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托马斯就把克里夫发过来的文件解密了,当他用投影仪把那些文件当大后,黑子仔细的看着现场拍摄下来的每张照片和每段视频……
“这些人是专业的特工人员,绝对不是江湖上的混混。”黑子突然把一段周边监控的视频定格,指着刚刚从车上下来向丹尼斯的住宅走过去的3个人,“你们留意他们的步伐和鼓起的西服侧腰,还有他们的后腰上,那里明显是挂着东西,我猜想不是手铐就是高压电击短棍……你们看他们像是哪个部门的?”
“军人肯定不是,他们走路的步伐不是军人的步伐,起码已经很久没有走过队列了,他们相互之间的步伐根本不同步,很凌乱。”韦恩难得动了一回脑子。
当过兵的人,尤其是当过多年兵的人,会在走路的时候自觉不自觉的步调一致,哪怕是出腿不一致,但是步点绝对会踩在一起,这是长期走队列的结果,哪怕只有2个人走路,也会这样。而眼前这三个人简直就是各走各的点。黑子赞许的对韦恩点点头,表示同意韦恩的判断。
“可是他们肯定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他们走路的步伐坚实,发力和踩下去的用力都是经过训练的。”托马斯也不想让韦恩专美于前,说了自己的看法。
“在国内具有这样性质的部门不多,我分析应该是出在FBI、CIA或者是税务稽查局、缉毒局。看他们穿的衣服料子,我偏向CIA。”黑子最后说道。
黑子的判断还是有道理的,FBI是负责美国国内各类不同种类案件的,他们一般与国内各个部门和各个层面的民众接触非常多,尽管有些高管的工资并不算低,他们的各类补贴也不算少,但是大多数便宜特工还是很低调的,不会随意就穿着高档的服装满世界晃悠,只有CIA的一些人,他们由于工作上的需要,往往会出入各类高级场所,有些人平日里本身就是隐藏在一些公司的高级白领中,挂着名字拿着高薪,基本不去上班,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钱花,敢花钱。而CIA本身在经费上的使用也是个高度机密的事情,一般的工资标准是针对那些在家里当文员的,那些经常出去干“脏活”的行动人员到底能够拿多少钱只有鬼才知道。
“可是为什么CIA要对丹尼斯动手呢?难道说丹尼斯还掌握着CIA的一些把柄?”黑子此时也是感到头疼,他还真的是有些摸不着边际。
黑子走到了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想打电话给陈之龙,想让陈之龙叫晁尔玺去问问艾特蒙德,因为他已经判断出这些只留下背影的人就是CIA行动部门的人,坦白说就是艾特蒙德的部下。可是猛的一想这不是问贼缉盗,那个艾特蒙德爱财如命,他出手来找失去了依靠的丹尼斯讨点钱花花并不奇怪。
艾特蒙德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吗?黑子反复的推演,最后的结论是没有。那么他为什么还是来了,会不会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批准?此时的黑子总算是想出了一点眉目了。
以布伦南那老奸巨猾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过丹尼斯的,因为丹尼斯使CIA也不大不小的闹了一次中级地震,一些部门重新洗牌,一些人员进行了调换,发生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起因于丹尼斯向他的CIA安插了那个霍克,而霍克进入到CIA不仅仅是来搅局的,还是来洗牌的。霍克出事后,丹尼斯引咎辞去了情报总监的职务,可仍然在NSA里担任高管,同样掌控着分析情报的大权,而且掌握的面要比他们CIA大多了,不仅要把CIA报上来的情报归总再分析,还管着国内各个行业的情报。而最后丹尼斯玩砸了就是因为与国内利益集团里的那些财阀走的过了界,对于这点CIA掌握的消息一点都不比克里夫最后交上去的报告少。所以,当丹尼斯垮台后,不去痛打落水狗那还是布伦南吗?
要说布伦南动了心思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些利益集团的隐形大老板先后出事,而且几乎死的都是蹊跷和莫名其妙,还都不约而同的把自己账户上的钱捐了出去,不过是有的捐给了国际红十字会,有的是捐给了美国的慈善机构。但是从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都是捐后死,这就让布伦南就不得不去深思了。
布伦南指示杰弗里去查这些案子背后的东西,而那个艾特蒙德的话也从杰弗里的嘴里到了布伦南的耳朵里,布伦南没拿到杰弗里的调查结果就已经想到了这些杰作十有八九又是那个文森特干的。于是他让杰弗里查了丹尼斯被捕后文森特出现过的地方,而其中一个地方就是摩根士丹利的银行保险箱。虽说最后调查的结果是文森特在那里开有2个保险箱存放东西,文森特去那里是开自己的保险箱。文森特他布伦南是绝对的不敢去碰的,他所属的CIA已经在文森特那里碰了太多的钉子,最主要的是文森特不是官场里的人,不是任何国家的间谍,又不是个穷人,在国际上还有英国王室的关系,在国内,现在就是傻瓜都看得出来文森特是被最高层罩着的,布伦南拿什么理由去碰文森特?不碰文森特不等于连丹尼斯都不敢碰了,同时,文森特去银行的举动让布伦南联想到了丹尼斯会不会也在什么银行什么地方存放着一些保密的东西,于是在他的默许下,艾特蒙德的手下出手了。只不过布伦南又一次失算了,他没有想到后来还是惹的文森特出手,将他的行动部门打的稀里哗啦,最后还得灰头土脸的认输。
克里夫来的也很快,带着几个精悍的人马到了普罗西托,然后其他人去警局接收关于丹尼斯的所有卷宗和资料,他自己则是与黑子再一次的勘察了现场。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丹尼斯不善于格斗……可是这里却有审讯的痕迹,这地板上的血迹说明了对方下手很重。”克里夫一边走一边说。
“丹尼斯还有秘密没有向我们交代吗?这些人想从他的嘴里知道什么?”黑子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克里夫,“勘察报告上说丹尼斯最后死于窒息,为了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窒息我还仔细的看了验尸报告,丹尼斯其实是被重击胸部造成了肋骨骨折而刺穿了胸膜,形成气胸后窒息死亡。这些行动人员面对一个这么羸弱的人下手不知道轻重,看来他们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的确,艾特蒙德派去的三名行动人员没有拿到想要的密码。杰弗里是通过进入到摩根士丹利的系统里发现了丹尼斯实名开立的保险箱。在美国的这些大银行里,严格要求客人使用实名开立自己的保险箱,如同我们现在去银行开立账户一样需要实名,需要本人亲自去。也正是因为这样,文森特在那里开立的两个保险箱都是用的实名。丹尼斯活着的时候,没有密码CIA工作人员无法打开他的保险箱,想来硬的在摩根史丹利这里是行不通的。可是丹尼斯死了以后,CIA的杰弗里却是动了点脑筋拿到了丹尼斯所在地法院的传票,反而轻而易举的让摩根士丹利的安保官打开了保险箱,当然里面的东西不能让那些外人看。
拿到了里面的文件后,杰弗里吃惊的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那些已经死了的富豪们作奸犯科的证据,而那些富豪们却都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杰弗里拿到的东西是废物,是失去了敲诈目标的证据,忙活了半天等于白干了。
“你确定这保险箱里的东西没有被人动过吗?”布伦南紧锁着眉头问道。
“从这些文件摆放的形态看是没有人动过的,我拿这些物件的时候上面还有一层非常薄的灰,如果近期有人动过这些细节不可能不被破坏。”杰弗里说。
“你说的这种状态难道不能认为的仿造吗?”布伦南还是不死心。
“如果要仿造的话,那仿造的人到哪里去找与里面同样的灰呢?”杰弗里摇摇头说,“那上面的灰我弄回来化验过了,与保险库的隐蔽地方微量的灰尘是一致的,所以我做出了没有人动过的结论,而且,丹尼斯这个保险箱至少有3年以上没有打开过了,所以,这里的灰尘稍微厚一点,这个细节我也注意到了。”
“这就怪了,难道说那个该死的丹尼斯在别的地方还存有一个副本?如果说没有人看过,怎么死的那些有钱人这么巧合就都在这些单据上?”布伦南问。
“第一个审问他的人未必要非要他的密码,丹尼斯可以直接交代出来,我听说抓住他的可是那个不好惹的文森特,现在谁都知道文森特不要碰,谁碰谁倒霉,这个家伙可不是政府官员,他不要确实的什么证据,他只要有一个名单就行,以他的手段还不把那些阔佬整的死去活来?我同意您的推论,那些富豪十有八九就是文森特干的。只是我们没有证据,找到的证据还都证明他不在现场,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玩的?就连我们都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杰弗里赧颜的说。
“有一点我们都忽略了,其实文森特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是有一群人的,你说的那些事情未必都需要他自己亲自去,而且,这个家伙虽说是大兵出身,可是上下通吃,人脉很广泛。你们在亚洲最后获得的情报不是显示出击缅甸的那股神秘武装其实是佣兵吗?我就觉得那股佣兵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家伙弄进去的,别忘了,这家伙是个华裔。”布伦南意味深长的点燃了雪茄,“这次我们就这样算了吧,别再打不着狐狸弄了一身骚。要是把那个瘟神给引过来,我们也是会有麻烦的。我们动不了他,就是发动全体力量也不行,那家伙可是有上面保着呢,我们还得耐心的等上一阵子,也许他的保护器失效了以后我们有机会。”
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说布伦南说算了就算了吗?没那么简单。
“现在没有其他的人了,说说你的看法。”晚上,在普罗西托镇上的小酒馆里,黑子与克里夫对酌,“真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小镇上还有一家中餐馆。”
黑子一到普罗西托就见到了写着中文的幌子,在等克里夫到来之前他就与这里的老板联系上了,竟然是一对从北京来的年近五十的夫妇,原本是到美国淘金,可是在美国哪里是那么好赚钱的?随着年纪大了,这才到了这里开了一家中餐馆,虽说白人并不怎么习惯吃中餐,而且在美国,除了唐人街以外的中餐馆都算是豪华的消费,等闲人也消费不起。可是,中餐的美味却总会叫人偶尔去流连一次,天天去不可能,一个月去一次就大有人在。在这不到二千人的小镇上,唯一的中餐馆生意还算过得去,发财是不可能了,但混个温饱没有问题。
黑子很快就与这对华人夫妻熟络了,因为黑子能做一手好菜,毕竟北方人的手艺没有南方人精细,黑子虽说不是北方人,可是基本上却是在南方生活和工作的,尤其是在川菜和粤菜盛行的地方都长期呆过,这手艺嘛,对于真正的厨子算是马马虎虎,可对于美国这地方的华侨来说也算是上乘了。
“稍等一下,这个老板等一会一定会送一个菜给我们,等他走了再说。”黑子话音没落,老板张大民就端着一盘拍黄瓜走了过来,“来来,尝尝咱们北方人的拍黄瓜,这东西下酒可也是一绝啊!这盘菜算是我送的,免费!”
克里夫一愣,他听不懂老板说的京片子,黑子却是笑着让老板再用英语说了一遍,然后用筷子夹过一块就嚼了起来,还连连的树大拇指。
克里夫高兴的对老板谢谢,黑子也不去管,反正美国没有老板陪喝酒的习惯。
“那件事情是CIA行动部门的人干的,因为是在国内养尊处优的关系队员,活干的不利索,留下了许多破绽,剩下的事情就是我们去找他们的麻烦了。”黑子无所谓的一口喝掉杯中的“红星二锅头”。
“没有证据你怎么搞?这不同于其他的案子,你可不要乱来哟!”克里夫说。
“那么你想这个案子怎么结?随便抓几个蟊贼蒙混过去?别忘记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的,我们是要伸张正义的。你知道CIA那些家伙为什么要对丹尼斯动手吗?其实他们来找丹尼斯的麻烦就是为了搞钱的,他们认为丹尼斯手上有阔佬的资源,这群傻蛋怎么就不明白丹尼斯落魄成那样还有哪个阔佬会理睬他?”