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船上的大喇叭不停的反复呼叫着,妈祖一号不得不停下来等待那些阿根廷的水警上来临检。船长查陵辰下令主机停车,并穿上船长服准备去接待那些水警。在这些“暴躁的”西方警察面前,不管有多少理由,还是先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的好,否则,这些警察是真会开炮的。
“我们是阿根廷海上巡逻队的,请你们配合检查。”贝托尼假模假式的登上了妈祖一号的甲板,“请你集合船上所有的人,我们要检查护照和身份证明。”
查陵辰是个老资格船长,用眼睛一看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办,平时上来临检的人员并不多,可今天居然上来了20多个,而且都携带着冲锋枪。在不远处还挺着一艘200多顿的巡逻艇,上面的双管23毫米的机关炮正对着妈祖一号。
“请把所有人都叫到甲板上来,我们要配合警方的检查,不要有过激的行动。”查陵辰说完掏出了硬木烟斗往烟斗里按烟丝。
妈祖一号是一艘刚刚只有一万吨的散装货轮,船岭都超过了30年,以目前这个年代,这样的吨位和船岭都不能说效益很好。可是目前却是适合跑阿根廷这条航线,首先这样的吨位的船可以轻松的从巴拉那河朔水而上可以直达波萨达斯,在那里装载潘帕斯平原上盛产的谷物,然后顺流而下,出拉普拉踏海湾或者北上走巴拿马运河,或者绕过合恩角进入南太平洋,一般都会走巴拿马运河,因为合恩角是个终年飓风航道狭小的地方,现代货轮没有特殊的需要谁也不会去到那里找不自在。当然,查陵辰的船还有一种营运方式就是到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去转运。乌拉圭是个只有370万人口的小国,其首都蒙得维的亚只有140万人口,与隔河相望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头大象看着一只小哈巴狗,乌拉圭人口少,其贸易量也小,因此,在蒙得维的亚港口停泊转运就是一个很划算的生意,那些大型的散装货轮的各个舱室里可以分别装运玉米、大豆、高粱、小麦等等。而妈祖一号就是长期跑这条短线的货轮。也正因为是常年在这里跑短途的货轮,船上的水手来自四面八方,用五湖四海来形容都是不够的。
安德烈此时化妆成了一个有点年纪的轮机手,这家伙对轮机还知道点。伊柳申是一名乌克兰籍的水手,至于那个安德柳沙则是一个年轻的来自芬兰的厨子。
贝托尼在甲板上一个个的检查这些人的护照和他们的工作资格证明文件,竭尽全力的想在这些人的身上找出点毛病。可他哪里知道弗斯勃做事在细节上比CIA还要厉害,当年弗斯勃的前身克格勃利用“叛逃”人员楔进CIA的核心部门,用真假难辨的假消息使CIA损失惨重。
贝托尼派出了所有的人对货轮进行了反复的搜索,甚至都使用上了生命探测仪,可还是一无所获,他只能把这些人的护照全部拍照后将妈祖一号放行。
“岳父,我们拦住了妈祖一号了,在上面一无所获,嗯嗯,他们非常的配合,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真的,我以天主的名义发誓。”贝托尼一到巡逻艇上就给卡莱纳上将打电话,“我已经将他们所有的护照都扫描了下来,好的,我马上就传给你,看看能不能通过情报部门的分析找出问题,对,没问题的,只要有了把柄,我会立即追上去抓住他们。还有一艘船将在2小时后到达这里,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心,我一定努力的去办。”
卡莱纳将军收到了贝托尼发来的资料后,第一时间就让人送给了保罗,现在他也感觉到有些奇怪,难道说保罗提供的情报有误?
黑子与卡迪雅诺分手后并没有急着去找那个在安东尼奥.何塞大街附近的房子,而是到圣胡思托区找了个咖啡馆坐了下去,他拿出了刚买的手机打给甘果瓦。
“是我,听出我是谁来了吗?皮尔松先生。”
“啊,是您?这可真好,我们刚刚进入到圣佩德罗,还没有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呢,您是不是已经到了?唉,这台破车一路上就是闹毛病,走了一路修了一路。”皮尔松在电话那边喘着气说道。
“既然已经到了圣佩德罗,那就不要那个破车了,扔掉或者卖掉都行。你们可以乘坐火车或者公共大巴过来,等你们上车后给我发个信息,我会去车站接你们。”黑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黑子打完电话又去找汽车租赁公司,在这里,只要有钱,租车的时候甚至连证件都可以不出示,为了避免太过扎眼,黑子租了一辆非常普通和流行的雪佛兰轿车,这在满大街跑的都是外国汽车品牌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是太普通了。
开着刚租赁的车黑子很快又转回了贝尔格拉喏区的何塞大街,没转几个圈子就找到了卡迪雅诺的那幢二层楼的独院房子。
“难怪那小子盛情的邀请我来他这里住,这简直就是要我帮他彻底的搞一次清理嘛!”看着院子里长的有膝盖高的杂草,黑子不断的摇头。
“啊哈,又一个上当的朋友,我是卡迪雅诺的邻居提亚拉,欢迎你来当临时的邻居。嘿嘿,卡迪雅诺是专门坑朋友的,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不仅是这草坪要打理,怕是他的屋子里的灰尘有1比索硬币那么厚了,你要是自己不相干,喏,在门口的信箱里有不少专业做清洁公司的名片,你可以随意找一个来。”
说话的是扒在小院子侧面栅栏上的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
“你好!我是美国来的文森特,算是卡迪雅诺的一个朋友。我不懂你说的什么,对西班牙语我是一点都听不懂。”黑子连说带比划的向提亚拉解释。
“噢,你不用那么费劲的比划,我听得懂英语,我是告诉你……”提亚拉又用英语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很高兴卡迪雅诺还有你这么英俊的朋友,到这里来的人大多数都很邋遢,你算是一个另类,如果你愿意赏光,晚上我可以在院子里请你吃晚饭,当然,你要是带瓶酒过来是最好的……”
“这个……我要看看这里的清理需要多少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不反对陪美女共进晚餐,至于说酒嘛,我建议我们一起出去吃,我请您。”黑子说。
“真是太好了,您真绅士,就这么说定了!”提亚拉拍拍修长的手转身走了。
卡迪雅诺的房子里的确是太脏了,黑子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卡迪雅诺自己弄的,而是他的前一个住客弄的,在这个不足30平米的底层还开过派对,到处都是长了一圈白毛的啤酒瓶子,还有乱七八糟的快餐纸盒和……乌七八糟的下流东西。倒不是黑子不能干这些活,而是与他的身份不相符,他只能按照提亚拉说的去门口的邮件箱里寻找卡片。邮件箱里不仅有许多广告卡片,最多的还是供电公司、煤气公司、自来水公司的账单,很明显,这幢房子目前是断水断电断气了。
按照账单上的提示,黑子很快就用手机网络把这些欠账都缴清了,前后也不过200多美元,等清洁公司的人开着车来的时候,房子里的三断已经变成三通了。
从房子里找了个帆布躺椅,仔细的擦拭后黑子躺在门边的道路上悠闲的晒着太阳,下午的阳光很温柔的烘烤着仅仅穿着一个薄夹克的身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气温与科联特斯差的太远了。
一个小时后,黑子进入到了窗几明亮的房子,主卧室和客房的所有床单都被清洁公司拿走去处理了,换上的新床单和枕套是清洁公司一条龙服务的内容之一。为此黑子很是满意,尽管花了他300多美元,但是他觉得还是值。疲劳的黑子趁机在客房里小睡了一会,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此时才收到了皮尔松的信息,他们今天已经无法赶到,因为当地没有晚上的火车,也没有晚上开行的大巴。阿根廷的治安问题由来已久,没有人愿意在晚上冒险出行,这也是为什么皮尔松父子从科联特斯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开了这么久的原因,除了车子老是坏之外,晚上不敢走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至于为什么磨蹭到这么晚没赶上当天的火车,皮尔松没有解释,黑子也不会去问。
黑子正准备去个洗手间,门口的门铃响了,黑子走出来打开了小楼的前门。提亚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院子门口正向黑子招手呢。
黑子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回到房间里穿上了一件刚买的西服,然后走了出来。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正是卡迪雅诺打来的。
“噢,亲爱的文森特,我忘记提醒你了,我有个邻居待人相当的热情,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个女人可是碰不得,她是某位大人物的……的那个,你知道的,我建议你与她敬而远之,不要给自己弄上麻烦……”
“可是你这个电话打的晚了点,我现在正要跟她一起出去吃饭,她的确是太热情了一点,不过我相信在你们这个开放的国家,一点小事情不会闹出什么笑话吧?如果那个大人物要是对她真好,何必把她一个人留在在这里?”黑子可不在乎什么大人物,他历来我行我素惯了。
“只要不上床,你尽管可以跟她去交往,如果你有需要,我完全可以给你安排,要知道我们这里的女人可都是风情万种啊。”说着卡迪雅诺嘿嘿笑了起来。
“嗯,好的,我会注意分寸。”黑子也不想继续跟这个亦正亦邪的家伙啰嗦。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黑子快步的走出院门,抱歉的对提亚拉说。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没事干,我们先去逛逛街也好,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呢。”提亚拉说着挽起了黑子的胳膊,俨然是个端庄的淑女。
此时黑子才发现提亚拉竟然是那种魔鬼身材的美女,略带黄色的头发是天然的,与一般西方女人不同的是她又一副厚厚的嘴唇,显得更加性感和妩媚。从脸上的光滑程度看,这个女人的年纪也就是在三十上下,跟黑子的年龄差不多。
“我们开车去吧,我租了一台车,对这里我不熟,得您给我带路了。”黑子走到路边的停车位上,打开了汽车的后门,做了一个相当优雅的手势,“请提亚拉女士上车,我将竭诚的为您服务……”
提亚拉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黑子这样的君子,作为孤寂的女人,她其实就是想打打野食,她现在不在乎那个一个月来不了一次的男人怎么看她,在阿根廷这个地方,民俗并不会嘲笑她这样活着他这样的行为,而西方人对女人出轨的事情也是抱着极大的宽容。这也是为什么历届奥运会的运动员村里会准备那么多的安全套,几乎够每个运动员每天好几次的量,西方人把那个事情看的如同吃饭,是人生的必需品,谁要是限制了这个就会遭到舆论和道德的谴责。
黑子是了解西方人的习俗的,卡迪雅诺自然更是清楚这个游戏规则,但是卡迪雅诺为什么要那样提醒黑子呢?黑子心里也是在慢慢的琢磨。
贝托尼在2个小时后同样严苛的检查了另一艘中国籍散装货轮海螺四号,同样是一无所获,而且这次检查的过程中还遇到了从乌拉圭过来的巡逻艇,那边的水警拿着GPS显示仪找贝托尼讨说法,“这是在乌拉圭的水域,你们阿根廷的水警有什么权力到这里来临检?你们这是侵犯了我们乌拉圭的主权,请你们立即退出。”贝托尼也是知道这次海螺四号是靠着乌拉圭一侧水域航行,要是叫真起来,贝托尼还真的是不合法,可是老丈人下了死命令,他不得不越过边境过来检查。
好在对方要查的与贝托尼要查的是一回事,不过是阿根廷的水警查了一遍后乌拉圭的水警又查了一遍。那条船本身就啥都不知道,自然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保罗把贝托尼发过来的那些人的护照上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也看不出问题来,那些护照都是真的,一切手续都是真的,他在等待摩萨德总部的技术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