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川走进了中国驻吉布提大使馆后,大使馆里顿时就忙碌起来……当大使馆领导询问张小川“是谁将你救出来”的时候,一向口若悬河的张小川顿时哑火了,他根本就无法准确的描述救他出来的这个“阿拉伯人”,他只能说那是一个会说中国方言的“穆斯林”,为什么说是穆斯林?“他成天穿着大袍子,还戴头巾,留胡须,说阿拉伯语言等等。”总之,中国官方着实掌握不了这位“义士”的资料,根据当事者的描述,中国官方只能推测是否是老铁那边派出了人员,而这样的人还在中国学习和工作过的,于是一份似是而非的报告交了上去。
尼克莱没有找到丹麦大使馆,但是他找到了德国大使馆,德国大使馆很快联系了丹麦的相关部门,很快就落实了尼克莱的身份。当美国大使馆的某个参赞要见尼克莱的时候,尼克莱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和厌恶,他拒绝见任何美国人。可是美国CIA的人说不见人家就没办法了吗?随即德国大使馆某武官找到尼克莱进行了详尽的盘问,他让尼克莱把出逃的经过全部写出来,“不得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问题是尼克莱能够了解到的情况比张小川还少,他能交代出什么来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事情算是结束了,可是有一个人不答应,那就是我们的黑大侠,“搞了我们一下不报复就结束?那怎么可能!”
被黑子吓的半死的沙菲戈可是不敢把黑子的话当耳旁风,他第一时间离开了准备隐居一段时间的日内瓦,直接就飞到了吉布提,到达吉布提后他第一时间发了100具火箭筒发射器和600枚火箭弹给海大尔,跟着又发过去30套由乌克兰某工厂仿造的“短号”反坦克导弹,配弹300枚。还有150挺高射机枪,100门正宗的82迫击炮等等轻武器。由于这些东西小,一艘稍微大点的渔船就能解决问题,收到这些装备的海大尔几乎是欣喜若狂,他当即给达乌德打电话,信誓旦旦的说“拉赫季部族永远是我们家族的朋友,亚丁欢迎你们前来共享”,在海大尔看来,他所要求的其他装备都会送来。
沙菲戈的动作当然会在第一时间就有达乌德告诉了黑子,并请求黑子进一步的向沙菲戈施压,只要能够提供武器,也门南部的所有资源都可以让黑子代理。
黑子在吉布提的一个典型的阿拉伯富裕人家的房子里找到了沙菲戈,不过这次去的时候黑子可是带着美味的海鲜喝美酒过去的。
“我们两个是不打不成交,你已经兑现了一部分合约,这是值得庆贺的,同时我也代表他们向你表达真诚的感谢。”黑子笑嘻嘻的拿出了上好的法国红酒。
“唉,想想真的是很滑稽,我不是阿拉伯人,我的父亲是俄国人,母亲是哈萨克人,我并不是穆斯林。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穆斯林,可是我们却偏偏的都装扮成穆斯林,世界上还有这么滑稽的事情吗?”沙菲戈不知道是幽默还是郁闷的说。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赢的了我对你的友谊,你说说看,你要履行后面的合同有什么困难?也许我可以帮你出点主意呢?”黑子铺开了美味,打开了酒瓶,“有困难不怕,怕得是退缩不去解决,只要肯想办法,办法总是比困难多。”
“切!你说的太简单了,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沙菲戈似乎还不接受黑子抛过来的橄榄枝,“我打算做完这一次后就退休了,我不想再干了。”
“我估计你不干不行的,这由不得你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黑子给沙菲戈倒上酒,“许多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的,其实我知道你的难处。海大尔那边订购的装备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你无法隐藏,你错就错在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吹牛,不应该答应他们这样的要求,更不应该接受他们的定金。”
“你没跟阿拉伯人做过生意,他们以前买武器从来不会一次给足钱,我要想拿回前面的钱就得答应他们后面提出来的要求,这简直就是另一种庞氏骗局,我 一步一步的掉进去的,到最后我就是想一次性把前面的钱捞回来,你是知道的,今天的钱和明天的钱在价值上是不一样的,他们早就该补贴我。”沙菲戈说道激动处一把端起黑子给他倒的酒,一口就喝了下去,“实话说,我受够了!”
“你受够了,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也门那些老百姓?他们能说‘受够了’吗?好像不行,他们为了一块奶酪一根面包条在挣扎。我不是和平主义者,也不是慈善家,可是我认为我们在做生意的时候还是要掂量掂量这些生意对民众有没有好处。也门的问题由来已久,我们是管不了的,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可是至少我看到的是要让那些不参与权力斗争的部族可以自保,让那些被殃及的普通民众能够活下去。只要那些部族强大一点,那些军阀就会被遏制一些。相比较起来,南方的割据势力要比北方的军阀温和一些,相对人性一些,那么你要么干脆都不支持,要么就得一诺千金,骑墙和投机都是不对的。你玩的这么没有底线,这么下三滥的,到时候把脑袋玩掉了都不知道,你太可怜了。”黑子说完自己割下一块肉,沾上盐,一边吃肉一边慢慢的品着法国红酒。
“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要的那种大型防空系统和自行火箭炮我根本就运不进去啊!他们要的不是一台二台,你说,用什么船可以把那些东西运进去?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了,他们要想杀我也随他们。”沙菲戈愤愤的使劲咬着羊腿。
“那你与美国海军玩的双簧怎么解释?我都在想,到底是美国人在给你钱还是你要给那些美国军官钱。”黑子的眼睛里不揉沙子,有些问题必须问清楚。
“那个事情啊……呵呵!”沙菲戈不禁笑了起来,“其实谁也不给谁的钱,是互不相找。美国海军需要有‘业绩’,我需要找个理由去哄骗对方,于是我与某个海军舰长就在开罗的咖啡馆里达成了这样的协议。说起来,我们在美国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呢,我虽说是俄罗斯与哈萨克人的混血,可却是在美国长大的。”
“既然是这样,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黑子弄清情况后开始给沙菲戈出点子了,“那个防空系统重要的是雷达部分和发射部分,其实无论是哪个部分,都是可以分解的,也就是说你只需要购买半成品,而且不许他们放到一起发运,防空导弹再大,光溜溜的100根没有装药的管子也就那么大。至于那些天线,拆散了就是一堆建筑材料,核心计算机拆散了也不过就是普通电脑那么大,至于显示器嘛,这个不用我教你了。而汽车底盘,你甚至都可以考虑用皮卡车改装。只要你能请到几个厉害的工程师,这些事情就都齐活了。根据我所知道的,这样的工程师似乎在东欧有很多都在失业,你只是帮助找就行了,连他们的工资都不用你去管,你知道海大尔随便给他们一块金砖价值多少钱?”
“耶…对啊,这么搞能便宜不少成本呢!那大炮是不是也可以就卖给他们几根钢管就行了?那火箭炮管连膛线都没有,有的甚至都不需要炮管。”沙菲戈如醍醐灌顶的大叫起来,“我终于明白波斯人是怎么把重武器运过去的了,他们的船被美国海军查过好几次都查不到东西,他们就是用这个法子干的。”
“对啊,你把飞弹的装药单独弄出来,找个夜晚,一架农用飞机就能运过去好几吨装药,化整为零将是你今后长期要干的业务,你只要干得好,还担心他们不给钱吗?”黑子知道此时的沙菲戈已经被自己彻底的忽悠倒了,于是他又加了一把火,“采购那些东西,除了最核心的部分你要在一个商家手上买,其余的你完全可以分散开去找民用版本,比如你可以直接去开罗买卡车地盘,在吉布提找工厂帮你加工车厢,找巴基斯坦加工炮管,找印度的孟买加工滑轨……你分散了这么多地方,鬼才查得清你要干什么。飞机可以从吉布提起飞,也可以从巴基斯坦起飞,还可以从苏丹等地起飞,正常飞亚丁机场的能有谁来检查?除非美军派人到苏丹的境内去查,想想看?只要你能搞到东西并送过去,哪怕成本高了点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价格……你懂啦,还不是由你说了算吗?只要你搞成了,加多点我相信也是应该的,也是可以理解的,海大尔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说,你到底是哪边的啊?你这不是叫我坑他们吗?”沙菲戈两杯酒下肚,这身子有些发飘,“要是我把你给我出的点子告诉他们,你不就完蛋了吗?”
“哈哈哈!”黑子看着滑稽的沙菲戈笑了起来,“我说维克多,你可真逗,你是哪边的?你现在还在对你的母公司负责吗?这么分解着玩,你要不要告诉你原来的老板呢?要是CIA知道你玩了这一手,他们会不会对你下手?”
“噢,那倒不可怕,我那边的都不是,我就站在自己这一边!”沙菲戈怒声说道,“我们,注意,我说的是我们,不是只有我一个,是属于原来公司方面的‘红方’,弄懂什么是红方吗?对,就是假想敌,我们负责的任务就是让反政府的武装具有相当的武力,让混乱的地区更混乱,迫使政府或者周边的国家大幅度提高军备预算,购买美国的武器。当初为了做到这一点都给我们下达了具体的指标,完成指标的,我们在美国就会有一定数额的终身养老金,完不成指标的则会被追索,追索很多很多……”说到这里沙菲戈说不下去了。
“你……你们其实就是要在军火市场里充当一个虚拟的假想敌,没有的话他们会帮你们造一个,只不过你们现在似乎也不大需要那个养老金了。”黑子说。
“是啊,跟我现在的财富比起来,那点养老金真算不得什么。”沙菲戈似乎缓过劲来了,“老弟,你帮了我,想要我如何报答你?你要钱吗?”
“不,我不要钱,说不定我的钱比你的还多呢。”黑子笑嘻嘻的,“你帮我弄一艘加满油可以航行超过1500海里,一个人在海上自持力可以达到一个月的快艇,我需要一架火箭筒发射器,一个便携式防空导弹,一门100毫米口径的无后坐力炮。还有高射机枪什么的,总之就是一艘外表看着和善平静,骨子里却是武装到牙齿的快艇。我琢磨着这样的快艇排水量有个200吨就足够了,老子这是要去打海盗,妈的最近海盗闹的太凶,那些正规海军打不了,我去打!”
“什么?你要去打海盗?你知道要购置这样的一艘船要多少钱?”沙菲戈吃惊的看着黑子,“再说了,就你一个人去?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有说是一个人去吗?噢,好像是喝多了,我刚才好像说了够一个人在海上自持一个月,妈的,那就两个人吃半个月好了!”黑子自嘲的说道,“至于钱嘛,不是问题,其实我这是给你扫平海面,人家大轮船有海军护航,你走私的船谁给你护航?我要打的那些海盗害怕,让他们知道当海盗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你够胆气,够男人,这船我给你了,轻武器我送你了,你开个单子,但是那些导弹和大炮你得付钱。”沙菲戈心情激动的说,“有了你的打击,我们的船出海就安全多了,我会仿造很多你那样的快艇,让他们看到了就害怕。”
黑子把自己背来的背囊打开,从里面拿出了2块金砖,“800盎司黄金,价值差不多80万美元,够不够买你的那点武器?这是我要的清单,我希望你尽快的帮我准备好,注意,快艇的速度不能太低哦,至少要能加速到40节。”
看了黑子递过来的清单,沙菲戈点点头,“你这装备对付海盗是足够了,可一旦你遇到了美国军舰就麻烦了,人家一颗导弹就能报销你的快艇了。”
“美国军舰会沿着海岸线走吗?我要小艇的意思就是要能在浅水地方航行,而且,我会悬挂美国国旗,嘿嘿,美国军舰不会打我的。”黑子狡黠的说。
有了沙菲戈这个地头蛇的支持,一艘刚刚油漆过的小型快艇很快就改装好了。首先,加大了油箱,使这条快艇在20节航速的情况下可以航行至少1800海里。其次,在船尾的甲板上焊接了一个无后坐力炮的底座,安装了小型探测雷达。庭上那些舒适的设备全部拆除……三天后,黑子悄悄的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