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船能够绕开亚丁港从奥卡德码头的东北方向靠上去吗?”黑子问。
“我的船压根就无法从红海口出去,海大尔他们对我的船熟悉的很。”沙菲戈无奈的说,“只要我一从苏伊士运河的南端出来,就会有人向那沿岸的武装报信,如果我没有事先跟对面的武装打招呼,很难保证不挨上一两颗导弹。”
“在埃及的塞法杰港你有没有办法转船?我调一艘香港籍的货轮到那里接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黑子看着地图说。
“塞法杰港?那可是只停靠散装货船的港口,主要是装运磷灰石和谷物的港口,你让我想想啊……或许我们可以在港口的外海直接过船,两条万吨轮并排靠帮后应该是可以利用船上的吊机过船的。”沙菲戈敲着脑袋说道。
“好,你负责搞武器,我负责船,到时候会有人找你联系的。”黑子说完就离开了沙菲戈的家,随即带上墨镜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埃伯特再次接到了黑子给的“生意”,在塞法杰港接一单散装谷物。而注册在马哈茂德.哈希姆兄弟公司名下的一艘万吨散装货船奉命前往塞法杰,他们要在经过吉布提中国护航海军补给港的时候,申请中国海军护航。无独有偶的是同时申请护航的还有从美国来的一艘大型游艇,游艇上的船长和工作人员清一色的华侨。按理说这艘在美国注册的游艇应该去找美国军舰护航,可是看到那清一色的华侨,加上船长主动的挂上了中国国旗,中方也就将其编进了一起走的船队中。
这是一列奇特的船队,打头的是中国的护航护卫舰,跟在其后面的是黑子的豪华游艇,再后面的是香港的运装谷物货轮,再后面的还有一艘中国台湾的大型远洋捕鱼船,最后跟着的是2艘5万吨的中远集团的集装箱货轮……
拐过亚丁港,黑子让船长给护航军舰发信号,他们要在附近的奥卡德小港口靠岸,谢谢中国军舰的护送。而跟在游艇后面的货轮也跟着向奥卡德港口靠了过去,弄的跟在后面的台湾渔船差一点也跟着靠上去,要不是护航军舰对船队变化做了通报,还真是说不好其他的船也靠过去了。
“那两条船怎么刚刚出了红海就离队了?这似乎有些不正常啊?”负责登记船队船只的副舰长吕红兵找到舰长江登奎汇报。
“不正常能怎么办?我估摸着那两条船一开始就是奔这里来的,加入我们的船队可能是为了避过亚丁港那边的拦截,不用管他们,他们要干什么跟我们没关系,反正我们就是沿着这580海里航行,有海盗就驱赶。”江登奎无所谓的说。
舰长可以无所谓,但是负责情报汇集的副舰长还是把这个情况上报了。这个情报最后送到情报总局,负责那里的情报员分析员一看就明白了,“那是当地的一个部族与国际慈善组织在搞互动,根据各方情报的判断,还是用石油换粮食,只是这次用散装货轮运粮食可以,可是怎么装石油呢?”
那条散装货轮的确是拉了8千吨谷物送到了奥卡德港,而装回来的却不是石油,而是9000吨金矿石,这些矿石里含金量高达每立方120克,这些矿石经过粉碎碾磨提纯后,至少可以获得1000公斤的黄金,价值超过2个亿人民币。显然这些金矿石支付谷物绰绰有余,那么多余的钱是支付什么的?
也门是盛产黄金的地方,其砂金和岩金的产地都不少,而拉赫季部族的区域里就有好几处地面是沙金地下是石油,在这个缺水的地方淘金的确是个麻烦事,还是黑子给达乌德出的这个“直接卖矿砂”的点子。这些矿砂根本不用运到中国,直接到送到印度的孟买就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是这点金砂是支付不了黑子帮达乌德弄来的军火的。这次,混在谷物舱底的20辆轮式105毫米火炮,20辆轮式装甲运兵车,还有大量的迫击炮和炮弹等,这些武器足足价值6000多万美元。这也是为什么最后黑子的游艇也要开过去的道理,因为剩下的余款达乌德将用黄金支付,整整900公斤金锭送上了游艇。
为了表达友谊,黑子把蒋雷山在游艇上给他准备的那些美式轻武器和一些无线电装备全部都“赠送”给达乌德,看着那漂亮的M9手枪,达乌德的每根胡子都在笑,他干脆大手一挥,又送给了黑子6块400盎司的大金锭。
看着舱底那耀眼的70多块金锭,韦恩、托马斯和汤姆都睁不开眼睛了。
“头,你可真是贼不走空啊!就是出来玩也弄了这么多黄金?”韦恩说。
“你才是贼呢,我这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黑子对韦恩骂道,“既然你们喜欢,一人可以抱一块走,其他的就不能动了。回去注意跟你们的女人保密!”
上次弄出来的黄金都装在了箱子里,然后黑子直接指定埃伯特去处理了,所以韦恩和托马斯知道有黄金却是没有亲眼见到,而这次他们可是看到了货真价实的黄金,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金。
这次的黄金黑子要顺带着弄回美国,他要跟蒋雷山进行串换。蒋雷山的手下控制着几乎美国西部一半的金铺,这黄金原料的供给历来都是个很有学问的事情,如果单纯的去市场上购买,那么金铺的利润空间就会被大大的压缩,而黑子得知蒋雷山需要大量的黄金做原料时,就想到有机会与他串换一下,也免得总是找埃伯特弄最后露出马脚。况且他换的这些黄金的价格要比市场上的价格低多了,本身黑子就在军火、原油、谷物和金砂的串换中每个环节都有利润,再加上这黄金本身的兑换差价,黑子想不发财都不可能,只不过黑子是见怪不怪了。
印度的果阿是个富有历史盛名的旅游点,许多西方人甚至退休后会隐居到果阿这里,这里的气候宜人,长达百公里的海滩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一片灰白色的沙滩边凉棚里,黑子惬意的独自喝着椰子汁,其他人都去了海边打沙滩排球。
“你找的这个地方可真不错,要想观察我们怕是得用炮镜了。”克里夫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手里也拿着一个开了皮的椰子。
“你的胳膊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黑子指指他的胳膊。
“没事,这两天不是很疼了。”克里夫嘬了一口椰子汁,“反正打着石膏,医生说过一个月就没事了。”克里夫说话晃晃胳膊,“就是捂得难受,偏偏又是夏天。”
“唉!千算万算还是被自己人给暗算了。”黑子的表情显得很惆怅,“美国设立了那么多情报机构,你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当这个世界变得没有对手的时候,那些对外对内的情报机构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
“是为了……”克里夫本来以为这个问题好回答,可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回答不了,“我,我还真是不知道,是啊,冷战已经结束,严格说美国已经没有了非要置对方死地的对手,那么这些情报机构到底还为了什么设置?不仅没有精简,反而变得更加庞大和复杂了,这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克里夫陷入了沉思,黑子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嘲笑。
“其实,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益。”黑子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过去搞情报是为了做到知己知彼,能够打胜仗,少死人。可现在的情报则是为各大财团或者利益集团的利益服务,一项国策的策划无不牵涉到各行各业的生死攸关。原本某些企业的军火线要停下来了,可是他们得知要对恐怖分子开战后不仅没有停下来,还加班加点的干了起来,某个装备本来已经把价格弄好,报价文件都寄出去了,可是得知消息后花巨资追回邮件,等到国防部采购局再次催促的时候,价格翻了二番,想想看,这些情报是不是价值连城?”
“嗯,这个报告我也看过,可是进行调查的时候却无从下手,他们没有触犯法律,自由市场就是这样。”克里夫随口答道,猛的他抬起头看着黑子,“你是说霍克的事情牵涉到高级情报的买卖?”
黑子没有回头,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滩,“没有巨额的利益就不可能有实际的行动,霍克就是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情报员,把他称斤卖肉能直几个钱?为什么会有人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劫囚车呢?这说明他至少捏住了某些有能力人的短处。劫走他以后为什么会把他弄到国外去?为什么他会在那么落后的街区里藏匿?我抓他的时候留意了,他所在的地方根本没有公共网络,连电话线都是那种老式的,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一旦被抓,根本无法启动他预设的揭发设置,我们其实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设置的陷阱里。是我们帮助对方除掉了心头大患。”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克里夫的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劫持霍克的人第一时间就把霍克送给了摩萨德,在摩萨德的手里,霍克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我们假设霍克掌握了某个人的机密资料,他甚至在被羁押期间通过某种暗示警告某个人或者某些人,‘你们如果不救我,那么就别怪我把你们扯出来’,那么得到暗示的人会不会跟他谈条件?‘你只要保持沉默,我们就会救你’?我记得你给我看的文件里,在送往监狱羁押之前,霍克被准许使用过一次移动电话,霍克是网络高手,是电子专家,他在互联网某个地方藏匿一个定时炸弹毫无问题,而他获得自由的唯一条件就是将那个炸弹的起爆延期或者自毁,我想自毁的可能性不大,延期或者有条件的启动的可能性最大,而他被劫持后立即就进入被严格看管的摩萨德,他没机会弄,而我抓的他的时候,他没机会弄,这些都被那暗中的高手算计到,得到了你回国的确切消息后,他们果断的出手,直接把霍克毁灭,霍克预留在互联网上的炸弹就成为了没有引信的哑弹。由此推断,这个人其实很好找,就是把霍克推荐给布伦南的丹尼斯。”黑子说完看着克里夫,“布伦南和杜兰肯定早就想到这个人了,可他们手里没证据,而丹尼斯身后更有他们都惹不起的人物在支持他,想想看,丹尼斯是谁推荐给总统的?”
克里夫惊讶的合不上嘴,“你,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搞我们这一行的人不需要有证据才去行动,我只要判断准确了,行动的时候证据就会出现,而现在谁也不敢去调查丹尼斯,以为只要你们一动,丹尼斯就会知道,到时候就不是解雇你这小萝卜头那么简单了,怕是要在政治上引起一番地震了,所以,这个事情谁都不管,偏偏把你给推了出来。”黑子最后的话简直就是直接打脸,那等于说克里夫傻到把自己卖了还要感谢人家。
“可是……我……”克里夫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我一开始是不想接来着,我推脱要想一想,最后是总统把我找去,对我的英勇行为给予很大的鼓励,我被内部授予紫心勋章,并被调查局内评为全优……”
“所以你就忘乎所以的应承下来了,你有想过自己的能力吗?”黑子说。
“我不是有影子小队吗?你是我的全部希望。这次的经费充足,可以说是随便我开口要,我现在可是被送上了祭坛,你得帮我!”克里夫说到后来近似乞求。
“我怎么帮你?我们是搞行动的,你叫我去抓个人,打个闷棍可以,你叫我去调查NSA高级主管可是不行。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跨行业作业的问题,你叫我去弄不懂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好?除非……你帮我背黑锅。”黑子最后说。
“背黑锅?什么事情要我背黑锅?”克里夫刚刚有点高兴可一想背黑锅就害怕了,“要是把我的命撘进去我可不干,我会把你揭发出来。”
“那好啊,你现在就去揭发好了,你看看你手上有多少证据可以揭发我。”黑子不屑的说,“早就知道你们这些美国人是不将义气的,所以,我做事从来不给你留下什么证据指认我,再说了,我也就是帮你抓了一回洛艾拉,还有吗?”
“你,你是连我也不相信啊!”克里夫沮丧的低下头,“咱们不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