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行!你这脑子也开始思考了。”黑子先给了特雷赛一个表扬,“在你们要去的那个基地里,只有我们要的那种直升机,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其中有一批去年进口的黑鹰直升机是从美国买回来的二手货,这里面就会有些问题,我们不能使用美军退下来的二手货,这是个铁律。要是没有合适的直升机就全部摧毁,我会另想办法的。中国有句俗语,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下自然直。”
黑子可不是个初哥,特雷赛能够想到的事情,黑子当然早就在脑子里过了好几圈了,只不过黑子牢记着师父的话,机事不密则成害,关键的行动计划永远是在自己的脑子里而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距离仰光西南的瑟吉是被端迪运河和一条叫卡纳昂的古河道围起来的一个小岛,而距离仰光河的河口不到2公里,距离大海也不到50公里。这里是缅甸海军的一处传统的训练营地和仓库群。
如果按照黑子在东吁上的那种小船直接沿着锡当河航行到海,那么最后还要进入马达班海后向西航行80公里就能看到仰光河的入海口了,再然后北上50公路进入仰光河,前后要绕行130多公里。黑子采取的办法是在眉困的小镇转入运河,从运河拐进沃镇,到了沃镇就可以经过勃固河直接从北方进入仰光的主航道了。而在沃镇更换的小型货船则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在勃固河那段要入海的宽阔河面上,开着电驱动的小舢板就太打眼了,而换成了300吨的小货船则是可以轻易的混进这满江都是的船队里。
仰光原来是缅甸的首都,缅军的许多基地都设立在这里,而在内比都的机构大多是新建的指挥机关。几天前,妙吞乌曾经设想在仰光做个陷阱让那支神秘的武装跳进去,可过了几天后不仅毫无动静还等来了果敢的独立,现在的掸邦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火场,如果缅军不集中兵力去掸邦扑火,那么掸邦的掸族和佤族就很有可能在一些泰国人士的鼓动下也宣布独立,到时候会引发更多的独立,目前与汉族同源的克伦族,与景颇族同族的克钦族等都在蠢蠢欲动,而美国已经明确的拒绝了缅甸军方要求再次派驻无人机的要求,妙吞乌没有时间再去与那支小部队周旋了,他只能下令集中仰光军区、中央军区、东北军区和东部军区的所有部队开进掸邦,分成4路向东枝-腊戎一线集结。
妙吞乌的作战计划曾经被质疑,作为内卫部队的统领内政部长吴觉瑞中将就询问妙吞乌这么把全部正规部队都压上去的做法是不是过于冒险。
“我们不能忽略对方在我们的身后的破坏,大部队调出去后,这些大城市的防卫怎么办?难道就靠我们那几个内卫部队吗?”吴觉瑞不无担心的问。
“我们把这个部队历次的袭击仔细分析一下就可以看出那不是一支大部队,即便是开始的时候他们在眉谬干的动静比较大,我有理由认为在眉谬和曼德勒战役之后,对方就没有大部队留在我们身后了,发生在东枝铁路上的袭击已经被证明是小股部队的零星袭击,目的就是滞缓我们的主力快速北进。我们没有时间去清剿身后的蟊贼了,我们得把全部力量都压上去,否则,我们的缅甸就不会完整了,到时候我们都会被钉在缅甸历史的耻辱柱上!”妙吞乌不得不把话说的重一些,“南边的那些城市就交给将军你多操心了,我猜想他们就是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了,只要拿下了掸邦,我们的后方就是被打烂了也是值得地!”
妙吞乌设想了对方的小部队会袭击后方的运输线、军火仓库和政府机关等等,因此,不仅加强了这些地方的警卫,还对经过这些地方的车辆、人员、船只进行了严密的检查,驻扎在仰光、内比都等中大城市的内卫部队、警察等全部都取消了休假,每天必须24小时值班。可是妙吞乌想到了防卫却是没有想到黑子会向缅甸的海军下手。一是缅军是个传统的陆军军队,大部分将领都出身陆军,对海空军完全不了解,二是他们认为海空军的基地往往是在要塞和宽阔的河道上,要想攻击这些基地,单靠小部队根本无法做到。
妙吞乌所想的也的确没有错,那种戒备森严的海军基地黑子的确是动不了,可是这不等于黑子就不能去动对方的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在无新兵或者是特殊训练项目的时候基本上是空置的,可是训练基地里却是海军的一个缩影,该有的都会有。设立在瑟吉的海军训练基地是缅甸海军唯一的一个大型的训练营地,这里不仅要训练海军舰艇人员,还是缅甸那几百人的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基地,这次妙吞乌调集的部队里,不仅把陆军的那几百人特种兵派了出去,连海军的这几百人也没有放过,这支海军陆战队已经与前天乘坐专用登陆艇出发北上了,他们要到达曼德勒后再转乘火车东进。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基层军官,黑子本身具有超敏感的捕捉战机的能力,那些每天收到的各类信息中总会有几条被黑子细心的琢磨一会。瑟吉的部队出发自然是无法隐瞒,在那些报来的消息中就有那么一条,有了这个机会黑子自然不会放过,他今晚带着马建香这个小组的目的就是打掉瑟吉的训练营地,当然,这个基地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军火仓库,这也是黑子要进行攻击的一个原因。
凌晨2点,从仰光河的河口刚刚拐进端迪运河,黑子就把舵轮猛的一打进入了挂着“军事禁区”卡纳昂的河道里,从那个牌子起进入到训练营地的码头不过500米,还没等到哨兵发出警告,加大马力的货轮就一头撞上了军用码头,把停在那里的一艘巡逻艇直接给撞到趸船上去了。随着黑子的一声口哨,马建香和梅里卡带着小组成员就已经跳上了码头的栈桥,而黑子则是端着一支加装消声器的狙击步枪给小队开路,值班的哨兵都被黑子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爆了脑袋。
按照事先布置好的,梅里卡带着一个小组迅速的冲进码头调度室和值班室里清剿存活的值班人员,按照事先说好的一个活口都不留,然后发出信号后再带着小组扑向附近的训练基地油料仓库。而黑子则是带着马建香这个小组扑向军火仓库,黑子不会叫战士们傻跑,就是有体力也不能随便浪费,他快速的拧开了停在码头停车场上的一辆卡车,随便弄了几下就打着了火,马建香几个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跳上了卡车,几名战士立即在卡车上建立了扇形火力网布置,一旦遇到情况,这群牲口手上的家伙就会在短时间内形成一股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按照事先拿到的位置图,黑子很快的就找到了军火库,这里有2个人在值班,黑子毫不客气的抬手就打倒了这两个还准备询问的哨兵。说起来这里的防卫稀松的让黑子感到惊讶,整个营区占地面积并不小,可是营房那边竟然没什么反应,打开了仓库后,黑子让马建香带上几个人到营房那边去扫荡,临走的时候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即请求支援。
军火仓库里的东西不少,因为这里要训练陆战队,所以,各种轻武器弹药和炸药是应有尽有。反正外面有辆卡车,黑子毫不客气的让剩下的几个士兵把2支火箭筒和2箱火箭弹搬到了车上,还有2箱塑胶炸药也被黑子搬走,有了这些足够让仰光闹的鸡飞狗跳了。
马建香是第一次带人单独行动,这些天来他也逐步的成熟了,各种动作规范到位。接近营房的时候,马建香把枪法还算过得去的二柱子留下营房门口的那个高台上,让他注意监视附近的动静,发现情况立即报告,不得轻易开枪。
接下来马建香就带着人挨房间的搜索,结果仅仅是在顶头的房间里找到2个看营房的人,马建香甚至连枪都不用就直接上去拍碎了对方的天灵盖。也正因为马建香这个标准的中国武术动作暴露了身份,事后,缅方以这个证据为由头,硬是要中国承认派出了武装人员,不过那也是徒劳,中方肯定是不会承认,“这个世界上能够拍碎天灵盖的功夫多了去了,印度有,波斯有,摩萨德也有。”当然,事情发生后马建香还是被黑子狠狠的训了一顿,告诫他今后不要轻易的泄漏出自己会中国内功的事情,“该藏着的东西不要轻易露出来,没好处!”
“梅里卡,你那里准备好了吗?”看着已经跑回来的马建香,黑子摆摆手,让这些家伙自己进到仓库里去补充自己需要的弹药。“把起爆的时间定在1小时以后,靠在码头上的那些小炮艇都不要放过,直接引爆!”
“是!我们将在20分钟后到达集合地点。”梅里卡老练的回答。
掸邦前线目前的形势非常紧张,果敢特区独立后立即将自己的所有部队撤回了果敢地区,因为现在果敢与缅甸已经是“国与国”的关系,如果还在腊戎滞留部队,那将会授人与柄给缅甸政府军全面进攻果敢的借口。少了果敢军后,各个民族军也都开始效仿,开始按照原来的彬龙协议画地为牢。而掸族却是无法撤退,他们的首府就在腊戎,而且腊戎又是个宗教关系非常复杂的城市。
缅甸总总体上说是个佛家国家,可是自从缅甸独立之后,许多穆斯林通过与孟加拉、印度的边境线逐步的渗透到了这里,这些穆斯林与当地人格格不入,经常发生宗教纠纷。而最近缅甸军为了争取在战争中的最大利益,在明里暗里鼓励当地穆斯林与掸族发生摩擦,使本来就很复杂的民族关系变的更加复杂。
“总长,我们的部队已经到达了预设地点,目前正在构筑工事对附近地区进行军管和戒严。”作为杀回来的急先锋昂丹吞在电话里向妙吞乌报告。
“很好,加强戒备,不要让对方钻空子,这次我们就是要用大铁锤砸蚊子,要一次性的把掸邦的问题解决。你的部队作为总攻的主力,一定要打出威势来,不过你的部队推进到果敢特区边界就停止进攻,那里我们可能要不回来了。”妙吞乌说到这里语气是很难过的,但是作为一名军事家政治家他知道取舍。
“为什么?我们打掉了那里又能怎么样?最后的结局毕竟是要靠实力说话的,难道说那些承认了果敢的国家会为果敢出头吗?”昂丹吞说道。
“那些承认果敢独立的国家不可怕,我们本来也与那些国家没啥情义,但是可怕的是果敢身后的华人啊!”妙吞乌不得不耐心的向部下解释,“中国虽说没有承认果敢独立,但是他们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暧昧,他们并没有关闭国境线,而台湾这个时候出来搅局,一旦台湾发起全球华人支援果敢,你有想过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而台湾为了与中国大陆分庭抗礼肯定会走这一步棋,他们争的是海外华人中的影响力,到了那个时候,中国也会对我们提出新的要求,我们会搞的里外不是人的。这一次果敢宣布独立可是看准了才干的,而且他们也的确得到了来自台湾的支持,我收到消息,果敢已经得到了5亿美元的支援,他们通过湄公河上的走私在大奇力那个点再辅以空中的伞降就可以获得重要军事物资的补给,我们把对手毫无办法,泰国是承认其独立的,老挝也承认了,这些都是很微妙的,所以,我们对果敢特区必须放弃,争取今后得到中国支持后再拿回来。”
被妙吞乌说了这么一通,昂丹吞才发现事情变的很复杂,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这一次总长冒险也要拿下掸邦的其他地区。
“好!我明白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用兵。”昂丹吞在电话里信誓旦旦。
“最近在西南边界的清查走私是不是太过严格了?只要不是毒品就可以松一松嘛!”军委的一次例会上一号首长看似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里的民族为了自身的生存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我们本来是同根同源的,碍于一些国际法和协议我们不可能去支援他们,但是有些政策是可以灵活的,不要让海对面的那些人看低了我们,他们这次要外交空间还真是要对了,配合他们一下,血浓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