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盯着他们,每天来到这里的人就那么多,我知道你们在各个地方都有眼线,根据我的分析,他们可能是博洛克杀手组织的成员,如果说他们的国籍……他们很可能来自前华沙条约国成员国,而以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波兰人的可能性最大。”黑子慢声细语的说着,“如果是这样的人到了喀布尔,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找安东尼,否则,难道他们真的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骑马进去?”
“这里好像没我啥事啊?”沙里文翻翻眼皮说到。
“你的事情最重要,军方那边需要您老人家去协调,必要的时候还得请驻军‘巡逻’几次啊,当然喽,他们也不是白干,至少会有业绩啊,如果碰的巧合,没准也能发点小财。这最后的擦屁股的事情我就委托沙里文军士长了!”黑子揶揄的看着沙里文,“别跟我说你不认识他们,指挥官太太最近可是使上了‘鼻尖’香水了,你可是比黄金还贵的东西,一盎司高达300多美元,好像……”黑子指了指沙里文放在座位边的纸袋,里面漏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看着沙里文被黑子耍的尴尬样,安东尼哈哈大笑起来,“我看还是算了,还是老规矩,你就直接告诉我该去干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管,反正我是没脑子去想那么多,跟着你干可以轻松的赚钱又不用动脑子,我喜欢!”
沙里文好像很无奈似得摊开双手,跟着自己终于憋不住也笑了起来。
克日什托夫还以为这单生意并不难,尽管他也看到了文森特是前三角洲部队成员,但是作为同样的特种兵出身的克日什托夫还是不在乎,至少他是见识过美国特种兵那些人的本事,在参加爱沙尼亚的特种兵比赛时候,美国代表队从来就没有获得过好成绩,而克日什托夫和科萨茨基却都在那些比赛中获得过很高的名次,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把文森特这个老兵当回事,“你老?我比你更老!”。
黑子跟安东尼和沙里文密谋之后,自己开了一架小型的双人直升机悄悄的进入了瓦罕走廊,麦合买提现在已经是这里的大主管,而担任这里安保部长和教官的马建香和吴德信,他们现在已经完全融进了这里。度假村里聘请了不少从塔吉克斯坦过来的塔吉克人和乌兹别克人做这里的保安,还有一些是来自新疆的其他民族的人员,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别开生面的独特集镇。
瓦罕走廊地处高原河谷里,论海拔高度不过是在2000米一下,可是周围却都是海拔超过7000米的大山,南边是克什米尔的巴控区,北边则是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大部分地区的民众都是生活在部族模式的社会结构里,而在塔吉克斯坦却是没有这样的模式,毕竟那里被苏联统治了75年,族群这个东西早就被粉碎了,因此,也只有在塔吉克斯坦才能雇佣到人身自由的顾工,而在阿富汗的农村里,顾的任何一个人都会与部族有着联系,要是请那样的人来打工,等于是把企业最后送给了那些部族。好在这里的拉苏尔部族的头人莫马利汗跟黑子有那么点关系,当黑子去走访这附近的部族,在沙地上写出“thanks bay”的时候,莫马利汗顿时就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了。那天晚上,莫马利汗就在附近的山头上用他那个老的掉牙但是很好使的望远镜观察,他几乎把全族的年轻人都带过去了,如果当时韦恩他们要是真打,莫马利汗就会率领埋伏的族人压上去。当他看到一个年轻人看了地面上的字又用脚抹掉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乞讨”策略成功了。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乞讨,拉苏尔部族熬过了那个艰难的冬季。
随即,拉苏尔部族就成了探险度假村的好朋友,麦合买提也成了莫马利汗头人的座上宾,度假村里需要的木料是就地找拉苏尔部族“购买”的,修路时需要的民夫也是向拉苏尔部落“雇佣”的。当然回报的东西不能全是金钱,有时金钱在这高山大川里不好使,只给了十分之一的美元,其余的全部用实物冲抵,从老头用的石楠根做的烟斗,到婴儿用的奶嘴,拉苏尔部落几乎什么都要。
后来麦合买提在黑子的指点下在度假村的一个区域里划出了一块作为一个交易市场,现在哪里有各种商店,从中国来的轻工产品和来自阿富汗、克什米尔、塔吉克斯坦、甚至是吉尔吉斯等地来的牧人开始在这里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换,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带的头,这里通行的货币竟然是人民币……
谁能想到在这荒芜的贫瘠的兰加尔竟然突然冒出了一个如此繁华的集镇呢?常驻人口已经突破了万人,许多到处流浪的牧人、当地手艺人开始在这里定居,开始在这里施展他们的手艺,修什么的都有。这里的交通形成了一个相当古怪的特点,到这里的人都觉得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公路是途径塔吉克斯坦的边境通往中国的喀什,没有任何公路可以通向阿富汗内地,甚至连条羊肠小道都没有。可是要想到麦合买提探险度假村去,却必须乘坐飞机到达喀布尔,然后在喀布尔转成安东尼航空公司的直升飞机航线到达。那些去度假村的人不能走中国方向进去吗?理论上可以,但可操作性很难,毕竟在中国的西部口岸办理进出关手续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在中国乘坐飞机转到喀什后再转汽车进入瓦罕走廊也是不容易,还要进出塔吉克斯坦。所以,有钱人和西方冒险者进入度假村只能是通过安东尼的直升飞机。而当地的牧民、边民、族群等进行的商品交换却是都从东边来的,进入的商品也是从东边进入。
商品的流通使这里变得很繁荣,也拉进了与世界的距离,在这里有中国移动的手机信号,有中国电信的万维网,能不能收到阿富汗电视台的信号不好说,可是接受中国的电视信号那是杠杠的。网络带给这里的电视节目超过了400多个。
黑子刚刚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台上的座机就响了。
“师兄!我在俄罗斯的朋友传了一个信息给我,说是最近俄罗斯杀手组织博洛克接了一个订单,要针对一个在阿富汗养马的家伙,我猜可能是你啊,你是不是刚到阿富汗啊?我建议你立即离开,不要给对手机会。”电话是从加拿大打过来的,正是师弟段蓝,此时的段蓝正在美国的新英格兰地区的耶鲁大学里折腾呢。
“谢谢你师弟,我过来就是要引他们过来的,现在世界上啥地方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后无所谓啊?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呵呵……”黑子说着笑了。
“噢!原来你是要把对方引到你设立的陷阱里啊,那我就放心了,不过那个博洛克组织我查了一下,似乎来头可不小你,我正在问切斯拉诺维奇,看看那个组织是不是属于他们黑手党的,如果是的,嘿嘿,老家伙要给我个交代了!”
“我说你小子咋能这么横啊?谁都知道俄罗斯的黑手党是谁的账都不买的,就你一个小嘎嘣豆能咋呼什么?”黑子在玩暴力上是瞧不上师弟段蓝的。
“切……你这人啊,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起码人家把消息先告诉我了吧?至少人家知道我而不知道你!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忙!”段蓝挂了电话。
黑子放下电话后心里却在盘算了起来,他估计到了杀手会来自欧洲,但是没想到会是俄罗斯的博洛克组织,段蓝也许不清楚,可黑子却是清楚的,他接触黑社会已经好几年了,要是连这个杀手组织的背景都不清楚那他就是白混了。现在他有些投鼠忌器了,因为俄罗斯黑手党里最大的家族伊万诺夫家族与师傅的渊源是很深的,那个切斯拉诺维奇跟师傅的关系相当深厚,如果把他的爪牙给打掉,让师傅如何去向对方交代啊?可是自己总不能等在这里挨打不还手吧?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一条限时信息闪动着,“来者是波兰人”。这是安东尼发过来的,显然,杀手已经到了喀布尔。
“波兰人?呵呵,那就好办了,不过还是要向对方打个招呼。”黑子想到这里就用互联网给师傅发去了一条密文,他知道师傅会如何去办。
飞越了半个地球的克日什托夫和科萨茨基一到了喀布尔就找了间豪华酒店住下了,他们在等待着通过货运发过来的装备。荷尔蒙亢奋的两个家伙很快就在这里找到了那些来自西方的妓女,他们在疯狂之后躺在酒店里休息。
突然手机上给他们来了指令,“行动取消,立即返回。”
“怎么回事?”克日什托夫看了一眼科萨茨基。
“我们直接问问雇主好了,如果联系不上雇主,那么就说明雇主出了问题,我们立即撤回去好了。”科萨茨基要比克日什托夫沉稳的多。
克日什托夫点点头,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姜志国的电话号码用酒店的座机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了姜志国那懒散的语音。
“到喀布尔了?一路上还顺利吗?你们要的装备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我希望下一次的电话里你是找我要尾数的。”姜志国此时正趴在张全老婆的肚皮上,这小子干掉张全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占有张全那漂亮风骚的老婆。
“很顺利,谢谢你的安排,我们在这里过的很舒服!给你电话就是表达一下敬意,你是我们遇到最好的雇主,再见!”说完克日什托夫挂断了电话。
“雇主没有问题,显然是上面对雇主的某些方面不满意,他们没本事抬价难道还要拦着我们去发财吗?咱们不理他们。”克日什托夫关掉了手机。
科萨茨基却没有像克日什托夫那样,而是在手机上发出了“明白,正在准备撤离”的信息。“我们不可以硬顶的,你知道博洛克有多强大,没来由的得罪他们对我们没好处,反正装备今晚就到了,我们抓紧时间争取明天把事情办完,然后找个理由,就说是半路遇上了,对方先动手打我们伏击,事情办完了后咱们拿钱分一些给总部就是了。看在钱的份上我想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哈哈……还是你厉害,就这么干!”克日什托夫裂开大嘴笑了。
两个傻瓜还自以为得计,他们哪里想得到后面的危机?博洛克组织是他们想的那样可以糊弄的吗?要是那样的话,博洛克组织还能叫人敬畏吗?就算是他们可以逃过黑子的狙杀,博洛克组织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从一开始就直接跟雇主另外讲价,到后来的拒不执行组织命令,这一切都是博洛克事先就准备好的试验他们忠诚和服从的计划,这些傻瓜掉进了陷阱还不自知。什时候杀手组织可以让杀手直接去接洽雇主的?世界上有这么愚蠢的领导吗?
当切斯拉诺维奇接到了李涌的询问后,他第一时间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博洛克不是他所代表的这个伊万家族的下属组织,但是这不等于博洛克就可以不给切斯拉诺维奇面子,切斯拉诺维奇之所以没有收服博洛克这个杀手组织是因为他的家族不需要做这个方面的生意,家族里有自己的杀手队伍,甚至比博洛克还要好,有什么必要去豢养这样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呢?这个臭名还是给伊利奇家族去背吧,所以,博洛克目前是属于伊利奇家族旗下的杀手组织。由于伊利奇家族控制了博洛克杀手组织,使其在欧洲的拓展变得顺利了不少,但是,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再怎么去发展,也要看清楚制衡的原则,所以,伊利奇必须要给切斯拉诺维奇面子,是伊利奇直接下令取消行动的。
“我们尽快的撇清与克日什托夫和科萨茨基的关系,这两个家伙可能要给我捅娄子,把所有的资料准备好,派出人员去准备擦屁股!”博洛克执行总监雅克夫在发出了指令后对行动部门的头头扎依采夫说道,“那两个家伙不会听我们的,他们被金钱迷昏了脑袋,事后我们要拿他们的人头给上面交代。知道这两个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吗?不知道?立即找!去找那个蛇头,看看他们谈了什么?”
“那个当蛇头的中间人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面的人说那两个混蛋好像把那个人干掉了!”扎依采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