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故意与阿根廷水警“斗咳嗽”,妈祖一号货轮并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到蒙得维的亚港口去转货,而是过了马丁加西亚岛后就一头扎进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港的外海在那里系锚停下了。那架势好像是“你不是要查吗?我让你查个够。”
直到晚上11点的时候,从特拉维夫才传来了消息,“护照里有三个人是俄罗斯弗斯勃的特工,其中一个叫安德烈,是弗斯勃的高级副局长,抓住这个人的价值比抓住克拉克还要大……”保罗一拿到了这个消息后立即去找卡莱纳将军。
“这么晚来打搅您实在是抱歉。”一见到卡莱纳保罗就非常机智的把一张100万美元的旅行支票塞到了卡莱纳的手中,“我们已经分析出“妈祖一号”上那些船员的资料了,其中这三个人是俄罗斯弗斯勃的特工,克拉克一定还在他们的手上,因此,我建议你们连夜出动巡逻艇去再次检查,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条船目前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口停泊,这正好是个机会。”
看在那百万美元的面上,卡莱纳不好发脾气了,他点点头拿起了电话,“贝托尼,你现在立即调集人手去港口再查那艘叫什么来着……哦,妈祖一号,那个上面有三个人的护照有问题,我立即传给你。什么?太晚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去找他们,告诉他们,今晚加班有加班费,每个人200美元。”
贝托尼一听有加班费顿时来劲了,这些加班费他至少可以卡下一半来。于是招呼基地所有的水警登船出发。等到贝托尼带着人赶到妈祖一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贝托尼急不可耐的把船长和大副都给揪了起来。其他水警开始满船的查找,可是全船都搜了个遍也没有看到影子。
“这三个人在哪儿?立即把他们交出来!”贝托尼气势汹汹的掏出了安德烈等三个人的照片,“我实话告诉你,你们摊上大事了,这次我一定不放过你们!”
查陵辰懵懵懂懂的看着贝托尼,似乎还没有醒过来,“他们怎么了?”
“这三个人涉嫌是俄罗斯的间谍,我奉命要抓捕他们!”贝托尼吼道。
“你说什么?间谍?我的船上有间谍?”查陵辰吃惊的说道。
“你少跟我装糊涂,这个事情你脱不了干系。”贝托尼恶狠狠的说。
“这三个人都下船走了啊,他们是临时工,都是大副临时找来的,我们这里的水手大多数都是在这里临时雇用的,他们愿意干就干长点,不愿意我也不能把他们扣住吧?今天走的不光是他们三个,还有几个也走了,要不我停在这里干什么?我还等着明天让大副去港口的海员俱乐部招几个新的呢。”
“你说什么?走了?去了哪儿了?”贝托尼吃惊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船一抛锚他们就乘坐交通艇上岸去了,我给了他们三天的工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想问细节就去问问大副,找水手的事情难道还要我这船长亲力亲为吗?”查陵辰不屑的说道。
“大副!那几个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他们为什么干了几天就走了?”贝托尼急嗤白咧的转过头去问大副。
大副是阿根廷本地人,他也被贝托尼问懵了,“他们就是在我们去科联特斯之前找来的啊,我们这船上的水手流动性很大的,你要知道在这几个港口里,水手有几万人,到处都缺水手,只要有人愿意干,只要是熟手,证件齐全我们就收,不想干了就走,这在我们这个行当里很普通啊,他们的证件复印件我们都留有存根,我去拿给你看。”说着大副就要走,贝托尼脑袋一摆,2个水警就跟了上去。
结果拿来的东西看上去都没有问题,其实贝托尼自己也看不出个啥名堂。
“你们已经涉嫌参与了间谍活动,我现在无法跟你们说清楚,你们两个跟我走吧,得把你们交给相关部门去好好的查查。”如果再次无功而返贝托尼受不了,他实在是无法向自己的岳父交代,想着把船长和大副带回去总会好说点。
“你等等,我们跟你走没有问题,不过我要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同时,船长也要给中国大使馆打个电话。我们就这样被你们带走总要有人知道才行。”大副蒙德罗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贝托尼正想拦阻,大副蒙德罗眼睛一瞪,“我可以是阿根廷人,你少在我面前耍横,规矩我是知道的,你要是拦阻我,小心我告得你脱掉这身衣服!”
查陵辰耸耸肩向贝托尼做了个怪相,“我在这里工作超过五年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执法,虽然你说的理由也不是不成立,但是我们有权要告诉一下关联的人和部门吧?要是我们无端的就这么失踪了,你觉得将来你交代的了吗?”
贝托尼本身就是个草包,对于这些法律上的事情他还真的不是很清楚,于是他扭头低声的问跟着来的队副,“他们说的是不是有那么回事?”
队副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了,“没错,根据规定他们有权打一个电话的。”
等到这两个人把电话打完,贝托尼带着人离开回到岸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贝托尼把这两个人带到了水警队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把这两个人交给谁,一大早上的他可没胆子去打扰那个强势的老丈人,更是没胆子把这完全不是上级布置的行动报告给总队,贝托尼并不知道保罗这个人物的存在,也不清楚老丈人要他这么搞是不是要把人送到军情局去呢?可是军情局的电话和联系方法贝托尼哪里能够知道?他只能先把查陵辰和蒙德罗关进了水警队的一个监房内。然后招呼自己的那些手下去睡觉了……
保罗在那边心急如焚,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他在急切的等着水警队的消息。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餐后就把电话打给了卡莱纳上将,可此时的卡莱纳上将正在接受总统的质询,根本就无法脱身去接电话。
“是什么理由让你下令给水警队去行动的?什么时候水警队也由你这个参谋长指挥了?你是不是要跟我说那仅仅是一次私人之间的交易?”总统一脸冰霜,丝毫不给卡莱纳上将面子,因为卡莱纳上将的行为触及了国本体制的底线。
“对于这次的事情我必须要做一个全面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卡莱纳很清除如果自己说不清楚,那么等待他的不仅仅是退休退役那么简单,还有可能上军事法庭,自从阿根廷的军政府加尔铁里把阿根廷带进了深渊之后,阿根廷历届政府最最忌讳的就是军人干政和军人掌权。因此,阿根廷的军队数量和能力与其国家的大小和实际需要根本就不配套,阿根廷之所以这样并不是说要节省军费开支以改善民生,而是担心军人做大后对国家进行干预。所以,阿根廷的军人都是被限制的,而且也绝对禁止某一个高级军官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长期担任主官,必须轮着来,必须要接受文官的管制。
卡莱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总统讲了一遍,最后他说,“我们可以不要那么多士兵,但是我们必须要有精兵,如果我们的士兵都像特别队那样的水平,我们的马岛不会那么快就失败,我们就可以在南美的军事力量中占有一席之地……”
“有关国防的政策问题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作为一名军人,你应该知道只有服从才是你们的天职。”总统不耐烦的打断了卡莱纳的叙述,“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你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我绝对不能允许你还有下一次,不要忘记,你的任期也只有十个月了,还是想好了再迈腿。前面的事情你操心了,也换来了报酬,这篇我们就揭过去不提了,至于保罗后面还要委托你做的事情,我看还是转给情报局去搞吧,他们才是同行,至于您,应该体面的退出这个事件。”
卡莱纳不得不站起来立正,“一定按照总司令的要求去做!请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把事情交给情报局,我一定坚守好军人的准则。”
阿根廷总统当然不会过度的逼迫卡莱纳上将,作为三军总司令,总统不过是个挂名,真正控制部队的还是卡莱纳这些职业军人。虽然现在阿根廷军人干政的事情很少了,可是总统也明白,人家摩萨德最早联络的并不是卡莱纳这样的军人,而是找过情报局,可是那个时候文官们正在争论的面红耳赤的,根本就无人做出决定,因此也使摩萨德失去了最好的进入时机,等到摩萨德找到可以自行调动特别队的卡莱纳上将的时候,其实已经是迟了半步,开始迟了,后面就步步都落在下风。等到摩萨德搞清楚了那三个假水手的时候,安德烈这伙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最早得到以色列人的情报等在乌拉圭的美国CIA行动人员连个人毛都没看到,艾特蒙德大光其火,诅咒以色列的“这群骗子”。
能够把总统闹的一大清早就把卡莱纳上将叫来“熊一顿”的自然是中国大使。中国大使在凌晨紧急约见阿根廷外交部长马尔科拉,当马尔科拉的侍卫长说外长还在休息的时候,中国大使毫不客气的用非常冷峻的口气让侍卫长把“外长从床上或者他的女人身边叫起来,”否则,“一旦发生意外,很难说阿根廷这里会发生什么重大的问题。”当马尔科拉得知水警队因为间谍案将中国货轮妈祖一号上的船长和大副同时带走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中国大使解释。
中国大使的一句“你们的反间谍机构和情报机构里包括水警队吗?”让大使马尔科拉的脑子嗡的一下晕菜了,他只好哀求中国大使“给点时间,让我去查查。”
其实不用查,几个电话一打就知道这个事情总队不清楚,警察总署不知道,于是在督察部队第一时间把贝托尼从床上给拎起来的时候,那小子就啥都招了。
马尔科拉是个职业外交家,更是个老练成熟的政治家,他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有些出格,甚至透着非常危险的信号。于是他在总统还在晨练的时候“打扰”了一下,并把事情的发生以及摩萨德的行为都告知了总统。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政客,总统当然马上就听明白了卡莱纳这次弄出来的动静很危险,倒不是说他动用自己的女婿去搞的事情,而是未经她这个三军总司令许可竟然派出了阿根廷唯一的一支别动队,这事前不请示,事后不报告,难道是要我加强总统卫队吗?老女人的眼睛里不揉沙子,第一时间把卡莱纳叫了过来……
敲打卡莱纳是必要的,至少这个态度是必须要有的,但是也不可以把这个卡莱纳逼的太狠了,毕竟这是摩萨德先搞出来的事情,似乎……卡莱纳是为了别动队的经费,既然如此。“那就警告一下好了。”
查陵辰和大副蒙德罗清晨回到了自己的船上,但是被告知暂时不能离开轮船。到了中午的时候,情报局的官员到船上做了问询。跟着情报局立即调看了海员俱乐部里的档案和现场视频,证明了大副蒙德罗的话,那几个弗斯勃的人的确是在海员俱乐部被蒙德罗临时招聘的,这些手续和行为都符合当地招募水手的惯例,无可挑剔。而安德烈一伙的确也是乘这条船去的科联特斯,至于回来后辞职不干,也符合当地临时水手的惯例,也受阿根廷劳工法的保护。
“这是不是说明那几个弗斯勃的人还在阿根廷?我们应该在全国范围被展开搜捕。”情报局局长罗西尼试探着向总统建议。
“把他们的照片发出去,让各地警察去追捕,不过一定要暗中进行,我们不可以公开的得罪俄罗斯,那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总统想了想后说道。
就在阿根廷的这些官僚为那个所谓的间谍案头疼的时候,黑子却陪着提亚拉在某个豪华的俱乐部里吃早餐,而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大汉闯了进来。
“请问这位先生是何许人也?怎么坐到我的女人的对面了?”一个脸上有一条不是很显眼疤痕的男人搬过一把椅子坐到了黑子的身边恶狠狠的说。
“我听不大懂你说什么。”黑子做出困惑的表情,“你不会说英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