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总冠军(6)
    总冠军消失了,连人带马都不见了。查尔斯也在第二天清晨从香港转机直接回英国。许多西方的马主都匆匆的回国,因为马上就是西方的圣诞节了。

    但是还是有许多人要找清晞马房的马主,因为莫尔的价值太高了,经过这一次的系列大奖赛,真正玩马的人哪有不知道莫尔的价值的?查尔斯如果不是要急着赶回去参加圣诞弥撒,他也想留下来跟黑子好好的商议商议。像莫尔这样一匹绝对优秀的种马是任何致力于培育新马种的研究所和马场都不想放过去的。

    香港激进的红果日报刊登出大幅醒目的整版询问“总冠军去了哪里?”跟着在新闻要版发表评论员文章,质疑第一届“马踏飞燕”系列比赛的总冠军的真实性,质问比赛委员会为什么“雪藏”总冠军的身影。在文章中提出了“总冠军是人民的,是广大观众的。是广大观众早就了第一届总冠军,那么总冠军应该出来回报社会,这是一个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得不说一些文人真的是妙笔生花,真的是可以无中生有,真的是可以颠倒是非暗箭伤人的。耐人寻味的是这篇满嘴喷粪却极具挑唆性的评论员文章不是发表在体育版,而是在要闻版的第一条,加上前面那个整版篇幅的质问,相当于是在说清晞马房愚弄了整个香港,愚弄了整个世界。红果日报开了这个头之后,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报开始连篇累牍的发表胡编臆造的八卦新闻,弄的一些在比赛中输了钱的赌客们开始蠢蠢欲动。有些人甚至在组织游行到清晞公司请愿,要求清晞公司赔偿他们在比赛中输掉的筹码,事情变得十分的荒诞。

    本来是找清晞马房的,可是当有人在互联网上列出了清晞马房与清晞公司的关系后,在找不到清晞马房的情况下,(清晞马房早就转到了深圳去了)一些赌棍和混混竟然冲到了清晞公司闹事。接到黑子的电话后,清晞公司立即以安全为理由向香港贸发局申请歇业,同时通知相关联的企业准备清盘结束合作关系。

    “事情怎么闹到这个地步?被骚扰可以申请警方保护嘛。”特首郎振英说。

    “那些赌棍天天到人家公司门口静坐,人家还怎么做生意?当年美国次贷危机害得不少香港人血本无归,到现在不还是有人去银行门口喊冤吗?香港的法律太宽松,几十年来养出了一批无赖。”老资格资政霍何华是找郎振英告状的。

    “这个事情发生在我们香港,我们的警察必须要管, 不过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这个事情的后面还是有名堂。”郎振英安慰着怒气未消的老头子。

    “我不管这后面有什么蛊滑,我只看现在,如果事情发展到将来的不可控,不要怪我没有向你打招呼!你是知道的,出来行(混)的会给我一些面子,可是不是所有人都给我面子。你也知道,那清晞马房的阿清的老豆,那可是在台湾赫赫有名的大佬,手下的会众多达几千,清晞公司里也有他的股份,人家现在歇业是给足了香港面子,再闹下去会发生什么?你当人啲是懵龟?”

    霍何华说完扬长而去,他没想到就是这番话又给了那些狗仔队新料,于是一些网上又爆出“清晞公司与黑社会有染,奉劝那些赌友小心点”的帖子。尽管这个帖子很快被删,可是这样的消息传播的速度比病毒还快,尤其是现在手机脸书的传播,不仅是香港,就是美国英国欧洲等地的脸书上都在传播,事情变得诡异。

    不能不说周琦松的心思太诡道了,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策划下搞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总是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周琦松见舆论攻势已经获得成功,已经让对方无法辩驳后就利令智昏的让蒋姓老总干了一件最愚蠢和把自己的后路堵死的蠢事。

    黑子也知道对方这招很是厉害,自己根本无法去向外界解释什么,这样的事情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楚,正应了那句“越描越黑”的说法,因此,黑子才决定企业暂停营业,自己则是隐蔽的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一开始,黑子还寄希望周琦松不要办蠢事,可是事情的发展让他最后忍无可忍。

    媒体把水搞混后,周琦松就让话外公司的那个蒋姓的老总给对方的律师发起了一封律师函,以“该项协议(赌约)的一方存在黑社会背景,协议的合法性存在质疑,双方应就赌约的有效性对簿公堂或进行第三方权威性调查,云云。”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耍赖了?”黑子在电话里平静质问周琦松。

    “现在是个法制社会,任何国家和地区对赌账都是不保护的,尽管我们之间的约定伪装成了一个国际协议的商业活动,但是其本质还是一场赌博,这点我想你不会否认吧?如果你的身份存在质疑,那么法律就有责任搞清楚这个问题嘛,老弟,世界上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赚到那么多钱的,最后,大不了我去把身份搞出问题,大不了我以诈骗罪进去呆上几天,你还是不要妄想了吧。”周琦松现在可谓是无赖到了极点。

    “好说,你也不要妄想,在国内你也许可以一手遮天,在国际上你玩的这手还嫩了点,协议无懈可击,身份的质疑不影响协议的执行,大不了被法院保全,大不了我宣布全部捐献出去给国际红十字协会,咱们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黑子的话周琦松不是不明白,但是,他必须要打出这张牌来换取宝贵的时间,同时,他也要通过这个行动逼出黑子展现在公众面前,因为现在他放出去的人完全失去了对黑子的跟踪,根本不知道黑子现在在哪儿。

    还有一个让黑子不得不暂时躲避公众的事情,那就是清晞公司暂停营业后,香港的超市里立即就消失了那些价廉物美的“冰鲜亚洲鲤鱼”,这个影响从香港开始逐步扩大到了深圳和广东沿海发达城市,而进一步在向内地蔓延。一个两个经销商没有了某个品种无所谓,可是当大面积的发现经营的很顺手的产品突然断档,那种影响和商人的追索是叫人震撼的。有些商人去美国直接去找货源地,可是得到的答复是“亚洲鲤鱼”在美国是专营商品,必须到某某公司去洽谈,而这个某某公司压根就不接待任何贸易订单,因为该品种在美国没有销售权。市民从一些渠道得知了事情的本源后开始向政府提出质询,“为什么一家经营的好好的公司被媒体的‘黑色暴力’给搞垮了?政府为什么不支持和保护这样的商家?”

    事情到了这一步,由媒体挑起的这个糗事弄的政府、商家、市民以及一些先关的机构相互争咬互相指责不作为,不亲民……红果日报的报社被市民扔了至少上千枚臭鸡蛋,几大框的烂西红柿,而最早传播出小道消息的网站也不得不发出道歉的帖子,同时被限制暂停活动一周,香港的某警署也出面道歉没有遏制住赌棍对公司的骚扰,特首郎振英发表谈话,热切的希望清晞公司“恢复营业”……与之对应的是国内各级政府紧急开会,寻找解决办法,某省委书记大声的疾呼要“排除干扰,理清关系,还市民一个公平的菜篮子……”一地鸡毛!

    黑子去了哪儿呢?他带着几匹马再次回到了阿富汗的瓦罕走廊,回到了麦合买提的那个基地。经过了一年多的建设,这里已经成了一个非常吸引人的观光旅游圣地,当然来的人大多数是寻宝的,可这不影响麦合买提为黑子建立了一个相当规模的种马繁殖训练基地。

    香港的马房取消了,黑子的马不能在香港参赛,那就没有必要在香港花大价钱去租房子养马,清晞马房的全套设备都迁移到了深圳羊台山的某个山坳里,这里成了查尔斯的那几匹已经怀孕的母马生产基地。而新的训练基地黑子则选择回到阿富汗的瓦罕走廊。理由很简单,这里的空气质量不利于训练,另外,瓦罕走廊的海拔高度成为一种天然的耐氧训练条件,黑子要让莫尔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从最原始的地方开始锤炼自己的体魄和精神。

    现在去麦合买提训练基地比原来方便多了,安东尼经营的直升飞机公司现在是阿富汗最大的私人飞行服务公司,拥有2架大型的支奴干直升机维持从喀布尔到瓦罕走廊的空中飞行,而从喀布尔到白沙瓦的航线目前也很赚钱。在瓦罕走廊的那片荒芜的山区里,又有人发现了零星的碎钻,最大的有10克拉左右,于是来到这里探险的人更多时间更长了。

    黑子把这一切都安排好后就离开了阿富汗,人们还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新西兰的北部城市奥克兰,唐颖这些天忙的很,里出外进的不停的在奥克兰和惠灵顿之间穿梭,倒不是什么生意让她忙,而是帮妹妹唐虹办理移民的手续。作为一个已经移民到这里的华人,唐颖有权力以亲人爱人等方式排队算分的让自己的其他家人逐步移民到新西兰,可是那样需要很长时间的等待,现在的唐颖在新西兰完全是一副成功女士的做派,她的阔绰和和优厚条件都令移民官很满意。通过唐颖的申请,在增加了2倍的移民投资后唐虹也被迁移了过来,而此时唐虹的预产期就要到了。黑子通过中东的迪拜然后转机来到了奥克兰,他要扮演个好丈夫,至于外部的那些扯淡的事情就让它们先烂着拉倒。

    “姜志国,要你安排的事情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周琦松接到黑子的电话后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几天老爹的电话经常打来,没其他的目的,就是不停的敲打他,让周琦松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这使周琦松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已经与博洛克联系上了,他们一口答应,目前的开价是50万美元。问题是我们除了提供了照片和文森特的一些简易档案外没有其他的资料给对方,而我们也失去了目标,无法向对方提供可以行动的地点,他们也就无法做出计划。现在博洛克组织正在通过自己的内部情报系统进行查找,我们怕是还需要等一阵子呢。”姜志国说。这小子又把价格提高了20万美元,他们这些家伙就没想过这层层的加码最后穿包了该怎么办。

    “好吧,我也想法子找找这个家伙,看来他像个老鼠,以为捞到好处就可以躲起来!没门!我们一定要把他挖出来。”周琦松咬牙切齿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由于周琦松的授意,被协议锁定的海外中资公司发出了那份质疑函件后,在伦敦的律师团经过对各种法律的研究和咨询后,认为前不久双方签署的“谅解备忘录”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力,在对方发出了类似“不认账”的函件后,那个备忘录实际上已经无用了。于是律师团再次向协议里的海外中资公司提起了财产转移法律申请,并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组成了一个清晰的逻辑路线图送交法院。

    周琦松傻乎乎的乱搞把自己再次逼向了绝境。这次的律师团以“不相信对方的承诺”为由拒绝一切法律调停,拒绝任何形式的转移补偿条款,坚持要把原协议(赌约)所列的项目交割到底,在强大的律师团的压力下,塞浦路斯中级法院不得不开庭审理这个民事案件。由于法院已经立案,第一时间的诉讼保全的法院通知就到了海外公司,顿时,这个在中东经营的大型海外公司立即陷入了停顿,手上控制的数十个在建项目全部受阻,于是一个简单的民事案件迅速的上升为外交事件,这让中国高层不得不马上介入调查,那个蒋姓的老总第一时间被“请”回国内协助调查,事情再也掩盖不住了。

    “这个丑闻前所未有,我们的国有海外公司居然为某些人的赌约背书!这太触目惊心了,联系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高层的贪污腐败事件,联系到我们的境外情报人员的损失,不得不让我们多想想,在我们的高层里是不是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大搞权钱交易?为了保护某些人搞里通外国?我认为应该对这个事件进行深入的调查和挖掘!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人霍乱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政府!”纪委书记戚望山一边说一边敲着桌子,他其实是气坏了。

    “我建议立即由金融机构平掉那个账,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某副总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