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回马枪(2)
    发生在腊戎的事情进一步把水搅浑了,现在就连布伦南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开始他断定是有雇佣兵的加入,因此在曼德勒周边进行搜索,在搜索一无所获之后仅仅只过了不到24小时,在腊戎又重演了曼德勒的“悲剧”,而且这次的规模大到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是谁组织的这一系列的攻击已经不重要了,这明显是发生在缅甸内部的一场内战,从对方调动缅甸政府军的手段上看,不能排除反政府武装聘请了高级战术专家策划,更不能排除反政府武装聘请了专业的特种雇佣兵在期间穿针引线。目前的情况是……发生在掸邦的军事行动,噢,这里要说明一点,这是我们的说法,而当地武装的说法是掸邦正在进行一场彻底的革命。”布伦南艰难的在情报系统的会议上再次发表自己的判断,“发生在那里的事情已经事实形成了不可控状态,根据我们在卫星上的侦查推断,反政府武装至少有8000人以上,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在那里,政府军的现代化装备使不上,坦克只能在公路上行驶,而对手却是在山上,加上政府军的后方补给线被切断,再加上政府军担心自己的后路再次被抄,所以,短时间内政府军无法恢复在掸邦的实际控制。”

    “这个消息简直是糟透了,是我今天听到的最不开心的事情。”情报总监丹尼斯满脸的痛苦状,就好像是便秘拉不出屎却又憋得慌那样。

    “不不,我不认为这个局面对我们美国有什么不好。”布伦南放下了手中的稿纸显得有些兴奋的看着在座的各位同僚,“由于地缘政治的原因,缅甸这些年来一直都与中国走的很近,一方面它需要中国的支援,当然喽,中国的支援虽然不附加条件,可从来是不会给现金的,主要体现在一些项目上。另一方面缅甸国内民族矛盾与中国息息相关,缅甸北方的几个民族事实上都是中国的少数民族,我们再往远点说,目前大部分的缅甸人都是从中国那边南下来的。缅甸政府一方面希望从中国手上拿钱,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国帮助他们平息边境上的民族矛盾。前者中国还能够做到,后者中国根本就不会去做,甚至还在暗中支持这些属于他们的民族。我们与缅甸政府的关系很微妙,缅甸政府希望得到我们的美援,只是近些年由于美国在那个方向的战略意义不大,我们对缅甸政府的支持力度是不够的,现在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契机,我们现在完全由机会插入进去,逐步在西南方向对中国形成包围,把这最后一个锁链扣上,我个人认为这是个机遇。”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不过你能告诉我缅甸政府难道不会去找中国解决问题吗?毕竟他们才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啊?”丹尼斯翻翻眼皮,似乎大便通畅了。

    “中国绝对不会去管缅甸这个事情,一方面中国人反对分裂国家,因为他们自己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另一方面,中国不希望因为历史上的原因造成的自己同胞在海外受欺负,可以说他们是矛盾的,所以,中国能够做到的就是不管不问,拒绝缅甸的理由很简单,一句‘不干涉内政’就推的一干二净。”布伦南说。

    “布伦南,你知道你这是在教唆我们政府去玩火吗?”国防部长艾什顿用犀利的目光看着布伦南,“如果我们的军队趁机进入,那么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同时中国也有了出兵的理由,在那种地形上我们美国军队可以说没有一点的优势,历史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我反对把这个报告提交给总统。”

    看着艾什顿那紧张的样子,布伦南笑了,“趁机进入未必一定要派驻军队嘛,我们在印度洋北部的基地并不多,现在中国又租用了斯里兰卡的码头,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趁机进入缅甸也去搞点什么建设和向缅甸政府军提供点军援,派出点顾问什么的,那样做的结果至少是可以牵制中国的西进战略,遏制中国进一步在缅甸的影响力。从这点来说,我的建议和分析是符合美国传统国策的。”

    “布伦南,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我们要花多少钱?”丹尼斯扭头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大不了让我的秘密工厂里多加点班就是了。美元流通到国外对我们美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用纸换回物资,换回信任,换回影响力,我觉得这样的交易很划算啊!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每年国会拨给我们那点经费就可以支撑着这么一大滩子的事情吗?”布伦南耸耸肩不再说下去,那潜台词就是“醒醒吧,美国人花在那样国家的钱都不需要政府拨款的。”

    “你用你的秘密工厂印出来的钞票给对方,然后对方又用这样的钞票买美国的武器,这个想法你不觉得滑稽吗?你以为这是你派几个人过去收买几个无赖那么简单吗?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么好糊弄吗?你见过哪个国与国之间的援助是直接给现金的?搞情报都把你的脑子搞变态了!”艾什顿此时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理论上说,CIA隶属国防部,可是这个CIA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的。

    “我们可以让缅甸政府用物资来与我们交换武器嘛,办法总是有的。”布伦南此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说辞里漏洞太多,赶紧找补。

    “你打算要缅甸的什么呢?是那些只有华人喜欢的石头还是买点硬木装饰一下总统的办公室?之所以这么多年美国对缅甸那里不重视,根本原因是那里的战略地位并不重要,缅甸的物产也没有我们需要的,如果他们用大米跟我们交换,你认为得多少船大米才能换一辆坦克或者装甲车?”艾什顿的国防部长可不是白当的,许多正常上的事情他清楚,布伦南却不清楚,“我同意利用这次机会把你的手下放进去,扩大点规模也无所谓,无非是多给他们发电你说的那种‘纸’而已,但是作为军事合作,我们一定要谨慎,在那里一旦被粘住,想脱身并不容易。对缅甸的重视并不符合我们美国的利益,充其量也就是在遏制中国方面有那么点作用,而这个作用非常有限。我承认你说的是个机会,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叫我们改变国策的机会,我想丹尼斯先生恐怕早就看透了这一层。”

    要说这政客就是厉害,艾什顿最后那句话既是给丹尼斯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是拍了丹尼斯的马屁,作为国防部长他早就厌烦了向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派驻军事人员了,仅仅是阿富汗和伊拉克就把几任国防部长搞的焦头烂额。

    “其他的就不说了,请CIA报一个渗透计划来,我们先看看布伦南先生的意思,现在可以责成国防部临时为缅甸掉一点我们积压的轻武器过去,投石问路嘛还是有必要的,支持一个合法政府对于我们来说没有道义上的问题。”丹尼斯说。

    “对缅甸还需要投石问路吗?现在给他们什么都会要的!”布伦南的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他尴尬的接着说,“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明白了丹尼斯先生的意思了,实在抱歉,我的政治课和国际关系方面始终是迟钝一点。”

    对布伦南难得的自谦和道歉,艾什顿和丹尼斯会心的一笑。

    投石问路当然不是去问缅甸政府啦,那是要问问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地区大国,对于印度美国有把握搞定,可对中国来说,永远是个未知数。

    同一时间,北京,某高级研讨会正在紧急召开。

    “缅甸这一闹,给了美国插手的机会,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问题啊,毕竟我们在那里的输油管和码头建设都还没有最后完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股武装,他们这么乱搞不是正好给了美国进入的借口吗?”国际战略研究所亚洲区主任方建宏首先表达自己的看法,“我们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打开的西南通道就这么毁于一旦?实在是太可惜了。建议给掸邦的那些武装上点眼药,表明我们的态度。”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们国家的战略部署不能这样就被一支小小的武装给破坏,对外公开的要表明我们的态度,绝不支持分裂国家的武装势力,对内,我们要派出相关人员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搞名堂?会不会是美国人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完全有这个可能的。”某大学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周长坡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二位的想法合适。”知名战略学者金龙灿教授提出了反对意见,“缅甸的民族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那里闹的不是分裂而是要自治,缅甸政府出尔反尔才形成今天这个局面,这怪不得任何人。说穿了还是利益驱使,如果没有了中国庞大的玉石需求,那个地方就是个不毛之地,当年缅甸的昂山怕也没有想到玉石会给当地带来那么多的财富,否则,他绝对不会签那样的协议,同理,当地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财富,要是知道的话他们也不会签那个彬龙协议。但是历史是无法重来的,表面上看那里发生的事情对我们不利,可是实际上那里的形势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说道这里金龙灿略微停顿了一下,在座的专家都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基调,对别国的内政我们不干涉,这可以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认可,可是一旦美国要插一脚,那就不是内政了,我们就可以发声,到时候美国是撤还是不撤?你美国人到我们家后院来干什么?一旦美军或者美国的变相军事力量介入,我们是不是也有理由采取同样的措施?”金龙灿笑着说。

    “可是我们的输油管道怎么办?我们的码头怎么办?”方建宏质问道。

    “想平平安安的修建输油管道和码头那是我们一厢情愿的事情,那个构想没有错,但是必须要看到的是,我们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建设都不会一帆风顺的,你想顺利,美国人不答应,只不过是迟来还是早来的问题,一开始我们也做好了各种事件发生的应对计划。不管是缅甸政府还是我们通过的缅北地区武装,他们想要斗争的目标不是我们,最多是绑架我们让我们选边站队,如果还想原来那样政府军与地方武装形成焦灼的对峙局面,我们还真是很不好选边,大道理大面上我们得照顾缅甸政府,私底下我们对那些地方武装又有感情,我们总不能向双方缴纳两份过路费吧?如果缅北的那些邦能够做到高度自治,你们说对我们是有利还是有害?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一目了然的。而这支小部队正好给了当地武装一次机会,我们坐山观虎斗就是了,美国人要玩我们就陪着他玩,看看最后谁能玩得过谁,从美国运一支枪到缅甸的成本都是我们的好几倍,这个博弈美国人从一开始就输掉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看看的好!”

    可以说具有军方背景和军人出身的金教授看问题要比那俩花架子深刻多了,有了金教授的这个基调,会场上的发言几乎一边倒,出了不少明看着是公允可私底下却是帮忙的主意,比如全部开放难民口岸,向难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等等。

    黑子带着小队也在山上坐山观虎斗,山下的枪声一直都没有断过。原本黑子还想把那名受伤的战士找人送过国境线去,现在看来也许用不着了,那点小伤,只要不感染发炎,有个三五天就没事了。既然山下打的热闹,那就在山上暂时的休整几天好了,反正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靠近战区可却是个典型的灯下黑。

    为了隐蔽,黑子绝对保持了无线电静默,禁止任何电子信号发出,关闭了所有人的手机和电子产品。但是,这不影响他使用接受信号的设备去了解外面的情况。陈之龙通过另外一条线上的人把了解到的情况通过广播电台播送新闻的形式播放出来,而这个电台竟然是设立在泰国的清迈的泰语地方商业电台。

    掸邦发生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原本有些地方武装已经打算臣服政府了,可现在一看这形式的变化,顿时也马上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要求高度自治”的“强烈愿望”,趁这个机会庞家耀带领着果敢解放军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光复”了掸邦第一特区的首府“老街”,并发出了“果敢青年踊跃参军,保卫家园功在春秋”的号召,顿时在果敢地区里,一些青年男女再一次的踊跃参军,整个果敢军顿时膨胀到了近6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