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回家过端午,那也就是个口头上的理由。回到深圳后黑子更忙了,光是闻少珍那边的汇报就足足的说了2个上午,(下午是黑子与家人雷打不动的亲情时间,谁够胆子去打搅?)汇报了大力搬家公司的业务,机械厂的业务,亚洲鲤鱼的业务,与香港那边合伙做的进出口贸易的业务,瓦罕牧场那边的业务,最后还有深港两地夜总会道上的业务。闻少珍说的口干舌燥,黑子听的昏头转向……
“总体来说,各项发展都很正常,我们按照你的指示要求,不许过快过于冒尖的爆发式发展,要求所有的企业都必须稳扎稳打,跟上形势,既不冒尖也不落后。现在机械厂已经全盘接受你师弟的业务,并且合伙在深圳和广州办了另外2个大型的企业,我们这边还要承担对进入那两个厂员工的初级培训的任务。段工对我们很满意。”闻少珍喝着大杯的茶水做最后的汇报总结,“从美国来的亚洲鲤鱼的市场主要是覆盖北方那些没有鱼吃的地域,基本上平抑了那些边远地区的鱼市场的物价,就此商业部还向我们的企业发了一面锦旗,由此我们也奠定了在这个行当内的地位,原来与同行之间的摩擦现在也基本上没有了。不过光头余利用其潮汕人在世界上人脉广的优势,又开发了从欧洲引入亚洲鲤鱼的业务,为了与我们同步,他们分给我们20%的股份,这个事情张总答应了。”
闻少珍说的张总就是在香港的张過骅,黑子稍微一思索就了然了。
“你回去让张总与光头余办个手续,把引进欧洲冰鲜鱼的业务全部转到光头余名下的公司,一个项目必须要有竞争,如果长期让我们一家独大怕是要招来横祸的,我之所以让你们低调不出头,怕的就是这个,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要知道现在可是有几万兄弟跟着我们吃饭,不能把事情办的叫人挑刺,多出来的钱让他们去做慈善,我们决不能要。”黑子是发现一个问题就马上解决一个问题,否则等会听别的会把前面的忘掉。
闻少珍点头把黑子的吩咐立即记录下来。
“瓦罕牧场已经繁殖出40多匹优良骏马,在查尔斯的努力下,目前已经有几匹在英国的赛场是参加比赛,只不过是英国马会制定了新的规则,我们的马全都要凭空增加20公斤的配重,否则无法参赛。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的马在价格上最高的已经卖到1300万英镑,而同时原来英国的纯血马现在的价格已经跌到不到20万英镑,对英国马业的打击非常致命,为此,查尔斯被其国人责难,整个伦敦的赛马业目前非常动荡,前天发生了暗杀马匹的事件……对于这个我不是很明白,所以到现在我们暂停了向外出售马匹的业务。”闻少珍说。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昨天查尔斯给过我电话,他的马要送回瓦罕回炉,我知道那是避难。暂时停止出售吧,等我有事件去解决那些问题再说。”
黑子叹口气,也没向闻少珍解释为什么伦敦会发生暗杀马匹的事情,其实,黑子心里很清楚,那肯定是博彩公司干的事情啊,没有悬念和过于强悍的赛马从来都是博彩公司的眼中钉肉中刺,刺杀马匹能获得多大个罪孽?虐待动物罪而已。黑子已经想好了后面的布置,他已经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事情的幕后黑手,最后黑子肯定是要去解决的,否则,道上的秩序还真的等着警察去维持吗?
至于深港两地道上的业务,闻少珍只是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因为黑子从来不允许闻少珍从那些营业里拿一分钱,分过来的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并且不许留名,完全的匿名捐赠,从每年的捐赠金额上看,这些产业运行的还算正常。
打发完闻少珍,黑子还把张過骅请过来问了香港那边的贸易公司情况,现在的黑子是霸气十足,就算张過骅是老丈人也是要老老实实的把经营的情况汇报清楚,香港的经济滑坡,偏偏这清晞公司却是蒸蒸日上,这主要得力于黑子在国际贸易的选项上严格控制,加上国外与安德鲁公司、马哈茂德、埃伯特等人交叉业务,致力于帮助达乌德、海大尔、沙菲戈等人的民品采购,国内与邓义辉、兰自立的进口高端石油贸易,这业务不好都难。
让黑子最开心的是自己的两个徒弟端午节放假的时候也来了,狗剩(郑二泉) 和林飞现在都是公安警校里大四的学生,马上就要面临分配了。
“马上就要毕业了,打算干些什么啊?”黑子在徒弟面前是摆足了做派。
“我想……我想跟着师叔去干,我学的专业与他对口。”狗剩呢喃着说。
狗剩是西安交大毕业,原本家里让他去读研,可是自打段蓝到他们学校讲学后,这小子靠着师父的关系硬是搭上了段蓝的天地线,要去段蓝的研究所。
“你师叔的研究所是那么好进的?就是关系再好也得去考,你有把握吗?”
黑子是知道自己的那个师弟的脾气的,学历高学历低他不在乎,段蓝最在乎的就是这跟着的人有没有那股灵性,要是呆板的人肯定不带。
“师叔已经给我发聘书了。”狗剩憋着脸上的笑意,把一个信封递给师父。
“噢!这可是出了我的意外,好!哈哈哈……”黑子拿过聘书大笑,然后又转头问林飞,“你小子公安大学毕业了,是不是要回深圳啊?你叔叔没找你?”
话说这警察在原则上也算是公务员,可是大家谁见过考刑警特警的考试? 一般都是从应届的正规公安警校里招募新人,而作为全国警察最高学府的中国公安大学的毕业生,那是各地抢都抢不到的绝对人才,所以,黑子认为林飞毕业后直接进入深圳警队是理所当然的。
“我……叔叔让我去警队,可是我觉得警队不好,不想去。我想跟着师父闯荡江湖,跟在师父身边鞍前马后做什么都行!”林飞凝重的说道。
“耶!你可臭小子,你跟着我干什么?江湖?你知道什么是江湖?老子这是被逼的,你凭什么要跟我走这样的路?”黑子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林飞,你给我听着,你不许跟着我,否则老子会清理门户的!”
“现在的警察里腐败分子太多了,每次我叔叔回家都是唉声叹气的,他发愁的不是对犯罪分子没办法,而是警队里的那些蛀虫,就像是臭虫那样总是清不完,弄的我都没信心了,我可不想进入那样的染缸。”林飞说。
“这都什么事啊!”黑子心里腹黑着,嘴上却说,“不行,别人管不了,难道你们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吗?学了四年就学了个这?你们老师是怎么教你们的?腐败分子就得靠你们去清除,清一个少一个,你连进去都不去,那将来靠谁去清除?我说你们在警校里就没搞政治教育啊?你的脑子不是挺好使的嘛?怎么今天净说糊涂话呢?还染缸……你把金子扔进去看看能不能染上色!首先得自己行!”
生气归生气,可是黑子还是要把这孩子引上正道,他拿起电话打给徐刚,“徐刚,我那徒弟就交给你了,谁?林飞啊!你想法子跟林局打个招呼,目前我这身份不大好见他……什么?那小子不愿意?那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不愿意老子打得他愿意,我试过这小子的身手了,你们队里肯定找不出对手来,嗯,好钢就是要放在刀刃上,其他的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摆平。来见我?不行啊,现在的我你不好见喽,当心人有找你麻烦,对,我们心照就好。”
徐刚,现在是特警大队的政委,自打全系统建立特警大队后,徐刚就发愁到哪里去找人才,虽说大队长蔡阳是个从某特种部队下来的,可是毕竟特种兵与特警还是有些差距,这临场指挥的事情大多时间竟然是徐刚而不是大队长,大队长最喜欢的就是冲到第一线去,为此,林剑锋也知道自己下面特警这一块是个短板。现在,林飞这个从正宗的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正是他急需的新鲜血液,通过林飞,徐刚也许还能招来其他的人。既然猞猁(黑子的代号)已经打了包票,那这林飞是跑不了啦,高兴的徐刚当晚就去了林局那里喝了二两。
黑子到达深圳的第五天,端午节前夜,花了妆的马哈茂德也来到了深圳,他现在是在为黑子的另外一条线上的业务工作,成为黑子在香港操控中东生意的主事人。因为香港的特殊地理位置和信息来源的多方位,他在香港给沙巴克的情报竟然比在迪拜时候多多了,质量也高了不少,现在的他已经不少沙巴克的一个木偶,而是与沙巴克进行情报交换的一个情报贩子。由于他的情报避免了海湾合作组织直接派地面部队进入也门的行动。
按照马哈茂德的分析,一旦海湾合作组织的地面部队进入也门,那将陷入无穷无尽的苦难之中。也门不缺乏壮丁,原本四分五裂的内部派系矛盾会因为外部的进入变得团结起来,一旦进入到地面作战,海湾国家的那些老爷兵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高科技武器使不上劲,也门身后的支持者也会趁机大幅度的提供军援,最关键的是在阿拉伯海、亚丁湾一带,没有美国的明确参与,那么海湾国家找不出一支海军去对付附近的波斯海军,最后的对抗能够演变成什么样就无法控制,一旦伤亡人数大幅度增加,必然会引发海湾国家内部的问题,到时候也门的事情未必能解决,海湾合作组织怕是要分崩离析。
正因为马哈茂德现在的情报对海湾合作组织极端重要,马哈茂德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沙巴克,成为一个“自由撰稿人”,而这一切都是黑子给的。
“老伙计!按照我们的礼节,我应该吻你的靴子!”马哈茂德一见面就说。
“滚蛋!被胡扯,到了文明人的地方了还没纠正你那传统的想法?”黑子笑着递给马哈茂德一根上等的哈瓦那雪茄,“你能过来我很高兴,不过,咱们还是要低调,闷声发大财才在最重要的,最近沙菲戈的那些花招你有没有帮忙?”
“早就帮他弄好了,300辆中国产的卡车地盘完全按照新设计预留了各种接口和安装位,现在……”马哈茂德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和时间,“差不多都过了马六甲海峡了,这批卡车直接在亚丁港卸船,另外,我在中国买了二艘二手货轮,已经快到吉布提了,到时候沙菲戈怎么用我就管不了啦,哈哈哈……”
“你还可以提醒一下沙菲戈,不要眼睛光是盯在也门,索马里那边也是可以弄的,那边的武器走私可能比例更大,只不过目前的品种稍微低了一点。现在采取分段发送的法子,相信那边也会要这样的重武器了。这些武器可能直接从中国定不到,告诉沙菲戈,可以通过缅甸、孟加拉这样的国家走,这些国家一项是乱来的,花点小钱就可以暗度陈仓了……”黑子这是对沙菲戈隔空出点子。
“好的,我一定把话带到。”马哈茂德说着又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你是有事要办?晚上我可是准备好了清真餐了。”黑子说。
“不不,不是我要走,是有位神秘的客人要来,他叫我保密,虽然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可是我知道你是不会拒绝见他的。”马哈茂德连忙解释。“至于清真餐也没有必要,给我准备一盘大盆鸡就足够了,你们这里的做的非常好吃。”
说话间电话就打了进来,马哈茂德说了几句就出去迎接,不一会跟他一起进来的却是那个犹太老骗子埃伯特,此时的埃伯特满脸红光神采奕奕。
“真是没有想到能够在中国见到你,你总是给我们意外和惊喜。”埃伯特说。
“这是我的母国,我不过是在这里建了基地,你知道我许多生意是在中国做的,就好像你不也是到了香港吗,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黑子笑着说道。
“非常好,从来没有的好,我目前算是香港最大的面粉中间商了,香港不生产一颗小麦,但是我却是每个月要在香港经营5000吨面粉,这让我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富翁了,我真诚的感谢你给我的机会。”埃伯特再次表达敬意。
看着眼前这一个阿拉伯人一个犹太人,竟然是合作伙伴,黑子心里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