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子说的斩钉截铁克里夫不无担心的说,“你要去搞他们也得有证据啊,他们在现场没留下多少痕迹,没有证据会搞出问题来的。”
“我说克里夫啊,你这人也真是天真的可怕,要证据不难,难在审判的法官愿意不愿意采信,难在这些证据一旦公布会给美国的CIA带来多大的冲击。我只要在发生事件的那几天出现在这附近的陌生人的照片,怎么核实我自己办,也就是说你要去镇里把所有的公共监视视频都调出来,这对你来说不难。”黑子说完又是一口二锅头顺了下去,“舒服!还是喝这个酒舒坦,其实你自己去核对更快,到时候只要把核对后人员的名单给我就行了。别做出那副跑了女人的苦样子,当你的对手不按规矩出牌的时候,你还要按照规矩去出牌,那么输掉的肯定是你。”
“这个我知道,这不才把你叫来了,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大不了我最后跟你一样去满世界晃悠,我也想明白了,现在上面但凡是遇到点麻烦就找我,以前还能推掉,现在名气有了后连推的机会都没有了。”克里夫无奈的说道。
“这次的行动你得找上面要点经费,我们不能老是白干不拿钱,一个20人的小队要是挂在你的处里,你每年得花多少钱?光是工资恐怕就不少,更不要说装备、训练场地、人员挑选和培训等等,没有个几千万的预算是不可能的。这次我不多要,给个2000万就行。”黑子那近似无赖的表情弄的克里夫哭笑不得。
“这次怎么要的这么少?以前你每次要的没有低过9位数的。”
克里夫用怪异的口吻说道,跟着自己也泯了一口二锅头。这小子自打认识了黑子,也学着黑子喝起了中国白酒,开始不适应,现在反而是乐在其中,用他的话说,喝中国酒不容易烂醉如泥,因为中国酒劲很猛,要么就是一上来就悟迷了,要么直接就到厕所去吐了,很难像喝西方酒那样,喝大了的时候还吐不出来,浑浑噩噩的就开始闹事了。在西方国家里,甚至一个小镇都会有醒酒所,专门关那些耍酒疯的人,可在中国,哪怕是大城市里也很难找到一间醒酒所,一是中国人喝酒即便闹事也很有分寸,那种酒后的疯狂很少,有些根本就是借酒装疯,未必是真喝大了。二是中国酒来的快去的也快,并且酒力凶猛,真要是喝大了,醉酒的人还没来得及去闹就昏睡过去了,而且中国人喝酒非常享受那种似醉非醉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下屡屡出现奇迹。王羲之醉酒写下了《兰亭序》,李白醉酒诗百篇,傅抱石用一箱茅台创造了著名的大型国画《江山多娇》。
有人说张大千的山水画的好,说他的《长江万里图》是多么的宏伟,可是看了《江山多娇》后会觉得那些画就是一种矫情,无非是把诸多山水画拼接起来,根本谈不上宏伟,述的是情,画的是物,哪里有《江山多娇》耐看?《江山多娇》表达的是中华民族如一轮红日蓬勃升起的意,啥时候都不过时。估计张大千的酒是没有喝出多少酒意来,那老小子估计也不怎么能喝。
在与克里夫沟通以后,克里夫带着他的人直接回华盛顿了,而黑子则是带着自己的人去了纽约,有了从克里夫那里拿来的监控视频,几个人轮番的观看,最后从中筛选出了十几个可疑的目标,然后再找克里夫要来进入数据库比对的秘钥,在纽约就把那十几个人的资料比对了出来。黑子再对照这些人的资料进行一个个的审查,最后圈定了三个人,他们分别是CIA行动人员玛科尔、哈博和查理。
这些事情黑子为什么不让克里夫回去做呢?道理很简单,还是个保密的问题,如果克里夫把这些资料拿回FBI去分析,速度要比黑子他们快,质量也比黑子他们好,可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让被查的三个人知道,可别以为布伦南那些人都是饭桶,他们会把自己人不在现场的证据做的天衣无缝,会把嫌疑人直接送到国外去“执行任务”,还会为自己找出可以写成厚厚一本书的理由去阻挠调查的继续深入。到最后,这个案子肯定会不了了之,甚至会被封存几十年不得解密。真要是那样,克里夫和黑子才真的是白干了。
黑子要么不干,要么就要打得对方疼,他最后的目的肯定是要让布伦南放血,在黑子的眼里,布伦南就是个大富豪,他知道布伦南在海外使用美元几乎是不受限制的,只要不是在美国国内使用,CIA自己的印钞厂就可以随时满足海外人员的经费使用,这也是为什么CIA在海外收买叛徒和内奸时候总是大手笔不计成本的根本原因。上次CIA赔付巴西姑娘玛丽莎的钱付的那么轻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按照美国财政部的理解,只要不是在美国国内流通,CIA印制的那些钞票完全属于高仿的伪钞,至于说在别的国家如何流通财政部不管。既然能有这样的好处,黑子干嘛不干?至少将来组建华人佣兵团的时候需要大量的资金去购买武器和装备,能从布伦南那里捞到好处,黑子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距离兰利总部直线距离不过5公里的麦克莱恩社区里住着许多在CIA总部上班的雇员,这里都是独立的一幢幢的独立小楼。艾特蒙德也住在这里,表面上看不出他住的房子与其他人的有什么异样,可是房间内部的装修却是相当的奢华,艾特蒙德说他祖上是欧洲的贵族,他的生活必须要有品味。
艾特蒙德是个鳏夫,老婆原来也是CIA系统里的一个雇员,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艾特蒙德还不是CIA系统里的成员,他只不过是国防部海军陆战队机构里的一个小小的少校参谋人员,否则两人一定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两人结婚后度过一段相当甜蜜的生活,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们的儿子还不到3岁的时候,艾特蒙德的老婆却在华盛顿的一次车祸中死掉了,最后调查的结果是他的老婆被当成另外一个变节的苏联女间谍,那车祸是人为的,是克格勃前来清理门户的。艾特蒙德听闻后怒火万丈,申请加入CIA,他要用同样的方式去报复苏联人。加入CIA的愿望是达成了,可去苏联报复的愿望永远无法达到了,因为一个月后,苏联解体了。苏联没去成,可是艾特蒙德以他在海军陆战队里的资历和行动能力逐步也做到了CIA主管行动方面的高级官员,只不过现在人到暮年特别的贪财。他之所以是鳏夫也与他的新职业有关,还能找老婆的时候他不好找,等到后来稳定了,他又不想找了,在美国太多的“艳遇”和“爱情”了。也正是这些让艾特蒙德拿着高薪却总是入不敷出。
艾特蒙德回到自己的家里,正准备去洗个澡然后打扮一下去泰森中心的社交活动中心泡马子,可是他突然感到自己的书房里有些异样。长期干着打打杀杀的工作,艾特蒙德的手枪可是从来不离身的,他拔出了手枪,慢慢的摸向二楼的书房……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的脚下窜了过去,他正想开枪却想起那是他养的那只不怎么粘人的美国短毛猫。
“见鬼!这个畜生今天是怎么了?”艾特蒙德心里骂道,“是什么惊动了这只猫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突破这里的安保系统?”
“别思量了,把你的枪放下,我在你身后呢。”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千万别指望你的那点已经退化的差不多的出枪本事,因为我会比你还快。”
艾特蒙德已经听出了这声音是谁了,他毫不在乎的把手枪收好了才转身。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这里可是有很复杂的密码锁。”艾特蒙德问黑子。
“我划掉了你的一扇窗户的玻璃,然后就进来了。”黑子说的轻描淡写的,还掏出了一张钞票放在小酒吧的台上,“这20元就算是我赔偿你玻璃的钱吧。”
艾特蒙德这才想起房子阁楼上的天窗应该没有设置感应器,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他狐疑的看着黑子,好像是在等待黑子的答案。
“你二楼以上的安保基本上都形同摆设,一个CIA高级官员的家安保做成这样可真是个讽刺。”黑子其实手里什么都没拿,大刺刺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找我什么事情?咱们不是有言在先不轻易的联络吗?”艾特蒙德说。
“我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不耽误你去泡妞,另外,你只要给我需要的答案,我可以支付一定的补偿给你,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黑子说完拿出了三张照片,“把他们的住址给我,其他就没你什么事情了。”
艾特蒙德的眉毛跳了一下,“这个……我不能这么做。他们是我的部下。”
“你们档案里登记的地址都是假的,他们并不住在你们安排的宿舍里,我知道他们每天都会去训练中心训练,如果让FBI的人亲自来抓人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不是你下不来台,是你的老板下不来台,你要想明哲保身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我这三个人真实的住处,我来替你解决这个难题。”黑子耐心的说道。
“我不明白,你以什么身份参合到这样的案件里来?难道你想与整个CIA为敌吗?你的分量够吗?”艾特蒙德不屑的说着,他脱下西服放在沙发上,“我知道你个人能力很强,但你毕竟是面临着整个CIA,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角力中取得胜利,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有。是不是克里夫给你灌迷魂汤了?”
“我没想跟CIA作对,我只要这三个人的地址,不要把这三个人的作奸犯科混同于整个CIA。我知道在这个事件中也有你的影子,没有老板的发话你也不敢私自派人去,可是你派的人实在是太差劲了,出手完全没有轻重,怎么就把人给打死了呢?不管丹尼斯有多叫人讨厌,就是要处死也不能是这个死法吧?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你打算今后还要给他们擦多少屁股?”黑子的话有暗示也有试探。
听了黑子的话艾特蒙德沉吟了一会,“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还是不能把这三个人的真是地址告诉你,这个交易我不跟你做。”
“不做也可以,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关于我在调查的事情你是CIA里唯一知道的人,你要替我保守秘密,如果一旦泄露了后果会很严重,到时候你会里外不是人,我怕你担不起。”黑子的这话说出来几乎就是赤裸裸的要挟了。
艾特蒙德听出了黑子的弦外之意,黑子随便把与自己见面的事情透露出去,艾特蒙德在布伦南那里就无法说清,哪怕是现在就找布伦南汇报也不行,光是一句“他为什么找你而不找别人”就让艾特蒙德无法解释清楚。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卖一辆古董车,是1970年版的福特野马,虽说值不了几个钱,好歹有些年头了,你能帮我卖掉吗?”艾特蒙德突然说。
“你打算卖多少钱?是车库里的那辆吗?我都怀疑还能不能开得动。当然,作为古董车还是比新车贵的多。你开价吧。”黑子似乎心领神会的说。
“10万,前几天有人来估价,市场价是12万,我给你打折了。”艾特蒙德说道,“那车如果有零件更换,好好弄弄就值钱了,我那车实在是太旧了。”
“你好像知道我带了多少钱似得,算你运气好,我正好带了10万现金,就这么说好了,车我开走了,你就当我是来买车的好了。”黑子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现金扔在了沙发上,“放心吧老艾,有好处我不会忘记你的。”
“那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一些私人物品收拾一下。”艾特蒙德一把抓过那捆现金,然后从侧门走到车库里,无意中把一个小小的电话储存卡遗落在车里。
黑子走到冰箱拿出了一瓶啤酒,然后吹着口哨也走到了车库。
黑子走后,艾特蒙德想找找家里有没有他留下的指纹,倒不是艾特蒙德想去查黑子什么,他是怕一旦被CIA的专家发现自己家里有文森特的指纹说不清。可是他在黑子接触过的地方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指纹,显然,文森特临走时都处理了。
那个储存卡黑子当然发现了,插进手机打开一看,里面是艾特蒙德的电话薄,黑子很快从众多的电话薄里找出了那三个人的联络方式和居住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