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亲信的汇报,老周没有说什么。长期的高位已经让他养成了一种外表上沉稳而骨子里阴鸷的性格,对于一些小犯规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没有太过明显的招致公众口诛笔伐的事情,他就不会去深究。至于那个候农望最后弄成啥样自有他这个市委书记担着,大不了可以“挥泪斩马谡”。在老周看来,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和关系网里的所有人都是属于可以抛弃的棋子,他自己就曾经当过这样的棋子,这没什么想不开的。
黑子与马哈茂德混熟了之后,竟然三天两头的带着这个家伙外出鬼混,在黑子的戳伙下,两人合伙买了一架刚刚出来的“斐基尼”豪华私人飞机。其实是钱归马哈茂德出,而去加塞提前拿到飞机的事情由黑子去办。黑子故意的拖拖拉拉的搞了半个月才算是搞定,其实黑子只给师弟段蓝打了个电话这事就算是成了。结果马哈茂德成为在迪拜第一个获得“斐基尼”豪华私人飞机的人,那份荣耀让他可是乐的到处去炫耀。让马哈茂德更吃惊的是自己的这个“好朋友”竟然有飞机驾驶执照,而且还是美国顶级的航线运输飞行员驾照。有了这个驾照,马哈茂德在没有选好飞行员的时候,黑子几乎就成了他的免费驾驶员。
这个驾照也是黑子在美国军队里服役的时候获得的资历证书,在退役后按照要求去考取的,作为一名老资格的三角洲特种兵,取得一两项特殊的执照是很普遍的现象,比如有些人就获得了机械类高级工程师的执照,有的则是高级电气师的,还有是轮船驾驶执照等等。在美国,具有高级飞行驾驶执照的人有近30万,美国的这套制度几乎就是把很难培养的飞机驾驶员隐藏在民间,一旦战时需要,这些人就都可以被征用,二战时期,美国就从来不缺飞行员,还可以向中国支援飞行员。美国总统老布什和小布什都有高级飞行驾驶执照,也都先后担任过飞行员。这点不像中国,中国在这飞方面相对保守,一旦遇到爆发状况就很难解决。比如近几年中国各地的航空公司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民用航空飞行器的数量也是呈几何状发展,结果就是,中国飞行驾驶员奇缺,弄的一些部队的飞行员在高高薪的诱惑下闹着要转业,一些速成的飞行员频频出事故,最后不得不雇佣台湾籍香港籍甚至新加坡籍的飞行员。
迪拜是个典型的阿拉伯城市,要想去享受光怪陆离的夜生活还得去巴黎或者伦敦,而自打有了私人飞机后,加上段蓝的关系,斐基尼先生在巴黎和摩纳哥郊外的私人机场可以对马哈茂德的私人飞机开放,这马哈茂德几乎没有一个周末不出去的,反正是巴黎也好,摩纳哥也罢,哪里有上流社会聚会都去。黑子跟马哈茂德混的几乎不分彼此,从马哈茂德那里获得的原油在价格上硬是要比别人低2%,而且还都是高品质的轻质原油,光这一块,黑子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摸清楚了马哈茂德公司的所有安保设施,也搞清楚了马哈茂德保险柜的密码和指纹,剩下的事情就是找人在黑子陪着马哈茂德出去欧洲的时候派人去搞定,这个任务自然是让秦梁栋去安排人搞了。
由于有了私人飞机,加上马哈茂德和黑子都是不缺钱的主,于是他们经常开着飞机满世界的周游。这就好比我们刚刚买了车后,非常喜欢去参加各种自驾游,一是体会自己开车出行的乐趣,二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马哈茂德就是这样,尽管他没有驾照,可他现在也能把飞机开的滴流转,如果不是在当地搞那么个驾照要严格的去参加学习,马哈茂德就去自己考个驾照了。
斐基尼私人飞机是可以超音速飞行的,那种驾驶乐趣不是其他飞机可以比拟的。由于速度快,他们从欧洲的巴黎出发,飞到纽约也不过是4、5个小时,这也极大的刺激了马哈茂德到美国“探险”的想法,因此,这段时间里,黑子与马哈茂德几乎是频繁的在纽约、休斯顿、洛杉矶、夏威夷、东京、孟买之间飞行,甚至有时候还去了伊朗首都德黑兰。这一连串的动作的,把个艾特蒙德弄的是精疲力尽,他几乎就要放弃对黑子的跟踪了。布伦南也在艾特蒙德的定期报告上批示:“注意费用,该放弃的必须放弃。”
秦梁栋派出的人还是很得力的,进入马哈茂德的公司是非常隐蔽的,几乎不留痕迹的达到了目的。而为了掩护这里的行动,同在一幢大楼里的其他石油公司也都被光顾,有些公司可以用“遭到洗劫”来形容。对比起其他的公司,马哈茂德回到公司后仔细的检查了保险柜里的文件后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就在黑子与马哈茂德玩的疯的时候,秦梁栋转来了李涌的指示。
“你还得去一趟俄罗斯,那里的事情你总是要有个交代的。还有在意大利的巴多利奥那里,你都要把事情做圆,一旦留下隐患将来就很麻烦。”秦梁栋说。
现在黑子要想见秦梁栋还是很方便的,秦梁栋的公司总部就在迪拜,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综合贸易公司,旅游业务做的大,安保业务也做的大,不过秦梁栋的那个胡马平事公司是专门给到欧洲访问或者从事业务的商贾提供临时安保工作的,在明面上秦梁栋算是个正行商人。当然,他的“老上司”徐汉才的地产公司也开到了迪拜,最早在这里投资的也有徐汉才的股份。按照当年李涌的规划,就是要以迪拜为中心,辐射欧洲亚洲和非洲。而坐镇这个中枢的核心人物就是秦梁栋。现在的秦梁栋心宽体胖,一副富家翁的样子,就算是当年他的战友和邻居看到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与那个没脑子的胡烈平联系到一起。
“我去没有关系,可是那个姜志国的事情不是现在还无法公开吗?到时候我怎么跟巴多利奥说啊?”黑子在迪拜也是难得与秦叔在一起好好的吃顿中餐。
“这边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也不用考虑,你只管去俄罗斯那边把杀手组织的事情搞搞清楚,另外,去了解一下那边与我们交易的石油天然气交易情况,要想把对外石油公司的那条大鱼扳倒,不掌握情况不行。趁着现在天气还不是太冷,早去早回吧!”秦梁栋慢慢的品尝着从中国带来的茅台酒。
“去那边我用什么身份?用这美国护照是不是不大好使?一旦被弗斯勃看到,他们肯定是没完没了的盯梢。”黑子有些郁闷的说道。
“现在各国在机场安检这一块里都有了脸谱识别和虹膜识别系统,你已经无法使用原来的中国护照,上面在国内已经把你的档案从系统里抹除了。现在我们无法掌握俄罗斯的情报机构是否把你的脸谱识别和虹膜识别放到系统里,但是我们分析俄方肯定存储了你的资料,你在赛马的时候那么抢眼,在阿富汗干的那么大,还有你在南美的行动,都注定了别人会对你的注意。还有一点就是,你曾经是前三角洲部队的特种兵,又是英国王储查尔斯的至交好友,还一起合伙做生意,这些都逃不过情报机构的注意。所以,今后你在世界上各地活动只能用文森特这个身份。而要在这个身份的掩护下做事情,靠的就是你的本事了。”秦梁栋说完吧嗒着嘴巴,“至于说临机处置嘛你自己看着办,只要面临危险,作为一个前特种兵总不会坐以待毙吧?你做出啥样的反应都是正常的,关键是你要能安全的逃出来,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所以,为了你的妻儿想想,还是尽量别冒险。”
最后的那句话把个黑子说得是满脸的苦水,这都小半年了,硬是孤家寡人一个,说起来自己的女人不少,可真正在身边的一个没有。看着黑子那苦大仇深的样子,秦梁栋不禁笑了出来。
“好啦,别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大房的阿清明天带团到迪拜旅游,我已经安排她一到了就‘水土不服’住院了,你小子要自己把握啊,千万别露馅。还有啊,到了俄罗斯你小子给我把持点,那里的美女可是不少,又个个都风情万种的,别到时候你再整个老五老六出来……这事你师傅可是没少说!”说完秦梁栋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了。
每次提到这女人,黑子就抬不起头来,他自问不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是这女人的事情他还真是没法子,面对哪一个他都觉得对不起人家,可是那些女人又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总不能把这些女人都赶到大街上去吧?
“丽萨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口头表扬一次,但是,那个巴西来的玛丽莎你要注意哦,尽量保持距离吧,我们也想想办法,她现在衣食无忧,估计就是在情感上怕是要缠住你,你可把持住哟,在西班牙的时候你表现不好,口头批评一次!”
“我对玛丽莎那是同情,人家应为我受了那么大的罪,我总不能太……那个吧?咱们不是那些鬼佬,做人做事都没良心,您说是不是?”黑子解释道。
“你这边讲的是良心,可人家那边理解的未必就是良心,要是玛丽莎理解为爱心怎么办?要是玛丽莎知道你有那么多老婆,你认为以她的价值观能替你保守秘密吗?不行,那是个巨大的隐患,你还把她安排到了新西兰,要是你的二房三房在新西兰跟她发生了交集,你怎么办?这个漏洞太大了。我看你是爱心爆棚爱心泛滥,关于玛丽莎的事情你今后不要管了,我们会安排的!”
秦梁栋大概是多喝了一点,这唠叨起来就收不住了,说的黑子把脑袋都快塞进裤裆里了。要说黑子对玛丽莎一点情感都没有,那是假的,就是块石头经过那样的事情后,放在心口也捂热了。这点秦梁栋和李涌是很清楚的。
第二天,黑子以到沙漠里去野游为理由,算是向马哈茂德请了几天假。要不这小子一定要拉着黑子继续疯,最近有了黑子以后,马哈茂德的原油卖的相当不错,在油价低迷的今天,他还能大批的做石油生意,算是相当顺当了。马哈茂德现在认为黑子就是他的福星,就是他的运气。
找到阿清住的秘密地点,两口子啥话都没说,先疯一阵再说。
阿清是个贤惠的广东女人,一辈子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样子,从自己孤苦伶仃的打拼,到现在不仅有了老公,还有了父亲母亲和女儿。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至少在捞社会上算是个大佬,她的父亲就是黑帮大佬,现在也要靠女婿来罩着,所以,黑子变换身份的事情她就认为是当大佬的需要。自己既然做了大佬的女人,那么保持神秘和低调就是必须的,所以,阿清倒是对黑子这经常不回家的事情没怎么多想。秦梁栋现在是阿清的旅游公司的幕后大老板,做中东的旅游主要是与秦梁栋的迪拜公司合作,所以,当秦梁栋告诉她黑子在迪拜的时候,她就试探着问自己带团来行不行。秦梁栋是啥人啊?当然明白阿清这话的含义,于是就有了这一系列的安排,阿清到了迪拜后,秦梁栋就安排人顶上她这个导游的位置,然后给了小两口一个独立的空间和时间。
“文森特突然在迪拜失踪了,据说是到沙漠里去探险了,但无法证实。”迪拜情报站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送到了CIA总部艾特蒙德的办公室。
“立即核查迪拜的所有出入航班,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离开迪拜了?如果离开了,查清楚目的港是哪里?”艾特蒙德下达了指令。
“会不会这小子是开私人飞机离开的?如果是那样我们就不好查了。”助手希尔呢喃着提醒道。
“没什么不好查的,在迪拜,私人飞机毕竟是少数,能够跨洋飞行的也只有那几架,查查这些飞机都在哪儿,去了哪儿,剩下的事情还用我教你吗?”艾特蒙德对这个新来的助手很不满意,可这人是局长布伦南派下来的。
“查出来了,目标今天早上搭乘阿拉伯航空公司航班飞往莫斯科!”仅仅过了十分钟,希尔就拿着资料走了进来,脸色也变得很是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