!太他妈的嚣张了!”周琦松摔碎了手机。他拿起了座机的听筒,“姜志国,你他妈的立即给我滚过来!老子现在要拼命!”
姜志国被授予了更大的权力去国际上寻找顶尖杀手,可这国际上的顶尖杀手是那么容易找的吗?至少美国的那些挂牌的杀手不会接这样的订单,他们很清楚一个前三角洲部队的高手是个什么恐怖的存在,他们还没犯傻到要去惹这样的人物,更何况黑子和欧文在费城的“丰功伟绩”早就在道上传的神乎其神。欧洲现在很难找到杀手了,颓废的欧洲人太喜欢享乐了。可是老板要办的事情他不能不办啊,就在姜志国感到困难的时候,有人向他介绍了黑手党成员。
姜志国是前姜副市长的侄子,他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叔叔被一些搞不清哪里来的人弄的身败名裂和倾家荡产,他的叔叔没有儿子,一直把他当做儿子来养的,很早就把姜志国送到了国外,还特意的为姜志国牵线搭桥认识国内的一些有“能力”的太子们认识。当然,姜志国无法知道自己的姜叔叔与李涌父子的恩恩怨怨,而李涌也不知道还有个姜志国在海外,毕竟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了。
那年的捉仓鼠行动影响到了许多人的生活轨迹,那个卫生局副局长张思其的儿子张全正在意大利学“艺术”,突然就失去了家里的依靠,短短的3个月后就卖掉了自己的豪车和豪宅,最后沦为一个小小的毒品贩子,而就是这个张全向姜志国介绍了著名的黑手党杀手组织。
“黑手党的杀手可以说是最多和最低端的,他们的行动粗糙毫无技术含量,你给我介绍这个杀手组织怕是无法完成我们的目的啊。”姜志国怀疑的说道。
“你说的是老皇历了,事实上黑手党最厉害的可不是意大利或者美国的,早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黑手党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黑手党组织。他们最近已经成功的把俄罗斯的顶级杀手组织博洛克收归到麾下了,而博洛克杀手是仅次于世界顶级杀手组织‘上帝之矛’的,而且他们的收费便宜,心狠手辣。干掉你说的目标他们最多要30万美元,怎么样?是不是接触一下?”张全说道。
“既然‘上帝之矛’是最顶尖的,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姜志国问道。
“我也想找‘上帝之矛’啊,可是他们不接欧洲以外的订单,这个没办法的,‘上帝之矛’虽然是最顶级的,可他们也是最难搞的,光是有钱还请不动他们的,我看咱们先接触一下‘博洛克’试试,我对他们是有信心的。”张全这个家伙极力想促成这单买卖,因为他知道对方要价不过10万美元,他可以净赚20万。
姜志国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被张全游说之后,他不仅接触了博洛克,还自己亲自到日本去接触了“竹田株式会社”这个在亚洲排名靠前的杀手组织,还去了台湾接触了所谓的“赤色联盟”,可以说他一口气找了三家杀手组织。可最后他却被日本的“竹田株式会社”和台湾的“赤色联盟”给拒绝了。
“我们无法承受任务失败后带来的风险,对不起,这个事情我们做不了。”竹田君黛这个掌门人客客气气的拒绝了姜志国的要求,“这是个美国人,还是一个前特种兵,一旦我们捅了这个马蜂窝,谁知道会有多少美国退役的特种兵会到日本来找我们的晦气?这个代价太大,我们真的无法承受。”
“你居然想叫我们去杀一个中国人?你的脑袋瓜子是不是秀逗了?”赤色联盟的代理竟然是菊堂的罗守一,黑子的照片他哪里会认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有罗守一的报告,黑子才知道周琦松这家伙就像当年的蒋介石搞重庆谈判一样在拖延时间,这家伙要想拖延时间来布置暗杀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