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讨说法(6)
    “司法部长在昨天晚上的‘快活飙车’运动中不慎车祸身亡,他几乎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到了路边的水泥桩上,事故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早间新闻连续滚动播放着这一消息,广大市民倒是无所谓,而一些政客的议论就多了。

    罗梅罗天生是个爱好速度的家伙,从他年轻的时候起,他就一直热衷于汽车运动,同时,也是阿根廷最早一批从事业余赛车运动的组织者。罗梅罗也正是通过参与地下赛车赌博而与多梅尼科家族连上了关系,从而在多梅尼科家族控制地下赛车、拳击、摔跤等活动中充当保护伞。而多梅尼科家族不仅廉价的为其提供古董赛车和各类最新高档跑车,更进一步的是操控阿根廷的政治利益集团,使罗梅罗占据司法部长这个位置长达8年之久。

    “罗梅罗的车祸到底是偶然发生的还是人为造成的?警方难道没有个说法吗?我们的警察系统是不是太落后了?”总统不无遗憾的问安全局长贾科莫。

    “这个实在是难说的很,昨晚,一群上了年纪的上流社会的显贵们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古董跑车比赛,他们是在布市西部废弃的一个老旧机场进行的环形跑道上比赛,按照单车计时的方式进行的比赛。整个车辆已经焚毁,罗梅罗的尸体也烧的差不多了,是经过内脏的DNA比对才确认是他本人的。初步化验的结果是他本人在比赛前有大量饮酒,整个事情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没有认为的痕迹。”贾科莫有些无奈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可是昨天罗梅罗跟我们开了一天的会,他是在哪里喝的烂醉呢?而且是跑了2圈后才发生的事故,实在难以琢磨啊。”

    “他们玩的那个赛车还在继续吗?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干脆下令让布市警局去封掉算了,没来由的使我们的一名重要的内阁成员殒命,这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是何其重大?整个阿根廷的官场又要来一次动荡了。”总统不耐烦的说。

    贾科莫并没有回答总统的话,也没有动。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总统。

    “怎么?你帮我带个话给议长不行吗?”总统有些诧异的看着贾科莫。

    “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是在想,如果您要封掉那个比赛或者说那一类的比赛,可能带给阿根廷政坛的影响要比再任命一个司法部长大得多。”贾科莫说。

    总统有些吃惊的看着贾科莫,“你是说许多重要人物都卷进去了?”

    贾科莫默默的点点头,“至少一些有力量的财团都是那种活动的热衷者,他们通过那样的比赛相互处理一些比较麻烦的问题,相互之间把灰色的收入变成白色,只要不是从事普及民众的盈利性的赌博经营,阿根廷并不限制私人之间的博弈,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罗梅罗的牺牲也说不定是他们内部的一种重新洗牌的征兆,谁知道呢……现在我们只要把小多梅尼科钉死就行了,我们可以旁观看看这些势力之间的博弈,看看他们到底最后闹出什么样的平衡来。”

    “那……好吧,就这样办,我们当成一般的丧礼去做就可以了,罗梅罗是死在自己的玩物丧志上,我们不可以给他国葬,但是一般的礼节还是要顾及。”总统经过思考后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马梅则是通过了大使馆加密电话紧急与国务卿克里尔进行了通话,不管怎么说,从法理上说国务卿是驻外大使的直接上级。

    “你的身边不干净,我差一点就掉进了我们政敌给我们设置的陷阱里。”马梅大师还是心直口快的实话实说,“整个事件与我们外交师团屁关系没有,我们干的就是个擦屁股的事情,问题是他们已经把事情做下最后却是让我们来背黑锅!这个事情不行,绝对的不行!”

    “事情我也是不很清楚,你能把你所理解的情况跟我说说吗?”克里尔还算是冷静老道,“前段事件有总统办公室发言人出面说了一些套话,但实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真是没弄明白,哦,不不不,你不可以那样理解,不是我不想去了解,而是安全顾问和安全局的那些人告诉我最好不要去搅合,总统也暗示我可以放开不去管,反正我们这个任期也就剩下一点点了。”

    “如果仅仅是私人恩怨或者是派系的争斗,我都可以忍,但是,这事关美国的利益,事关我们在今后竞选中的信誉和选情,我不能坐视不理。”

    马梅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查韦斯分析出来的社会大背景问题以及美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和奉行的价值观等等问题都详细的说了一遍,此时的克里尔才发现,这个马梅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商人,要是去从政参加竞选,在一个地区或一个州里弄个议员当当是毫无问题的,他甚至感觉马梅有些看法是一针见血。

    “下一任的总统选举方兴未艾,谁规定了我们民主党掌权2界就要退下去呢?我们民主党在美国的历史上曾经有过连续执政40年的辉煌,从1801年开始,是我们民主党带领美国人民逐步走向强大。二战前夕,在世界经济大萧条的时候,是我们民主党力挽狂澜带领美国走向了巅峰,连续执政20年不仅打败了法西斯,结束了世界大战,还建立了当今世界的政治格局和统治世界经济美元帝国,这一切的全部,都是在我们民主党执政时期创立的,那么如果在我们这届政府的尾期闹出了如此的丑闻,谁受益最大?显然不是我们,也不是那些搞情报的家伙,他们不过是一群被人驱使的猎狗而已,受益最大的则是我们的政敌,我们的竞选对手。为此我也感到很悲哀,当今的美国政坛上,为了竞选竟然可以不顾及美国的利益,他们就是一群臭狗屎,一群不要脸的婊子!”

    说道最后马梅怒火喷张破口大骂。那边的克里尔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皱着眉头想提醒马梅,可是跟着一想,他竟然小声的乐了。

    “那些监听的家伙不知道听了这些后会怎么处理这个带子,马梅算是把事情叫破了,那么美国国务院、司法部、独立检察官就开始有事情做了。”

    克里尔心里越是琢磨越是觉得马梅这番表演是事先得到某些高人的指点的,这个事情现在就是不捅到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例会上也是不可能了,就是别人不提,总统怕也不会放过,相信马梅的政治捐款这次可能还会有,如果民主党连任,那么马梅的大使位置大概还要换个地方去继续坐。

    好像是配合马梅的动作,玛丽莎委托的国际律师团正式的向美国南方巡回法院提起诉讼,只不过事情进行的相当低调和隐蔽,而代表律师团向巡回法庭呈交诉状的美国律师马里奥就是桑切斯的私人律师团首席律师。

    马里奥在与巡回法院法官私下沟通的时候也说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话。

    “玛丽莎的律师团目前是克制的,他们提出的诉求是正当的,出示的证据也是可信和连续的,一旦诉方掀起波澜壮阔的舆论声援,美国政府的处境就会很尴尬,到时候就不是受理和不受理的问题,而是个政府如何向世界取信的问题。更叫政府难以自圆其说的问题是这个事件牵涉到了CIA的机密,谁知道诉方手上还掌握着多少目前还没有披露的秘密?如果美国政府不与诉方尽快的达成和解协议,那么人家凭什么要帮助美国政府去遮掩丑闻呢?”

    巡回大法官纽曼听了马里奥的话深以为然,可他还是疑惑的说道,“作为巡回法院,我们不受理初审案件,再说了,这个当事人可不是美国人,从管辖权方面来说,我们似乎也不好去审理啊。你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向最高法院诉告呢?”

    “你能告诉我可以到哪里去告美国政府吗?自从1803年,首席大法官约翰.马歇尔搞了个马伯里诉麦迪逊案后,最高法院跟你们一样也是不受理初审案件的,那么你想让那些人从最底层的法院一级级的打上来还是打算纵容他们到舆论媒体上对美国说三道四?我看如果真要那样做,你这个法官的职位也就做到头了。”马里奥不屑的说道,“这个案件送到你这里来,是让你给政府的那些要人传个话,能用钱摆平的事情何必要闹的满城风雨?当然,上面也有想闹的,但是,在位的肯定是不想有人这么闹,越闹,美国的问题就越大,还记得当年的反越战示威吗?现在很多人都对政府不满,一旦有这个导火索,后面的事情就难说了。”

    纽曼慢慢的思考着马里奥的话,眼睛盯着马里奥,他知道马里奥的潜台词是“在美国南方可是有着几千万西班牙裔的移民,针对玛丽莎的伤害没有人会容忍,那就是个可怕的定时炸弹,一旦爆炸,至少CIA在南美洲将受到巨大的打击。”

    黑子现在每天白天去医院里陪一会玛丽莎,然后到叶老坤那里去喝茶,与三老四少们聊天,晚上回到卡迪雅诺的房子里休息。现在无论提亚拉如何“扒墙头”都没用,黑子连理都不会理,多梅尼科出事的第三天,提亚拉突然失踪了。

    “话我们是带到了,就看美国人上不上道了,如果美国人自己内部没用摆平,那么我们可能真的要发动舆论攻击了。”师父的干姐夫蒋雷山从美国打来电话。

    “如果美国人不上道,那么我会回去直接承担诉讼的责任,玛丽莎不是美国人,很难获得在美国诉讼的资格,但是我不怕,我会从底层一层层的跟他们玩,我会闹的那些法官和官员丑态百出,就像现在的阿根廷一样!这些家伙的屁股都不干净,你现在就帮我准备他们的资料,等我一去就开始折腾他们。”黑子笑嘻嘻的说着,“做好事我未必行,恶心他们我可是行家里手,叫他们等着吧!噢,对了,你再带个话给那边,我就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到了,他们如果还没有回话,那么就等着接受第一份礼物好了,我会直接寄给美国总统的!”

    卡迪雅诺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到了都没时间给黑子打电话了。黑子也乐得自己清闲,反正现在卡迪雅诺的奖金和升官都不是问题了,多梅尼科的案子多的像一些足球运动员的辫子,不断的证据逐步汇集起来,就连同样在拘留所里的阿曼多.瑞奇律师都觉得根本无法脱罪了,他都奇怪,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摸出来的?难道那个该死的小多梅尼科竟然没有把那些证据都销毁吗?

    事实证明瑞奇律师的判断是正确的,多梅尼科有搜集受害人视频图像的爱好,每当他看到那些视频录像就热血喷张,就会无比的亢奋,同时在对下一个受害者威胁的时候,多梅尼科又会叫人把原来的那些录像放给那些被胁迫者,因此,在其保险柜和加密电脑里有着大量的直接的视频证据。而这些早就被黑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下来,以至于警方去搜查的时候一无所获,那种加密对于黑子这样的电脑高手来说,就如同大草原上的羊圈。

    让黑子能够如此顺利的得手的另一个原因是黑子在卡迪雅诺的住宅下发现了一条秘密的通道,那条通道居然是通往旁边的一段地下排水渠的,与那个倒霉的黄貔貅修的是一样的。而最可笑的是作为房子的主人卡迪雅诺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秘密的通道,原来这幢房子是卡迪雅诺从一个老警察那里买下来的,老警察死的时候并没有向卡迪雅诺交代这些。而那个老警察却是被多梅尼科家族收买的上一代警察。也许是老警察担心总有一天事情会出现变故,也许是老警察的良心发现,亦或是为自己留一条逃生的出路,老警察在下面修的地下通道里也有个小小的斗室,在斗室里还有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早就锈蚀的斑驳陆离,黑子没费多大劲就弄开了保险柜,许多上一代的证据就是从那个保险柜里获得的。

    现在,黑子白天出现在公众面前,晚上则是通过秘密通道出去活动,高超的化妆术让黑子以各种面孔出现在一些敏感的地方,暗中出手弄死几个长老和司法部长根本就不算个事。有叶老坤他们提供的这些人的情报信息,黑子对付这些垃圾易如反掌。罗梅罗就是在车库里准备出发的时候被黑子弄昏了,然后向他的血管里注射了大量的酒精,再用一个简单的遥控装置将车子开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直接撞上去就行了,那种老式的跑车上汽油装的量都很大,引燃汽油不是问题,产生的大火连钢架都烧瘫了,还能留下什么可以查到的东西?

    “那个巴西姑娘索赔案件你们到底怎么搞?”美国总统愤怒的把一摞材料扔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