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布市的怪事越来越多,三个长老煤气中毒死亡的原因查出来了,是他们自己带进去的一种新型的所谓软化血管的保健品在那高温的桑拿房中受热后爆裂,从而与高温干燥的空气发生了化学反应,形成了大量的一氧化碳,因为那保健品的主要成分是甲酸,那东西在常温下与辅助剂混合后作为按摩油使用的效果非常好,基本上可以把皮肤上的角胶质去除干净,因此,这三个老家伙几乎没人带了一大瓶进去准备使用,没想到最后悲剧发生……
“这么说那三个长老的去世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事件?”罗梅罗等着金鱼眼问道,“如果是一次意外,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成立什么特别委员会了。”
本来这个委员会就没有成立,昨天整整的扯了一天的皮,而今天继续开会的时候,奉命前来“列席”会议的贝尔格拉喏区警局局长费雷德里克带来了警察方面调查的初步结论。原本布市的警局总局长阿道夫要来参加会议的,可这个结论又把会议的方向改变了,阿道夫宁可在家里让老婆训斥都不想去开那样的马拉松会议,“阿根廷的政客们太能扯了。”阿道夫早就有定论。
卡莱纳将军的落马伴随着腐败和与黑帮分子争风吃醋,捎带着他与保罗之间的联系和擅自调用女婿贝托尼的事情也都浮出了水面,贝托尼不仅没有获得升迁调离,反而被水警总队直接除名,而卡莱纳自己的问题也使贝托尼干脆一纸诉状把自己的老婆告进了法院,他要与自己的老婆离婚……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他正被关在安全局的某个秘密的地方,让他交代执行卡莱纳指令的事情。
卡莱纳的事情把摩萨德的保罗也从幕后给调到了台前,保罗是以色列驻阿根廷大使馆的一名商务参赞,最后也被阿根廷外交部以“从事了不该从事的事情”为由,将保罗给驱逐出了阿根廷,这也是两国外交史上的第一次。
当以色列大使被阿根廷外交部长马尔科召见的时候,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还是不念嘟哝了几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出了钱还要倒霉?”
“嗯,从你们那个角度上讲的确是感到有些委屈和窝囊。”马尔科跟以色列大使很熟悉,在办完了公事后,私下里说点什么并无忌讳,“可是你们既然有钱赞助我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送钱也是要看门槛的,你们把钱直接送给了军方是个最大的错误,想想看,如果我们把钱直接支付给你们的以色列国防军,你们的总理会如何想?你们的那些政客难道脊背上就不流汗吗?”
说完,马尔科耸耸肩膀,用表情和手势安慰以色列大使,随即摆摆手让自己的助理送大使出去,因为接下来他还要面对暴怒的美国大使马梅先生。
马梅并不是职业外交官出身,对于一个无足轻重的国家的大使,美国政府历来是作为对竞选赞助者的一种奖励来安插一些掏钱的人。马梅就是在向民主的赞助了60万美元的政治捐款后获得了这个职位,问题是,一旦发生的事情,美国国务院是会有各种应急方案传到这里,大使馆里也有那些职业外交家为大使量身定做各种尺寸的政治角色,而现在要求马梅扮演的就是一个暴怒的外交官。
“马尔科外长先生,请允许我的无礼。因为最近连续发生的事情,我不得抢先发言,针对最近阿根廷政府处理的一系列外交事件,我奉命向你和你所代表的政府提出强烈的抗议!你们在我们两国之间友好的历史上涂抹了黑色的一笔,是很粗很粗的黑色一笔。”马梅一见面就按照设计好的情节开始发飙。
马尔科面带微笑看着马梅的表演,他的心里已经大致有一个驳回的理由。对于这样的一个大使的背景,马尔科还是清楚的,因为马尔科也有一个身后的家族是从事畜牧生产的,马梅曾经在一次酒会上对与马尔科家族的乳制品和肉制品合作提出了强烈的兴趣。马尔科自信马梅还说不出这么有外交官味道的语言。
“我奉命拒绝你们的抗议,同时我现在正式抗议美国军事人员在未经事先通知和未经我国允许的背景下,武装进入了阿根廷的领土。马梅大使,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事情的全部调查报告送到联合国安理会,同时,我们保留在国际法庭上要求你们赔偿的权力。你们那些擅自进入我国的人都已经被录入黑名单,他们终身将不被允许踏上阿根廷的领土。”马尔科把早就准备好的抗议文件递给了马梅大使,接着小声的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不把他公开化也就算是你们的万幸了,你还被你们国务院的那群傻瓜弄到这里来抗议?这事情真要是公开了,你觉得你们的日子会好受吗?”
“你这么说是啥意思?是官方的还是咱们私人友谊的对话?”马梅虽说不是个职业外交官,可他却是个成功的商人,对于马尔科的话他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我希望马尔科外长能够以一个私人老朋友的身份与我私下对话。”
“呵呵,你还算是个狡猾的商人。这个抗议书你今天可以拿走,也可以不拿走,拿走的前提是你要坚持刚才你所提出的正是抗议,不拿走的原因就是我们在一起仅仅是讨论了一些美国公民在阿根廷的轻微犯罪状态,我们相互产生了谅解和准备达成一种私下的交易意愿,最后怎么做得您自己拿主意。”马尔科的话充满了调侃和揶揄,而眼角里透出的却是笑意。
“这个事情你觉得我该怎么决定呢?我今天来的时候,一秘以他昨晚加班为由没有跟过来,这叫我少了个参谋……”马梅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可能被什么人设计了,“我来的太匆忙,还没有吃早饭,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小餐厅,里面的意大利早点相当的不错,我能否荣幸的获得品尝?”
“嗯!很好!你听说的情况很准确,非常准确!我的私人朋友查韦斯正好在我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帮我起草一些纯粹的私人性文件,我声明,他不是政府的人。你是知道的,以我们两人这个身份目前不太适合共进早餐,但是,我可以让查韦斯先生陪您去,当然了您得付费,我的薪水很微薄,阿根廷政府的经费很紧张……不过我保证您会获得最满意的服务和想要的意见。”马尔科把戏份做足。
查韦斯,来自委内瑞拉的学者,据说跟那个……有点关系,不过这个查韦斯却是马尔科的高级私人顾问,还真不是官方的人,可许多官方的东西却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在南美,绝大多数国家都是说西班牙语的国家,他们在历史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仅仅依靠官方的一些渠道进行联络显然是不够的。
南美是个奇怪的地方,在这里拥有美洲最大的最富裕的天然资源,从根上说也算是“同文同种”,可在南美就是无法融合到一起,除掉一些不起眼的小国,在南美洲真正的国家不足10个,这要是秦始皇再世,非“统一”了不可,可是现在的南美洲其实就是一盘散沙,富庶的地域造成了一群懒惰的民众,他们宁可每天吃点救济都不愿意出去工作。他们的经济也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的忽高忽低。当世界资源高企的时候,他们成为金砖国家,当世界的资源因重新分配陷入低迷的时候,他们立即就又变成了发展中国家,而美国最先把其那种似是而非的民主价值观散步到的地区就是南美洲,在没有强有力的政治利益集团存在的背景下,南美各国的政治那就是个笑话,就是相互扯皮和相互推诿以及相互攻击的菜市场。而正是这样的政治制度,使南美国家的经济不得不依附在美国的肌体上,所以,这才有墨西哥人感叹“上帝离我们太远,美国离我们太近”。
“请,这里的面包欧是刚刚烤出来的,味道绝对正宗。”皮肤略带黝黑的查韦斯陪着马梅在外交部的那个小小的餐厅里转悠。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吃早餐吧?”马梅那直率的目光看着查韦斯,“当然喽,我也不拒绝再多吃点,至少我看到这里的熏肉后又有了食欲……”
查韦斯并没有在乎马梅这忽冷忽热的态度,他自己默默的往端着的盘子里放着食物,随即还拿了一瓶佐餐酒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其实在这个餐厅里都是僻静的,因为目前只有他们两位在用餐。
“那个抗议是不明智的……”查韦斯说着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佐餐酒,“由于美国的经济危机使我们南美国家的经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个状态已经无法掩饰。地球人都知道,美国一旦遇到经济危机就会利用手中的国际货币把这个危机转嫁出去,未必是专门针对我们拉美国家,可是受到损害最大的肯定是我们这些国家,以前还能找到一些说得过去的说法,可现在,你们美国连个说法都不给了。所以,南美的人民恨你们,憎恶你们!你们在这些地区的声誉早就如同阿根廷街头的那些垃圾收集箱一样破烂不堪。”
“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好歹我也是美国驻阿根廷大使啊!”马梅脸色极其难看,“规避风险是人类和所有动物的本能,我们经济好的时候你们也没少沾我们的便宜,不能说占便宜你们闷声发大财,吃亏了就哇啦哇啦的叫!”
“哈哈!马梅先生还真是快人快语,您说的没错,可大部分就是这样,占便宜的时候绝对是不吭声的,吃亏了自然要喊,这在本质上与你们美国一样,经济好的时候,你们施舍给我一点,经济差的时候,你们就来剪我们的羊毛,咱们是秃子说和尚,谁也别说谁的脑门亮!”查韦斯还真是喜欢这个说话不拐弯的大使。“我跟你这么说是告诉你现在的舆情,一旦事情公开化,会产生很多负面的问题,一旦政府无法控制舆情,那么势必会影响到政府的一些对外政策。这个舆情不仅仅是我们单方面的,也包括了美国的舆情。美洲的文化都是传承于欧洲,在价值观上是相通的,你我能想到的问题,广大民众也能想到,如果在两个国家政府间还没有什么决定之前,两国甚至多过的舆情发生了大规模的对抗怎么办?那如同是夫妻吵架,谁能说谁一定是正确的?到时候我们该如何收场?再来一次‘玻利瓦尔式’的革命吗?都说美洲是美国的后院,那么你们的后院着火了,你是该高兴还是担心呢?这么浅显的道理却没有人提醒你,难道你们的国务院里的人都是蠢材还是他们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是啊!他们为什么没有提醒我呢?”马梅眼神直直的看着查韦斯。
“因为你们整在举行大选,你们的一些利益集团已经把自己的利益超越了国家的利益,这就是你们美国那所谓的‘安全的强权的’政治制度的悲哀。如果你在这里出了大笑话,你认为美国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在事后不会提起质询吗?当你回到华盛顿出席那种可能是秘密也可能是公开的听证会的时候,也就是你们这个党竞选失败的时候。坦白说,是有人做好的圈套让你们跳,就连弄出来的这些外交麻烦我也怀疑是有些人故意为之。没有证据证明你们的特工有必要进入到我们的境内调查什么事情,最后演变的事情是世界各大情报机构为了抓获或者说是为了刺探你们美国CIA的秘密而展开的博弈,这样的事情,你还想对我们提出抗议?你们是傻啊还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总之一句话,这样做对你们没有好处,只有和平的私了,才是对你们的损失最小的做法,而阿根廷是不怕把事情闹大,闹的越大,南美的这些国家的民众就会把怒火从政府的身上转移到你们美国人的身上,那些官僚政客就能够获取政治上经济上的利益最大化!”
马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经过查韦斯这一番分析,马梅的一股无名火暴起,他放下了刚刚裹在领子上的餐巾,“谢谢你的早餐!”转身就离开了。
美国国务院里发生了大规模的争论,争论的题目是“马梅还具备不具备在阿根廷担任大使的资格”,一些职业外交官联名上书给国务卿,请求罢免马梅。
第二天晚上也不安静,与多梅尼科家族联系紧密的罗梅罗车祸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