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问题要清晰!什么叫可能死了?”负责这次行动我高级主管克拉克非常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汇报。
“是,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目标,但是在房后的杂草从中发现了一具被打烂了脑袋的尸体,我们无法辨认此人是谁。以我个人的经验此人可能就是目标。”哈洛德只要简要的把情况汇报了,并且用即时的视频图像让总部观看。
“能确定死亡的时间吗?”克拉克想了一会问道。
“死亡的时间大约在6小时以内。”哈洛德立即就回答了克拉克的问题。
“是什么武器把这个倒霉蛋的脑袋打烂的?”克拉克继续问。
“我们刚刚找到一点子弹的残骸,我个人判断是12.7-14.5毫米这样的大口径狙击步枪,问题是这里是最佳狙击点的死角,要想能够监控这里,那么只有在1200码外的一个荒废的水塔上,可是我们在那个上面没有发现痕迹。不排除是空中精确打击,但是,这里只有死尸没有其他任何痕迹。”哈洛德按照自己在小本子上写好的要点一一向总部报告,最后他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把那家伙的尸体带回来,立即撤离,那个建筑不要去碰,天知道那里会有什么陷阱,现在的特工不会把秘密随身带的,你们没必要去冒那种无谓的风险。尽快返回总部!”克拉克说完就挂断了这个视频连线。
“我们遇到高手了!如果那具尸体就是目标的话,我们显然是输了。”同样在总部指挥室里参与协调的行动部负责人艾特蒙德讪讪的说。“我十分怀疑这是中国人的手笔,但凡我们遇到中国人就总会有些麻烦和困难,我的儿子去跟踪那个中国段,结果是很悲剧的,所以,对于你们这样的麻烦我觉得值得庆幸。”
克拉克当然不会像艾特蒙德那样认输,他想了想后立即拿起了直通布伦南的电话,“我想获得新的授权,在南美那里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布伦南在大致的听了克拉克的汇报后就嘟哝了一句“你已经获得授权了。”
哈洛德一行正准备在里约登上回美国的飞机时被告知他们要暂时滞留在巴西一段时间,在滞留的时间内,他们可以“有限制的休假”,但是必须要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这个准备的时间不超过72小时。
克拉克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南美特别调查行动,搞这样的调查可不能靠哈洛德这些大兵,那必须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问题就是在这两个环节的交接过程中,新的情况让CIA这个行动颜面扫地。
就在离天亮还有2小时的时候,黑子猛的从海员俱乐部的一个小包间的沙发警醒过来,他突然觉得那个农庄不应该毫发无损的继续存在那里,如果那里闹出点动静,可能会更好的把水搅浑。于是黑子趁着这里的人都在休息的时候,竟然从俱乐部下面的一堆破烂车里偷了一辆车直接的又回到了那个农庄,当他发现地面上新鲜的车辙印和被打的稀烂的机器人的时候,他的脑子有些短路了。
“妈的这是谁这么狠啊?老子现在可是手无寸铁啊!”黑子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把鼻子使劲的抽了抽,“这群家伙走了?”
黑子小心的围绕着建筑转了一圈,他发现尸体已经不见了,但是,那建筑的院子里却没有人员冲进去的痕迹,显然,对手在发现尸体后停止了行动。
黑子仔细的回想着郑强声出来的路径,他仔细的寻找后竟然顺着郑强声爬出来的那个原本是方便家犬进出的小洞钻了进去,随即找到了进入地下室的通道。当黑子到了地下后,那里面的异味还很浓,虽然很呛人,但是黑子知道那不是毒气,自己撕下衬衣沾上水后扎在自己的口鼻上。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一个行军床上的一条军毯下面有微弱的光亮在闪烁……当黑子小心的掀开毛毯后看到了一部手机在那里,那闪动的灯光是提示有信息进入。
“这个家伙就不怕这手机暴露自己吗?”黑子带着疑问打开了手机屏幕,“这小子竟然使用的是当地电话卡,够狡猾的。”
很明显,郑强声的这部手机其实就是个随身携带的小型电脑,而在任何地方换上新卡后,只要与网络连上,他就可以用这个手机在网络上进行各种活动。至于要通过手机的无线信号去跟踪这个手机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手机的核心机器码竟然被一个专门设置的软件替代,做了个随意跳号的设置,可以根据更换的手机卡随意的变换自己的机器码,即便是手机号码不变也会根据需要随意跳号。这是专门为间谍设计的手机,其芯片也是在最高端的芯片上做了专门的修改,据说这样一部手机的价值堪比一辆豪华的汽车。
“郑强声为什么会把这个手机遗忘在这里呢?”黑子不相信老资格的间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难道他不怕这手机里的秘密被破解吗?”
的确,郑强声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当这部专用手机最后辗转回到北京的某个研究所的时候,人们才知道郑强声扔下的手机就是个危险的炸弹。首先,手机里的所有秘密文档是无法打开的,一旦强行去破解,会立即激活里面的自毁程序,如果要看就是一大堆的有用或者无用的文件目录。第二,如果要用物理方式去拆开这个手机,那么会引发里面作为填料放在里面的2克塑胶炸药,这2克塑胶炸药的威力足够把拆解者炸的找不着北。
黑子之所以没有去碰这个手机还是得益于他坚守着保密守则,不该自己去看的绝对不看,同时也是有师父的提醒,所以黑子收好了那手机后就再也没有去管。在对这个建筑进行了全面的搜索之后,黑子竟然发现了这个建筑其实早就设计了自毁装置,只不过线路被破坏或者没有连接上而已。既然自己是来摧毁这里的,那就干脆让这里的自毁装置激活好了,对于黑子来说,修复这样的装置是小儿科。
半个小时后,黑子开着那辆偷来的破车再次回到俱乐部附近,那破车被他扔到了河边,自己步行回到了俱乐部,再次回到包间里呼呼大睡,他不可能一大早就离开这里,那太不正常了,当地人没有这么早就离开的。
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黑子,是那部用来掩护的手机,他在巴西订机票,买东西,找伴游都用的这部手机,一个没有手机的人是很容易叫人怀疑的。
“谁啊?”黑子用朦胧的口气问道。
“我是玛丽莎,你不是说今天一早就来接我的吗?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你?”一个声音甜美的女生在电话里说着。
“玛丽莎……噢!实在对不起,我,我昨晚喝多了,现在在海员俱乐部里,我马上就过去接你,我相信一个稍微迟到一点但是一定是美好的开端会拉进我们的关系,再一次请求你原谅。”这些年黑子与女人打交道多了,张嘴就是口花花,
黑子怎么能够忘记这茬呢?他就是要等这女孩子打电话来证明自己的位置,等着这个女孩子帮助自己掩护身份。他之所以要住到海员俱乐部这里,就是因为他要带着这个女孩子乘船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当年李涌在里约大战的故事他早就听过,他可不想到那样的地方再去重复一遍那样的杀戮,因为他没有师父那么多的人脉和能力,他现在想好的路线就是顺着巴拉那河乘坐旅游游艇,舒适安逸的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然后从那里坐飞机飞到新西兰去。
黑子想的是不错,可这趟旅行注定了不会平静。
黑子激活的自毁装置在没有外力的干扰下,72小时后会自动起爆,可没等到72小时,甚至连2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就因为有人进入而起爆了。
“总部!总部!目标发生了大爆炸,我们进去的几个人全埋在里面!”克拉克派出的调查组成员,担任外部境界和兼任司机的怀斯焦急的在对讲机里大喊,“情况非常混乱,现场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去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说话的时候,怀斯打开了汽车上的监视器,对着正在燃烧着大火的庄园。
弗吉尼亚CIA总部第9指挥室里克拉克一脸苍白的看着大屏幕,燃烧的大火中偶尔还有新的爆炸发生,也不知道这个建筑物下面到底埋设了多少炸药。
“你在现场监视,我们立即安排大使馆人员过去,估计你要坚持至少2小时才行。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去干预当地人的行为,你只要监视就可以了。”听了很久以后,克拉克才向怀斯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如果不是有几个美国人葬身火海里,克拉克甚至想直接下令让怀斯离开,可那里毕竟有好几个他的手下,包括调查小组组长亚当斯都折在里面了。“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难道说没有侦查就贸然进入了?”
黑子其实就是帮助把原来设计的自毁系统恢复了,而原来的自毁系统的触发器到底有多少黑子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小心的从原路进去从原路返回,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动。曾子纯当初设计这里的安防装置是个很全面的系统,奥谢里他们前来突袭的时候把外圈的感应器这些东西都破坏了,可是这个院子里和大厅、厨房以及车库里的触发器却都没有连上。按照曾子纯的理解,一些特工喜欢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进入,所以,他的触发器重点都是在这些地方。由于好多年没有人进来,这里几乎都被灰尘和各种老化的塑料布,桌布等给掩盖的天衣无缝,即便是最有经验的特工,看到这里的情况只会认为这里是个被遗弃的地方。
亚当斯不是个莽撞的人,他到达的前7个小时海豹突击队还在这里执行任务,带走了一具尸体,一切都安然无恙。那一切都说明这里是安全的,他哪里能够想到就做海豹突击队离开了不到2个小时黑子又杀了回马枪呢?
黑子这样的随心所欲的行动让克拉克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压根也想不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损失,好在CIA在全世界的人马多,尤其是在自己的后院更是不遗余力的安插各种人手,现在一个在圣保罗紧急召集起来的特别小组接手了调查工作,同时,美国驻巴拉圭大使馆也全部高速运转起来。克拉克亲自飞到了圣保罗,在圣保罗建立了一个临时分局,把所有的信息和资料都集中到这里。克拉克发誓要把那个“卑鄙的”“可耻的”暗算者找出来。
在东方市的消防员努力下,终于在傍晚的时候从废墟里找出了最后一具尸体,那是亚当斯的,一个在CIA服务了近20年的特工。
“我不相信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偶然的,你们做出的这个解释我不接受!”克拉克在案情分析会上把一份报告重重的摔在大会议桌上。
“经过图像分析,那个建筑的确是本身就有自毁装置,当初没有触发的根本原因就是哈洛德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入这个院子和房间,他们能够躲开真的是很幸运和偶然,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重点去找那个开枪的人。”CIA驻巴西工作站站长阿道夫盯着克拉克说,“对于亚当斯的不幸我很难过,但我们现在没时间难过,在这场比斗中我们目前真的不处于优势地位,我刚刚接到总部的来电,已经确认了那具遗体的主人就是中国郑,所以,原来的那个行动就算是结束了。我们现在要展开的是新的搜索行动,要把那个隐藏在我们附近的刺客找出来。”
“凌晨4点12分,有一辆汽车曾经接近那幢建筑,离海豹突击队的撤离不到3小时,总部发来这照片给我们参考,我个人认为这需要查证清楚。”巴西站主管技侦的副站长撒皮尔拿出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说。“在这个不那么勤快的地区,凌晨四点还有车辆在行驶,这能说明什么呢?”
“也许他是要回家,或者是他喝大了迷路了,这都有可能!”克拉克瞪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