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作死(3)
    当黑子绞尽脑汁费尽心力的突然出现在周琦松的办公室后,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不是他要的,本来他还想请周琦松看那一段视频的,现在他只能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并且把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抹掉……

    黑子不是不想周琦松死,可是作为一名受正规教育多年的特种兵,还是知道啥时候能出手,啥时候不可以出手,他来到山城找周琦松也不是为了杀他,在黑子看来,这个周琦松就是个人渣,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和混蛋,这个家伙干下的坏事可谓是罄竹难书!对这样的人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把他送到法庭上去接受人民的审判,接受天地的制裁。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个孬种,见到自己就吓成了这样,这让黑子一点都提不起继续与其纠缠的兴趣。黑子不怕这个家伙醒来说出自己,因为,他是悄悄潜入的,没有证人证据证明黑子有进入过这座大厦,是会去相信一个中风后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供词呢?至少法院不敢采信。

    周常委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还要早中风,可是医生拿来的诊断书的的确确的就是中风,而且还是那种比较重的脑溢血。虽然命是保住了,可是现在也是嘴歪眼斜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来。尽管找了许多著名的医生,也找了很多老中医,但是,要想把这个毛病治好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恢复怕也是要花上几年时间。周琦松是周氏家族里的核心人物,他不像其他的顶级家族那样,在政府里当官是一代接一代的。周家祖上无人当官,周常委当年也是学石油勘探专业搞技术工作的,在那个混乱的年代竟然扶摇直上仅仅30岁就当了处长,而混乱结束后,仍能保持着旺盛的升官势头,不能不说这个周常委有着过人的生存能力和把握时局的能力。

    最近,老周诸事不顺,手下几员大将先后被调查,涉及到海内外好几个重量级大型国企。他自己从来不收钱,可是却因为玩女人的事情被纪委登门核查,弄的老周当场发了火,可这火发的莫名其妙,实际上等于承认参与了与几位高官“共享”了某个女人,这个事情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官来说不会影响仕途,但是,却会带来极大的影响,因为那种行为实在是挑战了人的底线,何况他们都是高官,这叫老周在开常委会的时候羞愧的抬不起头来。现在儿子这一中风,那么周氏集团里还有谁能顶得住来自方方面面的调查和审计?老周真是头大了。

    黑子更没想到这次的小小行动竟然像加勒比的蝴蝶一样引发了一连串的效应。周家的经营模式过于垄断,也就是说大多数的暗箱操作等事情都是控制在周琦松这里,尽管他有还几个叔叔,但是,所有的大笔进账都得经过周琦松,家族里任何人要想搞名堂,那就面临着非常严厉的“家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周琦松一垮,等于周氏集团的运作停摆,无论是周璋松还是其他什么亲戚都无法控制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周氏集团停摆,就等于掐断了老周的耳目,或者说是各种信息铺天盖地的砸向已经年近七旬的;老周。以前,这样的情报都要经过周琦松过滤,能够真正有价值的才会往上送到老爹那里去,大部分都会被周琦松截留下来,有些根本就是商业情报,这些情报可以使周琦松去钻营和敲诈某个地区的头头。而现在,没有周琦松把关,下面的人搞不清那些是老周要的,那些不是老周要的,一股脑的就送到老周那里,把个老周弄的不胜其烦。

    “得立即把小姨子夏晓叫回来,否则,周家非乱不可。”老周想定以后准备给夏晓打电话,这时秘书刚铎走了进来。

    “首长,美国那边传来消息,夏总失联了。”刚铎小心谨慎的说道。

    “什么?我正准备给她打电话呢!怎么就失联了?大使馆怎么说?会不会是绑架和人质劫持?”老周颇有些意外的问道。

    “为了核实这个消息,我刚才用特别电话打了肖总曾经留在这里的所有电话号码,都无法接通,情况似乎比较复杂。”刚铎的话里显然有埋伏,没说干净。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老周沉下脸来。

    “纪委收到海外邮寄来的一些检举揭发材料,其中涉及到了夏总在美国工作的公司,夏总很可能是……回避了吧。”刚铎谨慎的选择词句。

    “回避?你就直接说她跑了不就完了嘛!这个自私笨蛋的女人,她不跑我还有办法,她这一跑不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嘛!愚蠢透顶!”老周此时真的有一种怒其不争恨其不举的感觉了。

    这个小姨子是他的第二任老婆夏夜的妹妹,而第二任老婆是如何上位的,就连老周都感到奇怪,那一年,老周泡上了夏夜这个漂亮女人,那一年,原配出车祸死亡,还是那一年,夏夜顺利上位,一切都那么巧合,一切又都说得过去……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她躲起来了,那就由她去吧!”老周是虎死不倒威,稳定的心态让刚铎感觉出丝丝的霸气。

    “唉,这么些年来,搞那么多钱,死那么多人,为了什么啊?周家有没有这个钱都开花结果,偏偏自己的这些强势女人都是不生蛋的母鸡,养着好看可是却都不中用,在那些国企系统里玩的那些小把戏哪里逃得过别人的眼?就是那些占了便宜的商人谁又不会留下自保的证据呢?一群笨蛋!不管了!”想到这里,老周决定撒手不管,在他看来,自己还是清白的,起码自己没有亲手拿过一分钱。

    坦白说,老周早年为官还是清廉的,虽然他喜欢搞一言堂,喜欢拉帮结派,喜欢拜码头,但是,在金钱方面还是过得去的。可是随着自己的孩子长大,随着家乡兄弟的请求越来越多,他也不得不频频的给下面的人打招呼。他是没有收钱,可是他的亲家和兄弟却是肆无忌惮,而他的儿子更是打着他的旗号,在各个行业里巧取豪夺,大肆敛财,成为人人憎恶的行业恶虎。这一切都能与他没有关系吗?

    老周在上面的位置十分的微妙,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却有着一股还想搞文革的冲动,在他的支持下,山城候农望搞的唱红打黑本质上就是文革的一个翻版,未经国家明令的法制程序就在山城搞批斗,搞游街,搞现场逮捕,这些都在挑战着中央的底线。也正是有老周这样的人在上面起哄架秧子,候农望才在下面搞的有恃无恐,而周琦松则是利用所谓的打黑,把那些竞争对手和不听话的人全部拿下。当山城人听说周琦松中风住院后,有些地方的出租车司机竟然放了炮仗以示庆祝。还有的地方搞了三天的优惠酬宾活动。

    老周担心儿子的病,在经过多方打听后,动用中央事务局的关系,找到了李涌,希望李涌能够亲临山城,帮助看看。

    李涌这人不矫情,反正本身也要去山城的军医大学讲课,于是就安排了一个时间去参加会诊。当天来到医院与那里的专家见面的时候,他才发现重量级的老周也在,舔犊之情显而易见。

    “李专家,这个会诊是我要求重新举行的,我知道你是神医,请你搭把手,帮我把儿子救回来。我代表中央谢谢你!”老周很严肃的对李涌说。

    “这没什么,医者父母心嘛,我会尽力的。”李涌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随口支应着,心中却是在想,“不过是给你儿子看病,你代表中央干嘛?”

    这一代高官的顺口溜就是“时髦口号天天吵,走到哪里都查调,开口就是乡亲们,中央派我来代表。”这老周也是说习惯了,等到他看到李涌那淡然的表情里有那么一丝不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说溜嘴了,也马上笑一笑遮脸。

    看过病历后李涌问,“这为病人在发病前有无体检?如果有体检报告有吗?”

    周琦松的跟包连忙答道,“每年都有体检,体检报告都在第一人民医院。”

    等到把那些体检报告找到后,李涌又前后比对,然后才说道,“这个病人年纪不算大,可是由于长期的酒色无度,其实身体早就报警了,”他指着一个平时很少被人注意的指标继续说,“大家可以看看,他这个数据的变化,虽然还都在正常的指标内,可是却是逐年增高,加上患者是脑力劳动者,其脑部的血管长期承担着高压工作。而患者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劳逸结合,这里的数据是典型的夜生活人员的曲线。长期的亚健康状况下的高负荷工作,造成了其脑压总是在临界值的附近,我猜想患者有长期饮酒的习惯,还有喜欢强刺激的生活。这些造成了一种积累,当受到某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强刺激后,这个积累就爆发了。患者是不是在某种强刺激下发病的?从病历上看不到这个记录,那么这就是个谜了,而且患者送到医院的时间距离发病的时间较长,如果不是年轻,如果不是脑部破裂血管的位置还算巧合,这个病人怕是活不到今天。”

    听了李涌的话,那些来会诊的医生都点头称是,“果然是名医啊,一针见血。”

    事实上李涌也是在暗示患者过的是一种醉生梦死的生活,长期喜欢强刺激的性格,造成血压脑压不断的冲击那些本身就很脆弱的脑血管,这种积累早晚是会爆发的,更深一步的潜台词就是,“自己作死,不作不死。”

    老周何尝听不懂李涌医生的话?他的儿子他知道,之所以儿媳妇不给他生孩子,年轻的时候说是要顾事业,晚几年再说,到了中年后,周琦松夜夜笙歌,根本就不回家,那个媳妇跟谁生去?媳妇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干脆一张机票去了国外,这基本上就断绝了周家的子嗣。反过来,这又成了周琦松在外面寻花问柳的理由,“老子在外面播种,总会有人给老子生儿子。”可是偏偏这小子又喜欢搞明星玩戏子,喜欢找那个什么浪漫的调调,给人的印象就是不靠谱,为人刁钻狠辣,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的命挂在这么悬的男人身上?被他上过的女人没有事后不采取措施的,等到近年来,他自己去检查过,据说精子成活率都不足30%,而那些检查的部门还怕得罪他,多少有些虚报,实际的正常成活率已经不足20%了。

    “李专家,你刚才说的都是发病的原因,那么我想知道怎么治疗才能恢复,毕竟他现在也只有36岁啊。”老周此时说话也谨慎了。

    “如果当时发病的时候能够做出正确的处置,他的恢复会很快,可惜这个机会错过了,造成了颅内出血的面积比较大。”李涌说着把第一次的脑CT成像从电脑里调出来,用投影仪打到会议室的屏幕上,“大家仔细看看,整个出血点超过了3个平方厘米。即便是这样,还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当时立即开颅手术,用显微外科对血管进行修补或者结扎旁路,这个出血点的位置还是比较好做这样的手术的,各位专家做这样的手术怕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我看这病历上的记录是……患者家属直接拒绝了,要求使用保守疗法。”

    老周听到这里就用手使劲的揉自己的太阳穴了,因为,那个命令是他下达的,他当时打电话咨询在美国的亲家,美国的医生说要做手术只能到美国去,那里有最好的医生和设备,但是,必须在12个小时内送到美国在纽约的哈佛医学院。这对周家来说根本不可能,因为目前世界上还没有这样的交通工具可以使周家把患者在要求的时间内送到美国。而亲家翁咨询的那个著名的美国医生恰恰就是前任美国总统的首席医官马里亚诺。这人从华盛顿“体面”卸任后就到纽约开了一家最贵的私人诊所,最贵未必就是最好。而马里亚诺抓的就是一些暴富之人的“只买最贵不买最好”的心态,那个亲家自从飞黄腾达之后,自然成为这家马里亚诺私家诊所的常客。当然,马里亚诺提出12小时也是有依据的,但是真要是在12小时内把患者给他送过去他未必就能干,还得去找柯林斯这样的行家来,可他偏偏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在收到了20万美元的咨询诊费后提出了保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