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顶替张小川出去的那个荷兰人也不简单,这人连个中国名字都没有,算是华裔在荷兰的第三代,名义上他是个自由摄影记者,而骨子里却是英国情报六处的情报员,他被派到这里来的任务是潜入索马里搜集这里的情报,可是这小子压根就不懂得该如何放低身份,而情报六处对这样的外围情报员也是稀里糊涂的缺少相应的训练,还以为自己装扮成一个摄影师是件很酷的事情,没想到到了这里不到一个礼拜就被绑架了。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军情六处是会装不知道的,那是吃干抹净后就不认账的,所以,那小子也就被长期的关押在加乐卡约。当CIA的杰弗里设计这个掉包计的时候,英国情报六处的人想起了他们还有个人在这里,于是就让CIA出了一笔钱给阿巴迪,进行了一次狸猫换太子的行动。
问题是这个叫卡勒芒斯的荷兰人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好处理。中国方面在甄别完毕后还是耐着性子给荷兰驻摩加迪沙的大使馆发去了函件,请他们派人来接卡勒芒斯去荷兰大使馆,可是荷兰方面却是迟迟不予答复。当中方询问的时候,荷兰方面回答是“正在联系国内查证”。偏偏那个卡勒芒斯记不住自己的护照号码(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记住自己的护照号码的),更是记不起来自己在荷兰的保险号码,他就是报出了全名,在荷兰的户籍查证里也是需要时间核实。一来二去的的把个卡勒芒斯给滞留在了中国大使馆。
本来把人搞错了就让中国大使很恼火,现在还要白养一个外国人?于是大使指示,“既然人家不来接,那咱们就给他送过去。”卡勒芒斯在中国大使馆工作人员护送下到了荷兰大使馆门口,放下那个卡勒芒斯就走。卡勒芒斯想进入荷兰大使馆却是被拒绝了,“在没有核实清楚身份前,你不能进入大使馆。”瞬间,这个卡勒芒斯就成了摩加迪沙街头的一个地道的流浪汉了。
愤怒的卡勒芒斯在街头帮一个当地人画了三张画像后才换的了可以打电话的钱,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军情六处,可是军情六处里的电话是如何可以随意的接通的?它关心你的时候是一打就通,可当它忘记你的时候,那种层层把关,道道核查的程序足够叫卡尔忙斯这样看着跳表的人发疯。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卡勒芒斯干脆破罐子破摔的直接找到了BBC驻索马里记者站,“我是个英国间谍,供职于军情六处,我请求你们帮我在报纸上呼吁,否则,我将揭开军情六处里的盖子。”
傻了吧唧的卡勒芒斯还以为这样可以给自己找个生路,他那里知道即便是在BBC里也是有英国军情六处的情报员,记者的稿子还没发出去,卡勒芒斯的简要报告已经放在军情六处那个老太婆的办公桌上了。公开的去接济肯定是不行,那会暴露军情六处的秘密,于是老太婆指示联络慈善机构去救济。可是这边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落实,那边的卡勒芒斯却是又找了其他的记者去述说自己是英国间谍。法国的费加罗报干脆以卡勒芒斯的“自述”写了一篇报道,顿时在欧盟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荷兰媒体对英国口诛笔伐,抗议英国谍报机构在荷兰发展间谍人员的丑恶行径,要求政府对英国进行报复。英国媒体则是对军情六处的不作为冷嘲热讽,说军情六处“宁愿去关心欧洲各王室晚上穿的内裤,都不去为落难的属下尽一份心”,弄的英国王室把首相找去,对一些国家荣誉的问题提出了关心。与之相反的是法国、德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家的议员公开呼吁有关部门要“扎好篱笆”,仔细检查自己的羊群里是否混入了乙类……狗咬狗一嘴毛。
摩加迪沙立即有了2拨大使馆人员找到了卡勒芒斯,英国人说,“你签署这份声明,郑重的向英国政府道歉,承认你过去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你签署了这份文件,我们就展开对你的人道救援。”
荷兰大使馆人员找到卡勒芒斯,“你签署这份文件,声明你是在英国人的诱惑下成为英国军情六处情报人员,其后在执行任务时遭到了不公正待遇,我们将正式的重新的核发你的荷兰公民文件。你将会在最短时间内回到荷兰。”
得!两个不同的文件,卡勒芒斯该如何签?奇葩的卡勒芒斯干脆两个都签了,英国人立即给了他5000英镑的“临时救济”,荷兰大使馆也给了他一万欧元的“差旅费”,因为还没有拿到正式荷兰护照,大使馆为卡勒芒斯在外面找了旅馆安置。
因为没有护照,卡勒芒斯一时半会无法乘坐飞机离开,他只能在原地等待。就在卡勒芒斯总算可以找个地方洗洗澡吃点东西的时候,两国政府人员几乎是同时找上门来,“你欺骗了我们,请退回我们给予你的资金。”于是卡勒芒斯又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两国几乎是同时发表了“那就是个国际流浪汉。”的新闻报道,卡勒芒斯几乎是自己把自己给装进了陷阱。
第三天的凌晨,黑子给胡曼达留下了一个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然后自己就离去了。在临走的时候,黑子窜上了那水兵俱乐部的山包,由于这里是海盗的据点,治安实在是太好了,根本就没有人去动水兵俱乐部的脑筋,当地人几乎都是与海盗息息相关的家属,所以,在水兵俱乐部里他们最担心的不是外面有人进攻,而里面看押的人质不会不会逃跑。所以,进入那里的院子黑子几乎没有费任何力气,而摸进地下室的时候,那里的看守正在睡觉,黑子也没怎么下狠手,不过是把看守拍的睡的更死而已,从看守身上找到钥匙,打开了关押张小川的牢门。
“谁是张小川?”黑子竟然用一口标准的山东话喊了出来。
张小川祖籍山东,黑子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这些天他一直都睡不好,一听这口音他的山东话是张口就来,“俺是张小川,谁找俺?”
“OK,不许说话,跟我走!”黑子走过去小声的说道。
“上帝啊!请你们行行好,带我走吧!我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三年了。”尼克莱也醒了,他见到这个机会哪里肯放过?
“哥们,带上他吧,这丫的跟我挺聊得来。”张小川竟然替尼克莱求情。
“走得动吗?”黑子用英语问道。“OK,完全没有问题。”尼克莱立即答道。
黑子一摆手,两个人光着脚就跑了出去。走到门口,黑子一顺手把那看守脚上的塑胶凉鞋给拽了下来,尽管臭味难闻。他扔给了尼克莱,示意他穿上。而自己从后腰掏出另外一双运动鞋扔给了张小川。看着这差异,尼克莱也是无语,谁叫他是搭车的呢,人家压根就没准备他的。
在黑子的带领下,三个人七拐八绕的就从山包上下来,黑子让他们钻进了自己的皮卡车里,然后开上汽车就向东北方向跑。
“摩加迪沙在南边,你走错了!”张小川和尼克莱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闭嘴!你们他妈的想去自投罗网我管不着,老子我可是不想去死!”黑子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杀气,“就拿你们上司给的那点破钱还要叫老子去冒险?”
车子开出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候,黑子把车停了下来,他拿出了2个大袍子,让这两个人换上,又找了把剪子把尼克莱的头发剪短,胡须剪短,然后找出2个大头巾给这两个人扎了起来。为了遮挡尼克莱那蓝色的眼睛,把自己的大墨镜也贡献出去了。
“我明白了,你往这边走就是一种出其不意,那些海盗发现我们跑了以后一定会向摩加迪沙方向追击,可是我们偏偏不往那边去,这才是声东击西呢!”张小川似乎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洋洋得意的看着黑子。
“妈的,这小子太他妈的喜欢张扬了,就算是这样有必要说出来吗?”黑子心里这么想着,嘴巴上却是说的“你说的对,理解就好,路上不要乱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挥,不许提任何问题,也不许窃窃私语,如果一旦被人发现,我会第一时间甩下你们自己走的,不要以为我是慈善家,老子是为钱而干的,张小川,回去后你他妈的要给老子加一倍的钱,因为老子不可能拿一个人钱去救二个人!”黑子恶狠狠的用英语说道。
“你放心,只要我回到自由世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这个话尼克莱可不是对着黑子说的,而是对着张小川说的。
“没有问题,大不了叫我哥哥……”张小川这丫的脱口就要说出秘密。
“你丫给我闭嘴!就你家里的那点起子是不是要叫全世界都知道?就你这个鸡巴样怎么还当了情报员?真他妈的丢人!”黑子脱口就是京片子,拦住了张小川的话头,“你怎么就知道这小子不是跟着你下套的?都这分上了还充英雄?”
黑子的话似乎让张小川明白点什么了,他有些难看的闭上嘴。
在索马里不适合夜晚开车,但是不等于不能夜晚开车,黑子这一路上是马不停蹄的来了个800里加急,路上凡是遇到设卡检查的,黑子都是拿着美元现钞去砸,这些地方武装的士兵图个什么?不就是钱吗!帮助那些海盗拦截回去他们能拿到多少奖金呢?而黑子一上去最少的都给500美元,眼色一不好看马上再加。
这一路上还算是顺利,黑子最多在路上睡了2个小时,原本张小川和尼克莱都是可以换着开车的,可是那两个家伙不认识路,也不认识阿拉伯文,开不上一个小时就得弄醒黑子问路,最后还不如干脆大家找地方睡觉。
清晨,黑子把车开到了距离布尔奥附近的河谷公路上,突然,清晨的阳光投射下来了一个黑影,黑子敏锐的发现那是一架无人机的影子。
“妈的,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看来这些美国佬竟然是阴魂不散啊!”
黑子想着就把车子开进附近的一片荒漠植物丛中,然后从后面车厢与底盘大梁间的夹缝中抽出了一支长长的春田式步枪,上面还有一个光学瞄准镜,这是黑子在吉布提一个枪贩子那里买来的。黑子让两个菜鸟躲到另外一片仙人树下,自己则离开原位找了个地方静静的等待着,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发现沙土路面上的车辙印,一定会跟踪而来。等了一会,那架小型无人机开始降低高度跟踪着车辙飞了过来。黑子算好了风速和飞机的速度,在距离那架飞机不到300米的距离果断开枪。随着黑子的枪声,那架飞机顿时冒起了一股黑烟翻滚着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沙地上随即冒起了一股火焰,飞机上的燃料终于引发了剧烈的燃烧。
“哥们,快走!”黑子打着唿哨,快步的向那辆皮卡车跑去。
到了布尔奥小城,这里是索马里北部牲畜、皮毛和谷物的集散中心,黑子很快就找到当地的车行,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掉了那辆“出了故障”的皮卡车,又买了一辆店主夸赞不已“相当不错”的吉普车。把胡曼达给的2袋子乳香、没药转移过去后开上就走,至于那支步枪早就被黑子拆掉枪机扔在了野外。
第二天的中午,黑子终于带着这两个小子到了吉布提的边界,正规的关卡肯定过不去,黑子找到当地人骑着骆驼在半夜里穿过了边境。
在干涸的荒漠里走了八个小时他们才到达了吉布提东南部唯一的城市阿里阿德,这是个连中国的镇子都比不上的小村子,到这里别说去买汽车了,就是买个板车都没有可能。可是这里却有通往首都吉布提市的公共巴士,等到三个累的精疲力尽的人到达吉布提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就是这样,黑子也没有忘记把那两袋药材捆好了背在身上。
把张小川送到了中国驻吉布提大使馆门口黑子就离开了,至始至终张小川也不知道这哥们是谁,黑子那一脸大胡子,典型的阿拉伯打扮,可却是一口京片子。
至于尼克莱,黑子给了他100美元,让他自己去找丹麦大使馆,如果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