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哪怕他是个纯粹的酒鬼都要给我弄回来查查他的屁股干净不干净!我们的外驻人员必须督促当地的警方扩大搜索规模,要把一切有用和没用的痕迹、物证都搜集起来!我不相信我们的对手能够在这么大的行动后不留下蛛丝马迹!这是不可能的!你们现在给我立即出发!”最后的几句话克拉克是喊出来的。
话说姜志国这小子竟然从巴多利奥那种长须鲸吞虾般的过滤下跑了,当巴多利奥从那不勒斯的机场监控中看到图像的时候,那架飞往阿尔及尔的航班都降落了。在个案子在国际刑警那里是挂了号,可那是挂的张全和克日什托夫和科萨茨基的案子,而这个姜志国不过是众多嫌疑人之中的一个,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姜志国有重大问题,因此,弄的巴多利奥连个最低级别的通缉令都发不出,他只好在网上给黑子说了一句“姜志国已经失踪,最后的行踪是去了阿尔及尔。”
黑子并不完全要靠巴多利奥,有秦梁栋那种牛人和情报网,很快就排查出了几个可能性,第一个可能是姜志国已经从北非进入到了象牙海岸或尼日利亚。第二个可能则是通过非洲辗转,最后从南非飞到澳大利亚。
看了秦梁栋发来的报告,黑子心里已经料定那家伙肯定是去了澳大利亚。在澳大利亚有近100万华人移民,还有大批的中国游客,占人口的比例远远的高出意大利,因此也好藏身在其中,澳大利亚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生活犹豫,环境优美,更重要的一点是周琦松集团在澳大利亚有众多的投资,就连在采购澳大利亚的铁矿砂的生意中也插一腿,姜志国到了澳大利亚后改头换面后很容易就在周氏企业里落脚,因此,到澳大利亚对姜志国来说是个不二的选择。但黑子也没有放弃对尼日利亚的研究,尼日利亚有众多的油气资源,周氏集团是靠石油起家的,中国在尼日利亚也有不少开采石油的公司,在尼日利亚的根基也很强大,难说姜志国不会做出另外的选择,何况相比较澳大利亚来说,尼日利亚的法制和政府的透明度要差很多,更有利于姜志国在那里躲藏。但是黑子还是坚信姜志国不会在尼日利亚,道理很简单,姜志国那样的人就不是个能吃苦的人,他不会甘于生活在相对混乱和到处是黑人的地方,光是那里的炎热他就受不了。
玛丽莎是个典型的印欧混血女郎,有着混血的细腻皮肤和黑人的修长四肢,但是面相却是遗传欧洲雅利安人种多一些。正在上大学三年级的玛丽莎就是那种典型的依靠自己的身体换取享受和学费的西方年轻的一代。
黑子现在早就混不吝了,他不会主动的到处去找女人,但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毫不客气的找这些女孩子做掩护,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按照西方人的生活方式才能不被怀疑,否则他一个壮年男人孤零零的在这里旅游?就是CIA不去找他,当地的警方也会怀疑他。
接到了玛丽莎,黑子就带着她去码头附近的跳蚤市场把车卖了,前后的差价也不过200美元。跟着黑子就买了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船票,他在伊丽莎白号游轮上买了个豪华的套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西方人都喜欢给自己的船起名叫伊丽莎白和玛丽)带着玛丽莎优哉游哉的在游轮上的咖啡馆里聊天,听着玛丽莎讲述这巴拉那河上的故事……而实际上黑子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准备,他太了解CIA了,那群家伙最后肯定能够闻到点味道,最后是一定会找到这里来,不管怎样,他都要去应付,按照黑子的简单想法,他大不了与对方鱼死网破,回到自己的企业里去终老一生。事实上走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情是黑子自己主动想去做的,都是被形势给一步步的逼到这一步的,黑子不想惹事,不想去看到那么多阴暗面,正所谓树欲静风不止,既然摊上了,那也就认命。
陈右一这两天心情好的不得了,从李涌那里传来的照片和某个渠道传来的消息,证实叛逃者郑强声已经毙命,而且情报也没有泄漏,他打电话找来了老朋友梁少天。
“幸不辱命,总算是对上面有个交代了。”苦行僧一样的陈右一今天破天荒的请梁少天喝了一杯葡萄酒,让梁少天瞪大了眼睛,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这边得到的信息证明还是有些问题啊,CIA是如何找到那个地方的?如果没有我们内部的人给他们提示,他们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吗?好彩我们的人动作够快,要是晚一点就与对方碰上了,那可就热闹喽!”梁少天泯了一口葡萄酒跟着就喷了出来,“你老小子这到底是弄的什么酒?这么难喝?你就不能大方一回给咱一个惊喜吗?”
“嘿嘿,昨晚下班的时候见某个商场做活动,10块钱一瓶,我当时身上正好有10块钱,于是就买了一瓶,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请你来品尝了吗!”陈右一自顾自喝着,“我觉得挺不错的,喝着挺舒服,又不上头,我怕这酒劲大,还兑了一半的水在里面呢。”
“你啊!”梁少天用手指头点着陈右一,“太……太不会生活了。”说完把那酒杯放在桌子上不打算再喝了,跟陈右一谈喝酒那相当于跟猴子说交响乐。
“我知道我们内部把我当时要找的那些地点照片的消息透露了出去,也好,让我进一步的缩小了怀疑的范围,我要那个照片的时候总共就只有三个人知道,正在排查呢。”陈右一不管梁少天,自己慢慢的喝着葡萄酒。
陈右一没有酒量,普通白酒2两就醉倒,所以,他从不喝酒,即便是低度的葡萄酒他也很少沾,而这次任务完成的漂亮,得到了上面的嘉奖,这才一高兴整了这个景。
“其实也没什么,历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你那作佐证的信息怕也是来自特殊的渠道吧?否则你光凭照片和视频是无法确认最后结果的。”梁少天不喝酒点上了香烟。“现在你知道当年老田做的事情有多深远了吧!没有这样一支暗藏的力量,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去做,也做不了,这是一群值得我们尊敬和爱护的爱国者,比起他们来,我们有愧啊。”
梁少天的话陈右一明白,这样的一支强大力量国家不花一分钱,不给一丝丝的荣誉,他们就是在暗中保护着共和国的安危,他们是共和国在困难时候出击的暗刺……陈右一为自己早年对李涌的刁难感到后悔,同时也为有这样的部下感到骄傲。
“你的事情是完了,可是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完,这次是因为非常叫人气愤的原因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上面也不是一潭死水,那个人总是在对国家的大政方针和新的改革政策掣肘,总是有一群老的新的所谓太子党在败坏我们的国家和党的名誉,想想真是痛心啊!”梁少天说完使劲的按灭了烟头,见陈右一想说话他伸手拦住,“你不用劝我,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们管不了,搞好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嘿嘿,我不是军人,不会像你样的去执行命令,我有我的思想,我有我的原则,那个小狼崽子竟然雇佣国际刺客,真是太过分了,没错,俄罗斯那边是我联系的,我要叫他们知道,现在他们还不能一手遮天。”
说完,梁少天向陈右一摆摆手,拍拍屁股走了。看着梁少天离去的背影,陈右一苦笑了起来,“没有军方的支持,兰加尔那里的基地能够安稳吗?这个老梁!”
在克拉克的高压下,那些CIA工作人员还真的是从众多的线索中逐步的梳理出了一些线索,他们发现了4公里外树林里的车辙印,通过调看卫星图像他们看到了当天有一辆吉普车曾经在附近出现,而那个车辙印就是吉普车的。于是根据车辙印去查东方市里的所以吉普车,可是却没有一辆车的车辙印符合图片上的,与那个车辙印同品牌的吉普车一共有18辆,于是就开始针对这18辆车的使用进行排查,最后查到其中一辆车是被刚刚进行转卖的后,这个卖车者就被凸显的不那么正常了。通过对车辆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这台车刚刚更换了全部轮胎”,而买车的车贩子描述了卖车的是一名有着华裔面孔的美国人,于是,临时指挥部立即调看巴拉圭在巴拉那河大桥上的过关记录,很快就查出了莫黑.文森特这个名字。
“这个文森特是从巴西入境的,来巴西的理由是旅游,他到达东方市仅仅只有2天多,就这2天他为什么要买车卖车呢?”副站长撒皮尔提出了疑问
“我提醒你们注意,这个文森特可是个前三角洲部队的中士,根据我刚刚查到的记录,他在世界各地旅游经商,唯独在美国没有什么产业,另外,他的资料本身在CIA里就有,可是有调看进一步资料的级别限制,我是看不到更深的东西了,也许克拉克先生可以有权调看。”站长阿道夫一脸严肃的说。
克拉克明白阿道夫的潜台词,“也许那个家伙是个更高级别的特工,一旦因为这里的狗屁倒灶的事情暴露了,那后面擦屁股的事情他们是管不了的。”
CIA里的级别管理有很多种,也有很多原因,有的是本身级别高,需要保密,有的则是牵扯到某些高级机密,动一发而牵全身,所以也被限制去调查。文森特就属于这样的情况。本来文森特是CIA最看好的可以招募来的行动人员,几乎不需要进行多少训练就可以使用,可偏偏这个文森特在没有进入CIA就跑到中国去折腾,弄的中国情报机构对其进行了严密的监视和深入调查,这就失去了发展文森特成为CIA特工的价值,与其弄进来还不如让文森特在中国似是而非的对中国反谍机构进行牵制,也正因为这一点,文森特似乎就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一个CIA特工,那么要想隐蔽这个真相,CIA内部就必须要搞一个高级别的限制档案。中国反谍机构的调查和跟踪反证了黑子在美国的“清白”,而CIA高级别秘密档案进一步证明了文森特的“清白”,可这一切都不妨碍克拉克想找黑子“谈谈”。
从伊瓜苏港向下的河流运输相当的繁忙,来自巴西高原的充沛雨水保证了巴拉那河的水量,即便是在这初冬的旱季,这里的河面宽度也能使各种大型轮船自由的进出。巴拉圭对外贸易的90%货运量都是通过这条河的运输来进行的。沿河还有不少的中小城镇,在阿根廷、巴拉圭和巴西这个三国接壤的三角地带是南美洲经济最活跃的地区之一,也是城镇相对集中的地区。
克拉克乘坐直升飞机在波萨达斯附近登上了伊丽莎白游轮。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了。克拉克是以一个豪富的身份登上游轮的,身边还带着4名“保镖”。
阿道夫在克拉克决定要上船的时候曾经劝阻过,在阿道夫看来,“没有必要继续深入的去浪费纳税人的钱了,那个家伙死了这个案子就算是结束了。至于要去查找别的间谍或者是鼹鼠的事情,应该是上面或者其他部门的事情。”
可是亚当斯的死让克拉克丧失了理智,事实上这个克拉克本身的水平也有限,如果不是依靠一些背景,他最高的职位不会超过一个行动的临时指挥官。这次行动是克拉克上任以来指挥的最大规模的行动,不仅没有抓到人还让部门发生了重大损失,他要找出其中的原因,想用新的发现去弥补自己的损失。他认为凭着自己的“阅历”和“识别能力”,他不难把文森特的假象揭穿。
克拉克是典型的那种十分粗鲁的美国人,他认为只要晚上把文森特带到自己安排的舱室里,一轮逼供就能叫那个美国大兵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所以,他带着四个好手,准备晚上行动。
黑子从直升机的声音里就知道来者不善,再看到那四个肌肉把西服都要撑爆的男人就知道这是典型的CIA特工。看来这些家伙是要玩硬的。
晚上,游轮停靠在巴拉圭一侧的恩卡那西翁,这里有专门为接待游客的娱乐街,虽说现在是淡季,可只要有游轮靠岸,这里就顿时喧哗起来。
黑子带着玛丽莎到岸上去游玩,这条船晚上不开,要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会重新起锚,所以,黑子干脆带着玛丽莎在当地的旅馆里开了房间,他不打算回到船上去住了,玛丽莎是只要给钱,只要把客人哄好就行。
恩卡那西翁是个只有不到7万人的小镇,这里几乎就是CIA的空白,黑子带着女友消失在人流中后,克拉克那四个“保镖”就失去了黑子的踪迹,他们只好回到船上等黑子回来,结果他们辛苦了一夜也没有等到,沮丧的克拉克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而下一站则是进入阿根廷的地域,美国与阿根廷的关系自打马岛战争开始后就一支不是那么友好,等待克拉克的结局会是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