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船长多辟出几间客房,这几个家伙也要救治一下,他们可以胡作非为,我们不可以,我想警察已经在路上了,那么现在请船长尽量的保护好现场和搜集证据,同时,还请找两个水手兄弟跟我一起去把那幕后的主人揪出来,咱们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有几个臭钱就可以目无法纪吗?”黑子的话让船长连连点头。
医生来了,这条船上不仅有医生,还有护士呢,玛丽莎被医生注射了镇静剂后昏昏睡去。而黑子则是带着几名水手端着散弹枪冲进了克拉克的房间。
“你们要干什么?都滚出去!”克拉克瞪着有些意外的眼神说道。心中却是在打鼓,“那几个混蛋怎么竟然拾掇不下来这小子?难道三角洲的人很厉害吗?”
“你给我滚起来……不不不,你的手最好从枕头下慢慢的拿出来,我能听懂你的话,可是这几个水手未必就能听明白,你看看他们拿的是什么?你总不想去当个厨房里在油炸锅里捞东西的筛子吧?对,老实一点,配合一点。”黑子像个拍低俗电视剧的导演,用手比划着让克拉克服从他的指挥。
当克拉克举着双手站起来后,黑子走过去从他的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勃朗宁小手枪,黑子眉毛一跳,“妈的,这还是珍藏版呢,看来这老小子没少捞啊。”
“文森特中士!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叛国行为!”克拉克喊道。
“你认识我?请问你又是何人?说话口气如此之大?”黑子做出惊愕状。
“我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高级主管,到这里是来执行任务的,你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克拉克似乎在心理上占了上风。
“噢!是CIA的人?那有怎样?你们是CIA的人就更好了,我还以为你们是黑手党的人呢,既然是政府的人就好办多了,你们得赔偿那个姑娘,还得赔偿这条船上的损失,你们的暴行已经使人神共愤。”黑子似乎得理不让人的继续说道,“政府不会让你们出来奸淫妇女,不会要你们对一个年轻的姑娘施暴,更不会让你们在这船上随意的暴打水手,一庄庄一件件的事情告诉这里的人,你们就是一群土匪,一群披着人皮的恶狼!有些话你还是去跟警察说吧!我为有你这样的美国人感到耻辱!为你们的行径感到愤怒,如果允许,我会打断你的肋骨拧断你的脖子!所以说,你还是收起你的那些高傲和无礼吧!”
克拉克被黑子的一通臭骂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脑子猛的一转,“那几个混蛋干了什么?是不是给我捅出了大篓子?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请吧,这些话你去对警察解释,现在你得先离开这里……放心这里的东西除了警察不会有人动的,你别想拿什么国家机密的事情来说事,那个东西我懂,即便是出了问题也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携带国家机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为什么要上这条船?难道说这条船上也有你要怀疑和追捕的对象?”
“你说对了,我们是来追捕你的?”克拉克小声的对黑子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放弃追捕你,你放掉我们,大家一拍两散。”
“是你糊涂还是我糊涂啊?与嫌疑犯做交易?”黑子嗤之以鼻的嘲笑着克拉克,跟着使劲的一扭他的胳膊,“走吧,别再这里扯淡了,我自己知道自己有没有触犯法律,你吓唬不到我,而现在你为了自己的糊涂和罪孽要付出代价了。我可警告你,这条河里可是盛产南美食人鲳,这些水手并不会在乎让那些鲳鱼咬掉你的某个脚趾头或者小腿,要知道,当地人惩罚坏人就是把他们半吊在船帮上,在他们的腿上划上一道血口子,然后嘛……就连海里的鲨鱼和河里的鳄鱼遇到这些鲳鱼都是望风而逃,你要不要去试试?”
克拉克本身是靠关系爬上高位的,论本事并没有多少,听了黑子这话顿时吓的冷汗津津,在黑子的推搡下离开了客舱,黑子随手就把房门锁上,并变戏法的贴上了一个“封条”,那是克拉克雪白的衬衫的一个大襟,黑子用油笔在上面写上了“禁止入内”的英文,还在后面画了个骷髅,跟着抹上了从厨房里找来的沙拉酱,胡抹了一阵贴到了门上,然后叫一个水手端着枪站在门口。
船上早就大乱了,无论这船的装修隔音如何好,枪声还是把大部分旅客从房间里给调了出来,一些不知情况的乘客大呼小叫的质问那些维持秩序的服务员。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船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目前已经获得了控制。”船长不得不拿着手提麦克风向围在船头的乘客解释,但一个“小意外”的说法肯定无法让乘客满意,已经有人在喊着“我们有知情权”等等话语了,“情况是这样的,那个你们白天看着很扎眼的四个黑衣保镖……晚上喝多了点,他们……暴力的侵犯了一名女乘客……情况比较严重,他们携带了武器,噢,要说明一点的是他们携带的武器是合法的,他们是美国政府的工作人员……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美国人怎么样?美国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别人的生命吗?”
“他们携带武器合法,是不是开枪也合法?到底有没有人受伤?”
“你们船方如何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现在想离开……”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船长不得不再次拿起话筒大声的说道,“我们已经报警了,这条船的注册登记地是阿根廷,我们目前处在的航道也是在阿根廷境内,因此,科联特斯水上警署已经派员前来处理,我们等到警察到了以后再做决定,如果你们坚持要登岸,那么我们会安排你们的离去,也会退还你们剩余航程的票款,本公司坚持信誉至上,坚持为乘客提供第一流的服务……”
这船长说道最后竟然绕到广告词上去了,黑子不得不佩服这船长的淡定。其实这些事情对于在这里已经跑了20年船的船长来说,不能说是司空见惯,但是绝对没少碰到,有的是可以报警,有的则就私了最好。当船长得知那些闹事的是美国政府人员的时候,他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大方一回”了。
历史上,美国人在世界上横行霸道,他们是最早提出治外法权的,对美国自家的法律,美国人,尤其是美国政府人员和军人视为生活和行为的“准绳”,奉为圭臬。而对其他国法律则似乎被这些美国官员和大兵们看作是“草绳”,随意践踏,置若罔闻。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习俗,美国政府人员出境后往往误作非为,引发出一系列的政治问题和外交危机。治外法权使美军和美国驻外政府人员获得了在驻在国不受司法审判的特权,在相当程度上纵容了驻外人员在驻在国的胡作非为。对于在驻在国犯了法的外派人员,美国的态度非常强硬和蛮横,解释的也相当简单:我的人犯法,你没权利审,我带回去审……
可即便你是这样,现代社会已经发展到了美国人无法利用他们的那套法律来遮丑和护短,一些被当地政府抓获的犯罪分子在移交给美国之前其实已经侦结完毕,如果你美国人敢护短,那么这些当地的警察就不怕揭短,“我在法律上治不了你,难道说在舆论和民众舆情上也治不了你吗?”于是相当多的美国人在国外的丑闻被闹的沸沸扬扬,其中不乏大规模的群众示威和对美国实行的治外法权公正性的质疑,同时在美国国内也有有识之士和正义之士针对美国人在海外的行径口诛笔伐和揭露鞭笞,弄的美国人在海外的名声臭不可闻。既然是自己的人错了,那么就要赔偿,在美国有一群律师专门替海外受害人向美国政府讨说法,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惯例,那就是美国政府开始向受害者赔款了,美国的法律就是允许用金钱来赎买过失。
船长当然知道这个窍门了,何况这几个美国人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如果美国人不低头,那么这几个人就等着在阿根廷的拘留所里去爆菊花吧。
警察在半个小时后到达,案情并不复杂,船上的监视视频和那些变态家伙自己拍摄的视频足够说明问题。但是根据当地法律,这艘游轮还是要被警方的快艇带到科联特斯去做“笔录”,凡是目击者都有责任向警方陈述自己的所见所知。
“请接收一个老警察的敬意,你是个有良心的美国。”水上警署的探长孔查在问完了黑子后伸出了自己那毛茸茸的大手,“如果没有你这条船上最后会不会血流成河还很难说,那些美国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哦,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黑子笑笑,“大部分美国人都是正直善良的,就是美国人也不喜欢CIA的那些垃圾,他们在美国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不喜欢他们。”
“那个克拉克说他是美国CIA的高管,那些黑衣人都是他的部下,这样我们就没法去审问他们了,你知道的,我们也不想惹麻烦,只能报到上面去。但是作为民事伤害已经不需要他们的陈词了,那些证据足够让他们颜面扫地,至于赔偿的问题,船长已经在找律师了,我估计是要狠狠的敲美国人一笔了,想想那些赔款里也有你的纳税,这事真是让人不解,他们为什么那样做?”孔查边说边摇头。
“可是无论赔多少,玛丽莎这辈子算是毁了,请允许我去医院陪伴她,对于她的遭遇我深表遗憾。”由于玛丽莎是当事人,被警方“严密”保护,不得到警方的许可,黑子是无法去陪伴的。
“好,我给你写个许可证,你真是好心人。”孔查点点头,表示理解。
伊丽莎白号被羁留在科联特斯的警方专用码头上,船上的旅客都被安排到城里的旅店里。而玛丽莎还有那个被黑子卸掉了胳膊的弗克斯以及打掉了小弟弟的威利则是在码头医院里被监视住院。弗克斯的胳膊整个肩胛骨的韧带被撕断,医院根本就做不了手术,正在联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高级医生前来手术,而那个威利就倒霉了,跳弹是横着飞过去的,小弟弟的前半截被打的稀烂,只剩下了后面不到3公分的根部。医生摇着头告诉威利,他那话儿必须“截肢”,否则连后年的那点也剩不下了,被打烂的部分被灼热的弹头烧的都快熟了,毕竟射击的距离太近了,加上弹头与被击中的枪体的摩擦,那温度真是高的不得了。
黑子走到玛丽莎的床边,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玛丽莎还没有醒过来,下体的撕裂让医生花费了好一阵功夫进行修补,看着玛丽莎的惨样,黑子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名状的罪孽感,他十分后悔利用了这个女孩。同时也痛恨自己对CIA那些行动人员的低估,他无法理解在现代文明的教育下是如何有波切尔那样的野兽产生的,如果不是条件和环境不允许,黑子真的想把这些家伙扔进巴拉那河里去喂鱼,他自信有这个能力。黑子心中暗暗发誓,那几个家伙今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干掉,他们必须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可是黑子还是想的简单了,那个克拉克可能是个笨蛋,但是,强大的CIA系统却不是笨蛋,一套套的防范措施和系统自启装置使那些水警还没到的时候那个在巴西的CIA工作站就知道克拉克出事了。根据CIA应急手册的程序,那个在里约待命的哈洛德小队第一时间被派出去营救。
“搞什么名堂?对方的人员没抓到,我们自己倒要撘进去一个高级主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系统至少有3亿美元的设备要全部更新,要更换的系统多达300多个!意味着我们要对整个南美的工作站重新建设!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立即展开营救,趁他们还滞留在科联特斯那个小地方,同时全面监控那个地区的电子信号,监控那里的所有进出航班!”
布伦南在半夜里召集了所有高管紧急处理这个突发的事件。当然,他自己还得去面对国务卿那张叫他很想猛击一拳嘲笑自己的脸,还有要协调海军去立即监视巴拉那河的出海口,他真的很后悔提拔克拉克这个笨蛋了。
“立即脱离,你处在极度危险之中。”黑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